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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而頗顯吃力地跟著榮潛的舞步,心里犯著疑諱。
雖然這人沒跟他說幾個字,可這聲音怎么聽著這么耳熟。
想起胡朋對自己的叮囑,班準默默調整著呼吸,終于在幾個回合的喘息后,勇敢地對身前握住自己手的男人開了口:
你生病了?怎么出了一手的汗?
他感覺自己的掌心逐漸被濡濕,因此有些詫異。
趁著舞步交疊,班準小心翼翼地湊得離榮潛近了一點,低聲道,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中醫,可以幫你調調身體。
尤其是腎。
班準露出個高深莫測的笑,在他被覆住眼睛的臉上,這明亮的笑容顯得尤為生動。
什么?
榮潛見班準半天沒說話,一開口就說這些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不禁有些詫異,便問了一句。
班準只知道這人半天不搭理他,然而他只是提到調養身體,竟然就主動跟他搭了話,這樣的事情發展不由讓班準覺得有些意外。
看來這位大佬的身體確實不太行。
班準對握著自己手腕的年輕人生出了幾分憐憫和慈愛。
腎虛分陰虛和陽虛兩種,我對這方面的涉獵不是很廣泛,所以等下次有機會,帶你去他那里看看。
你!
榮潛終于搞清楚了班準方才那話的意思,不禁又氣又怒,想要直接將人甩開,還礙于在眾目睽睽的宴會上,沒辦法直接跟班準撕破臉皮。
看著面前那張人畜無害、實則內心奸詐狡猾的臉,榮潛無意識地收緊了握著班準手腕的力道。
青年的臉色驟變,就連手腕內側的筋脈都輕顫了起來。
班準疼得厲害,他不知道一個人的力氣竟然會這么大。
不過他更迷茫的是,他什么時候得罪這位祖宗了?
看著青年欲言又止的紅潤嘴唇被輕輕咬住,像是在竭力忍耐著什么。
榮潛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力氣對班準這樣削瘦的骨架來說,可能是沒法承受的程度。
于是他急忙松開手,抬眸觀察著青年臉色的變化。
果然,班準像是松了口氣,神色也恢復如往常。
不好意思啊,你要是不想讓我跟你一塊兒去的話,我一會兒把他的聯系方式給你,你到那兒提我就成。
班準的身體一直都不怎么好,所以他相當理解這種被人刺破身體不好的這層窗戶紙時,是有多么的沒面子。
榮潛這輩子沒這么無語過。
。
一曲終盡,班準這才被趙冠涵允許拉下覆在眼前的布條
看清眼前站著的人時,班準當場怔住。
心中瞬間涌上種種疊加在一起的復雜情感。
將他拍賣下來的人竟然是榮潛?
他瘋了?
但是再瘋也不至于拿他辛苦攢下來的血汗錢開玩笑吧?
不過這些想法最終都匯聚成了一句話
榮潛在班準扯下眼罩的瞬間,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班準會對他說什么?
感謝他的話嗎?
他才不稀罕,不過若是非要說的話,他倒可以勉強說一句不客氣。
榮潛垂眸看著似乎逐漸朝自己貼過來的青年,微不可見地也朝他傾了傾上身。
班準用旁人聽不見的聲音,湊到榮潛耳邊,看起來吝嗇得有些心痛:
你擱哪兒整的八百萬?也太奢侈了吧?
榮潛:???
這就是他在意的重點?
*
作者有話要說:
班老板:他為了羞辱我,竟不惜怒撒八百萬,牛逼
班太太:為了摸老婆手,八百萬也是值得的,嘻嘻
【我好勤奮,困死了嗚嗚嗚,大家晚安,想要摩多摩多的評論,muamuamua,嚶~】
第32章 你有夜盲癥?
榮潛對班準提出的這個問題感到很不解。
他不知道是自己思想的問題,還是班準的腦回路與常人不同。
總之無論如何,班準都沒有道理在這種場合下,向他問這種問題。
徑自發呆間,榮潛并未注意到自己的手仍舊停留在班準的腰間,甚至還因為腦海中思慮著的問題,而漫不經心地揉搓著班準腰后的衣擺。
班準心有余悸地回頭看了眼自己腰后搭著的手,舔了舔嘴唇,緊張地提醒榮潛道:
舞跳完了,你可以松開我了。
榮潛這才恍然回過神來,迅速松開摟著班準腰身的手臂,還像是要與班準劃清界限般地刻意后退了半步。
班準有些尷尬地抬手撓撓有些發癢的耳廓,搓得白皙小巧的耳垂微微發紅,眼睛沒再去看榮潛,轉身朝來賓席略一躬身,表示對他們掌聲雷動的謝意。
沒人看得見班準胸腔里此時正狂跳著的心臟。
這不完了嗎,榮潛為了羞辱他,讓他當眾跳女步,竟然舍得用八百萬做了場慈善。
想不到他在榮潛的心中,已經是這種寧可撒錢也要殺之而后快的程度了。
榮潛自是不知道班準此時在心里糾結的事情,只是淡淡地隔著人群看了他一眼后,便轉身跟著年安東離開了。
胡朋和祁霽已經互相交換了聯系方式,讓人先去車上等自己,剛轉過身,他便看見仍舊站在原地低著頭若有所思的班準。
在以往的這些晚宴游戲上,班準一向都是獵人,還從來沒有像今晚一樣,徹底顛覆了曾經的形象,成為了眾人眼中的獵物。
胡朋原本就發現好友出了車禍之后,看起來和以前有點不一樣。
本來覺得逗弄班準出來玩玩會有助于他的身心健康,結果班準此時的這個狀態,看上去似乎是更傻了。
阿準
胡朋和茍酉對視了一眼,走到班準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試探性地說了一句:我沒能保下你,你是不是生氣了?
也許班準真的不喜歡這種游戲人間的生活了。
如果是這樣,那他以后在相處的時候,確實是要多加謹慎,不能觸碰班準的雷區。
看著班準臉上的彷徨表情,胡朋這才發自真心地內疚不已。
人是他帶來的,卻讓班準受了委屈。
什么保不保的,我又不是犯罪,我剛看到紙箱里其他人的名字了,大家都有份兒。只不過我比較幸運罷了。
班準回過神,笑著將雙手疊在一起,輕輕搓了搓,然后朝掌心哈了口氣,似乎是冷得厲害。
茍酉見狀忙打圓場,跳起來摟住班準冰涼的肩膀替他搓了搓:
就是,要是把老胡這樣的抽上去,人家小榮肯定要把那筆捐出來的錢給搶回來,一張一張撕碎了都不會給他。
胡朋拍了一把茍酉的腦袋,朝等著自家兒子回家的茍董點點頭,叔叔,我先送阿準回家了,您二位路上小心,慢點開車。
聽到茍董笑呵呵的回答,胡朋回身拉住班準的手臂,半扶半擁著他朝宴廳外面走:
走,送你回家。
他倆從小一塊兒長大,自然只有他最知道班準的身體狀況是怎么回事,因此絕對不會在自己將班準帶出來之后,再將班準一個人丟在這里不管。
班準跟茍酉告了別,坐進胡朋的副駕里,回頭對主動跟他攀談的祁霽笑著點點頭,繼而規規矩矩地系好了安全帶,安靜地看著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