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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擱這兒擱這兒呢?我都坐起來了,你還問廢話。
班準趁著他還沒強硬地把自己的臉掰向他,邊出言反駁他的邏輯,邊緊忙用手打理著自己頭上的凌亂發絲,想要給剛確立關系的愛人一副完美的精神面貌。
沒想到他的頭發實在太過細軟,在干燥的房間里越擺弄越生出靜電,被榮潛握著頸后朝他的臉看過去的時候,班準的腦袋已經從一顆稀疏少刺的幼年海膽,變成了一顆刺密堅硬的成年海膽,張牙舞爪得一批。
榮潛對這副樣子的班準感到歡喜得不得了,忍了又忍,還是湊上去猛親了他一口,一臉饜足地望著班準泛紅的漂亮眼睛。
班準揉揉手腕,任憑榮潛一下一下地像只啄木鳥一樣親自己的臉,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皺著眉頭按了按自己有些鈍痛的腹部,然后問道:
幾點了?
幸虧昨晚榮潛善心大發地沒有做到最后,否則他今天肯定是連最普通的裝逼口嗨都做不到了。
和地毯上的黑色花紋融為一體的手機再次震動了起來,榮潛站起身走了過去,剛要俯下身將手機撿起來,就聽見客廳里傳來一陣帶著怒意的叱罵聲:
小犢子,你給我出來!
榮潛忙看向手機屏幕上的來電人,有些慌張地和同樣凌亂的青年對視一眼,然后把手機屏幕朝向頂著一顆海膽頭的班準:
媽,媽來了。
班準雖然覺得眼下這種時機他實在不應該笑,但榮潛捏著手機一臉做賊心虛的樣子又屬實搞笑得厲害。
這天下恐怕只有他能在接到丈母娘電話喊媽來了的時候,能活活喊出一股狼來了的架勢。
等等,丈母娘?
才不是,是婆婆。
班準眉頭一皺,為自己的沒骨氣感到十分懊悔。
外面卓眉眉的聲音逐漸朝著主臥的方向靠近,Jasper?你在家嗎?媽媽來啦。
雖然知道卓眉眉不會貿然把門推開,但班準還是再也顧不得去查看自己身前與腿間的淤痕,忙披上被子就躥到地上去抓自己的衣服,口中還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完了。
注意到榮潛還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班準忙用力拍了一把他的后腰,力道迭得榮潛依著慣性向前邁了一步才站穩。
緊張的情境總是會讓人返祖。
班準也不例外,收回落在榮潛身上的巴掌后,便徑自抓著褲子作勢要套上,同時頭也不回地說道:
你還想啥呢啊,快藏起來啊!去去去,快先進衣帽間里躲著,我沒叫你之前,你千萬別出來!
榮潛的臉色頓時變得有點難看。
班準的這話說的顯得他好像很見不得人一樣?
班英俊先生強撐著酸麻的雙腿背對著他忙碌的身影,讓榮潛情不自禁地就將自己代入了榮紅杏的角色。
恍惚了一陣兒后,榮潛的聲音冷了幾分:準準
班準的褲子剛套上一個褲腿兒,聞言回頭看他:啊?
眼神中的焦急不言而喻。
榮潛擔心他摔倒,走過來扶住班準的手臂,可憐巴巴地朝著班英俊先生眨眨眼睛:我們是合法的。
對哦!班準右手握拳,重重敲在左手掌心上,臉上的表情變得釋然了許多,嗐,忘了,只記得前幾天要跟你離婚來著。
榮潛不愛聽他說這些話,還沒等回應門外的卓眉眉,就握著班準的肩膀,直接把他背對著推到門板上,低頭吻了上去。
班準瞬間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他媽跟他們兩個只有一門之隔,榮潛這也實在是太大膽了吧。
榮潛推班準的力氣不小,慣性讓班準的后腦勺控制不住地磕了一下身后的門板,bang地一聲。
卓眉眉的聲音緊貼著門板傳了過來:誒?Jasper,什么聲音呀?
班準惱怒地咬了榮潛一口,在心中回答著卓眉眉女士。
是你兒子的聰明腦袋。
榮潛在班準剛閉上眼睛的時候,就迅速放開了他的嘴唇,變著法兒地憋著壞心眼兒讓班準無法得逞。
你!
班準剛要罵他,卻發現榮潛已經扭開了門把手,面向門外的表情也笑盈盈地:
媽,準哥剛才賴床呢,我才把他拔起來。
處處顯示著他的勤勞、踏實與賢惠。
班準借著卓眉眉看不見的角度,用力扭了一把榮潛的后腰。
少年背后的肌肉一僵,旋即反手將他的手腕捏在掌心,扯著班準的手指尖兒,跟著卓眉眉一道兒坐在了沙發上。
見班準緊跟著榮潛從主臥里走了出來,準備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卓眉眉突然就沒了詞。
不是說鬧離婚呢嗎,這怎么還能和和氣氣地從同一間臥室里頭走出來呢?
還有他家準準的脖子上那是
嘖嘖嘖。這年輕人。
卓眉眉對榮潛的喜愛,讓她覺得Jasper的打小報告行為,絲毫不足以成為讓她覺得他愛告狀的證據,反而認為這是兩個孩子相處得有打有鬧的充分條件。
榮潛給班準扯了扯發皺的褲腿兒,然后起身往廚房走去,媽想喝點什么?
卓眉眉見兩個孩子矛盾已消,自然不會再在這里耽誤他們的好事,忙從沙發上站起來:媽什么也不喝,就是順路過來看看,你們接著忙哈,媽先走了。
班準整個就是一個目瞪口呆的大動作。
順路還有這么順的?
從夏威夷順路到京海城西,再回城東?
卓眉眉放下趙伯送她來時直接在家中給兩個孩子帶來的飯菜,監督著他們吃完后,便找了個得趕快回家喂豬的理由離開了。
在門口送走了岳母大人,榮潛順勢借著墻角的逼仄,將班準困在自己的兩條手臂中間,剛湊過去想要親親班準,就被青年一把按在肩膀上,臉色蒼白地搖搖頭,抿唇道:
不行等一下榮潛。
榮潛舔舔嘴唇,權當班準被昨晚的事情嚇到了,需要時間緩一會兒,便耐心地垂眸欣賞著自己有史以來得到的最漂亮的戰利品,
可看著看著,榮潛卻突然發現班準的臉色似乎越來越蒼白,甚至已經和平日里的狀態大相徑庭起來。
榮潛急忙握住班準的肩膀,緊張地問道,準準,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么?
班準搖搖頭,捂住沒有緩解分毫痛意的腹部,難受地說道:應該是剛剛吃飯的時候有點快了,現在有點岔氣
他原本就是個要面子的人,如今跟榮潛徹底敞開心扉之后,兩人也算是坦誠相見了,自然想要保留著自己在對方心中最美好的印象。
班準實在不想讓榮潛見到自己的狼狽樣,甚至比以往更不想。
我回去躺一會兒就好了,你把碗刷了
班準撐著墻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走回臥室,然而卻聽見榮潛有些怨懟地念叨了一句往哪兒走呢,隨后便被人直接打橫抱在了懷里。
癱在榮潛的肩頭上,班準才發現自己剛剛竟依照著習慣,朝客臥走了過去,于是撓撓耳垂,抬手按好自己的領口:
你把我的智商都吃掉了。
榮潛剛要笑著逗逗他,就聽見班準皺眉捂著右下腹的位置,臉色痛苦地嘶了一聲。
相處了這么久的時間,榮潛對班準的體質完全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