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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潛說完停了一下,似乎在等班準把眼罩摘下去。
果然,海獺的本性是好奇,班準是海獺,所以班準的本性也是好奇。
他聽到榮潛故作神秘的聲音,忍不住扯下了眼罩,朝站在門口的人看過去。
榮潛臂彎間搭著一套純白色的毛絨家居服,朝班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班準被他搞得頭昏腦漲,渾身都疼,見榮潛竟然敢用這副態(tài)度叫自己,不禁怒意橫生。
你有心嗎?我變成這樣是因為誰?
準準,我知道你難受,但是你要適當?shù)貏右粍樱蝗坏鹊酵蝗粡拇采掀饋淼臅r候,會更不適應的。
榮潛的話倒也有理有據(jù)。
聽完,班準雖然覺得有點道理,但是他還是沒有辦法接受榮潛昨晚的所作所為,他將視線落在自己微微發(fā)青的手腕上,向榮潛展示他的杰作:
榮少爺真是翻臉不認人啊,昨晚還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
榮潛直接放棄了讓班準下床動一動走一走的想法,抬腿大步走過來,失笑著阻止班準打算以苦肉計的方式,充滿悲**彩地從被子堆上爬下來的動作:
好好好,不下就不下,我們準準好好躺著,來,伸胳膊,我給你把衣服換了。
榮潛邊說,邊給班準介紹自己手中拿著的睡衣:準準,這個絨真的很舒服,我昨天給你買的,洗完晾干了,正好穿上。
班準還不答應了,偏要下床來好好磕磣磕磣他,又掀褲腿又卷袖子,給他看印在自己皮膚上的吻|痕,假裝陰陽怪氣道:
哎喲,我可不敢麻煩榮少爺給我區(qū)區(qū)一個草民更衣,還是小人自己來換吧。
榮潛被他逼得哭笑不得,只能抱住班準使勁兒親了好幾口,溫聲哄道:乖準準,換上吧哈,換完給你講霸總小說。
好啦,不折騰你了,班準從他手中拿過那套柔軟的家居服,背對著榮潛套在頭上,邊穿袖子邊說道,你一會兒趕緊去公司吧,別因為我耽誤了你養(yǎng)家糊口。
榮潛笑笑,視線落在青年背后蝴蝶骨下方的黑色紋身,目光不禁又柔和了許多。
趁著班準在跟找不到的那只袖子作斗爭的時候,榮潛走過去低下頭輕輕親了一口那紋身的位置。
班準嚇了一跳,回頭剛要打他,就被榮潛未卜先知地LJ攥住手腕,直接擁著青年勁瘦的腰身,低頭吻住他的嘴唇。
唔,我還發(fā)班準的聲音含糊不清,邊躲邊說,騷呢
榮潛悶笑一聲,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一吻既罷,班準覺得自己似乎從榮潛那里得到了超強的抵抗力,視線都變得清明了許多,于是按著榮潛的后背,將他一路推到門口,快去上班吧,晚上早點回來。
榮潛的壞心眼兒都用在了班準一個人的身上,還沒關上入戶門,他便又把渾身脫力、穿著毛絨睡衣的海獺懟在門邊的矮凳上親了又親,見人幾乎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才堪堪放開。
然后在班準還沒來得及緩過氣來、破口大罵時,笑著逃之夭夭。
沒了給他講霸總小說的人,班準總覺得有些寂寞,無聊地翻動了幾頁千篇一律的電子書,腦子里突然靈光一閃。
他想到了一個可以讓自己開心,同時小小地報復榮潛一下的辦法。
那就是,他來寫小說,以他和榮潛為主人公。
班準向來沒有拖延癥,通常是想到什么就干什么。
想法還沒有達到一個完善的水準,班準就已經(jīng)蹣跚著進了書房,把筆記本電腦抱到了客廳地毯上,倚在沙發(fā)里構思起情節(jié)來。
作為他要報復的對象,文中榮潛原型的身份一定不能比他厲害,而且要可憐,很可憐的那種,只有他班準才能成為那道救贖的光。
最重要的是,必須要霸總文學。
班準滿意地點點頭,在心中對自己的想法贊不絕口。
首先是取名字。
霸總文學就要簡單粗暴,更何況他姓班,諧音霸總也不過分吧?
班準給文中的自己取了個這么個喪盡天良的名字后,就開始琢磨榮潛在文中的形象。
直接寫榮潛這兩個字的話要是被這記仇的臭小子抓到了現(xiàn)行,到時候他身為霸總豈不是會死得很難看?
那摘絲破?
不行不行,哪有主角叫這名字的。
班準突然福至心靈,突然想起了Jasper的中文含義。
碧玉。
那就叫他榮玉,諧音容易,容易被霸總攻略的那種。
結合著想象中榮潛的委屈表情,班準頓時文思泉涌,打開Word就是干。
【朦朧月色下,周身漆黑的幻影滑行至一家便利店門口,緩緩停下,后排座椅上的男人不發(fā)一言,目光沉沉地看向窗外的某處。
司機眼觀鼻鼻觀心地保持著靜默,等待后座上不怒自威的老板向他發(fā)號施令。
幾點了。男人的聲音冷冷的,卻在望向那處的時候,眼底竟仿佛隱含著溫柔。
戴著白手套的司機看了眼中控屏幕,恭敬地半轉過身來,回答男人道:
霸先生,現(xiàn)在是晚上八點四十八分。
月色偏移,映在男人英俊的面容上,就連時常與他相處的司機都忍不住微微滯住了呼吸。
原來,被司機稱之為霸先生的人,正是這叱咤京海市商圈的霸總先生。】
班準被自己寫得這段爽到,直接抱著電腦仰躺在地毯上反復欣賞了幾遍,旋即帶著嘴角的姨夫笑,像條白白胖胖的蠶一樣在地毯上扭成一團。
天降紫微星,下凡文曲星。
天才舍他其誰,準哥實至名歸。
班準沒寫過小說,所以經(jīng)驗匱乏,于是合上電腦,打算再躺在地毯上沉思一會兒,沒想到直接就睡著了。
在醒來的時候,榮潛竟然已經(jīng)回到了家中。
班準拉開自己身上的厚重被子,抬手撥弄著不知什么時候被榮潛墊在他身下的軟褥,然后朝背對著他在廚房做飯的榮潛看去: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問完,班準就想起了自己今天下午的杰作,慌忙朝放在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看去。
發(fā)現(xiàn)放置的方向似乎和自己之前放的沒有太大的差別,這才放心地松了口氣。
廚房里的吸油煙機正在工作,榮潛可能沒有聽到他說的話。
班準剛要再叫一聲,余光卻發(fā)現(xiàn)茶幾下的抽屜里竟然有半罐大白豬。
嗜甜如命的班準被欲|望驅使著,放輕了手上的動作,在抽屜里面用兩根手指夾了顆糖出來。
正當班準剝開一顆大白豬,張開嘴巴準備將它放進嘴里時,斜刺里卻突然伸出一只手,修長的手指眼疾手快地夾住的班準的兩瓣嘴唇。
還敢吃糖?牙不要了?嗓子不要了?
班準敢怒不敢言,默默在心里把這份對榮潛的仇恨記在了小本本上。
看我不寫哭你,讓你對我跪地求放過,整日嚶嚶嚶。
榮潛準備了豐盛的晚餐,甚至蔬菜的顏色都和盤子的樣式都十分相稱,令人食指大動。
班準休息了一整天,整個人的狀態(tài)不光是好,甚至可以用容光煥發(fā)來形容。
榮潛雖然不是很理解他眼中時時泛起的、和他周身氣質十分不相符的猥瑣笑意,但班準能夠開心,對他來說就比什么都強。
飯后,班準以公事之名,抱著筆記本回到了書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