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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榮潛,榮潛喜歡他,互相喜歡的人,本來就應該互相信任,排除萬難,無論如何也要和對方在一起。
這是最淺顯不過的道理。
如果真的因為某些事情分開,那就證明還是不夠堅定。
得到這樣的結果,誰也怨不得。
所以即便在得知何碧會因為他不跟榮潛離婚,而有可能會威脅到大哥的生意時,班準也并未生出退縮的念頭。
但班準有這樣的想法,并不代表他不在意班卓與班家的未來,而恰恰是因為班準相信班家所擁有的的實力,才愿意選擇和他的家人們共同面對可能會遇到的困難。
早在何碧離開的當天,班準就已經跟自家大哥交待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自己推測出來的何碧可能會從哪一方面對班家下手。
至于班準除了自己心中必然要和榮潛一直在一起的堅定思想外,為什么敢不顧何碧的威脅,而將她口中說過的話對榮潛和盤托出,正是因為他底氣的來源,全部來自于坐鎮在班氏集團的班卓先生。
哦。
榮潛沒什么表情,坐在床邊,扯住班準的手臂給他按揉起來。
離婚的話,你就可以找更年輕的對象了。
班準也不知道榮潛在面對這種誘惑的時候,會不會真的動心。
畢竟自己確實比他要大上好幾歲,雖然長得還可以,但是個人都喜歡更年輕的,榮潛應該也不例外。
榮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一分鐘之內你要是沒睡著,我就用另一種方式哄你睡覺了。
班準果斷閉上眼睛。
不愧是他班準,確實沒有看錯人。
。
《愛暮之城》的拍攝正處于白之與女主角背著童季珂偷偷戀愛的階段,所以班準的戲份也不算多,因此便有很多時間待在家里處理和榮潛共同面對的這件棘手的事情。
天氣晴朗的日子,班準總是愿意拖著把椅子去陽臺上待著,戴著眼罩一睡就是一上午。
入戶門傳來毫不客氣的叩擊聲。
單聽這陣動靜,班準就已經差不多知道了外面的人是誰。
走過去開門的時候,通過門口的屏幕,發現站在門外的人果然是何碧,甚至后面還跟了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男人的臉被擋著,看得不甚真切,但不出意外的話,這男人應該是榮潛的老爸,榮廣平。
想著榮潛還在屋子里,就算再怎么被他爸媽說服,應該也不至于伙同他爸媽一起弄死自己,班準伸手打開了門,禮貌地朝二人點點頭:
叔叔阿姨好。
何碧諷笑了一聲,別叫我,受不起。
班準無所謂地挑挑眉,看向榮廣平,叔叔請進。
多年來,榮家在這京海市留下驕矜自傲的名聲,完全是何碧一手造成的,與榮廣平并無太大的關系。
與刁鉆犀利的何碧相比,榮廣平是個心思縝密的生意人,向來都把利益放在最前面,故而就連獨生子榮潛對他來說的意義,都只是他換取財富的手段。
因此在半年前,他可以在班家給出的誘人價格面前,毫不猶豫地出賣掉自己的親生兒子。
聽見班準溫和的邀請,榮廣平朝他點點頭,邁著方步走進了班準的家中,四處打量著這屋中的陳設,順便掃了眼只穿著身家居服的班準:
你自己一個人在家里?
經商的人永遠都在攀爬與慕強,所以在見到班準之后,榮廣平情不自禁地就想要讓何碧多少收斂一點,別徹底傷了班準對榮潛的真心,以至于以后得不到班家的幫助。
可何碧卻不是這樣想的,她十分自信地覺得自己有充足的準備,可以將班家這棵大樹一舉拖下水,甚至還能借機吃掉班家的資產,重新一躍成為京海市的權貴,從此揚眉吐氣、堂堂正正地混跡在富人圈子里。
還沒等班準回答他的問題,何碧就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你考慮得怎么樣了?我今天來,就是想要再給你一次機會的,再勸你一次,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班準走到廚房端了杯水,在榮廣平準備伸手接過來的時候,卻慢吞吞地挪到了自己的唇邊,淺啜了一口,回答何碧道:
阿姨,我覺得我那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您覺得我配不上榮潛,我也同意離婚,怎么今天又來到我家里敬我酒來了呢?
榮廣平尷尬地收回了手,瞪了班準一眼,沒說什么。
何碧被他這副態度搞得心里直癢癢,恨不能上去撕爛青年那張漂亮至極、卻足以把人氣抽了的臉:
她又掏出了一份離婚協議摔在茶幾上,順手拿了根筆丟到班準的手邊。
二位今天來這里是想說什么呢?班準輕松地接住何碧蓄意要打他一下拋過來的筆,悠閑地轉了一圈兒,見榮廣平朝廚房的方向望了過去,又噢了一聲,水費都是我一分一毛賺來的,沒有義務倒給二位喝,想喝水樓下有超市,自便。
估計榮潛要是知道自己這樣對他爸媽,肯定要氣死了吧。
但班準不想對這樣的人偽裝出和善的情緒,面對不尊重自己的人,也就沒必要繼續去笑臉相迎。
何碧怒火中燒,伸出做了精致美甲的指尖指向班準:你!
話音未落,主臥的門就被人從里面推開。
緊接著,同樣穿著一身家居服的少年從屋里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看清那人的臉后,何碧的臉色頓時大變:
Jasper?你怎么在這里?
班準停下轉筆的手,不太理解地看著神色緊張的何碧。
突然見到自己闊別了大半年的兒子,何碧的反應竟不是親近想念,而是有些驚恐?
這個態度,未免太奇怪了點。
爸,媽。
榮潛與他們打招呼的態度也有些怪異。
榮廣平面色尷尬地點點頭,應了榮潛一聲。
這是班準第一次看見榮家人相處的畫面,這種窒息感讓他恨不能逃出房間也不要在這里繼續憋著口氣。
榮潛淡聲笑笑,視線在榮廣平和何碧的臉上來回看了看:很意外是么,我也很意外會在這兒見到爸媽。
何碧逃避似地不去看他,望向榮廣平的時候,秀美的眉頭微微皺起。
而榮潛仿佛沒打算聽自己爸媽的話,自顧自地走到班準身邊坐下,牽著青年的手緩慢地摩挲:
想讓我和班準離婚是么。
Jasper,你一直都最聽爸爸媽媽的話了不是嗎?更何況,小班也同意跟你離婚了,你們兩個不合適的。
何碧鼓起勇氣,朝榮潛的方向走了兩步,意圖拉近和自家孩子之間的距離。
養育之恩我會報答,但我的婚姻,不容你們置喙。榮潛的視線冰冷,根本不像是在看自己的親生父母。
他的這副樣子讓班準也覺得有些膽寒,想起自己剛剛對待榮家夫婦的態度,與這個相比,屬實是小巫見大巫了。
親手把我送給班家的人是你們,現在有機會重新躋身到你們在京海拼命想要夠到的圈子,又要讓我和班準分開。
榮潛像是根本沒打算給榮廣平二人留半分顏面,將從前發生過的、不堪入耳的事情盡數說了出來。
怎么?覺得班準沒有利用價值了?
班準抿抿嘴唇,握緊榮潛的手。
榮潛安撫般地回握住他,轉頭冷笑一聲,接著說道:
還是認為我,對你們來說,有了更值得供你們利用的價值?
Jasper,你怎么可以這樣跟媽媽講話?
何碧眼底蓄滿了淚水,將落未落、我見猶憐的樣子絲毫不輸圈內的大牌影后。
一旁的班準也有些難以置信。
這人還是榮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