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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冷漠臉:哦。
早就習慣了被打擊的太陽神不以為意,繼續(xù)暢想。
兩神來到河流神殿大門前,卻看見一群水系屬神和水澤妖精圍攏在一起,可憐巴巴地看著大門,一籌莫展,不知所措。
這是怎么回事?
太陽神的目光精準挑出了神堆里的愛.欲女神阿狄亞,后者正勾著一位面容美麗的水系屬神的下巴,在她耳邊輕言細語。
聽到名義上大侄子的話,愛神一撩長發(fā),輕飄飄道:你們來啦。哦,也沒什么,就是我們可愛的后輩跑路了。
太陽神:?
我也很驚訝啊,剛睡醒就急急忙忙離開神國的神靈,洛荼斯還是第一位。愛神卷著發(fā)梢嘆氣,真可惜,還想著叫醒其他幾個呢,結果今天的歡迎宴會又要告吹。
愛神嘴上說著可惜,表情依然笑盈盈的,似乎覺得非常有意思。
她放開捏著人家屬神下巴的手,開始著迷地仰頭觀望天空,眼里映出縱橫交錯的直線脈絡,像是能在虛空之間看到某些事物運行的軌跡。
所以說,真的很有趣啊。
愛神語氣玩味地說。
太陽神不認為有趣,他很悲傷。
月神拍拍他的肩膀,冷淡道:死心吧,沒人會回來叫你哥哥的。
太陽神:嗚。
水系屬神與精靈無法參與主神的對話,只得抱團取暖。
從上位神們那里得知自家主神回歸了,滿心期望等候幾年,剛感應到水屬力量穩(wěn)定便眼巴巴地跑來迎接,然而主神又不知道飄去了哪里要論悲傷,他們才是最悲傷的。
諸神之國的天光之下,三位主神和眾多水系神妖們杵在河流神殿外,莫名顯得有些蕭瑟。
關于自己走后神國發(fā)生的一切,洛荼斯毫不知情。
此時洛荼斯來到了底格比亞城外的營地,作為神靈,可以大致感應到信徒的位置,這種感應告訴她,艾琉伊爾依然在這附近。
掛在營地外的紀年時表刻印清晰,明明白白地告訴洛荼斯,距離她告別小王女已經(jīng)過去了三年。
三年啊。
放到現(xiàn)代,以小王女的年紀,這就是一個孩子讀完高中需要的時間。
洛荼斯略感悵然,她以靈體姿態(tài)在訓練場飄了一圈,只看到了滿場滿身大汗吭哧吭哧訓練的軍中戰(zhàn)士,沒發(fā)現(xiàn)艾琉伊爾的人影。
倒是瞥見了兩三個熟悉的面孔,洛荼斯稍一回憶,才想起這幾人是副軍團長勒娜手下的士兵。
也不知道勒娜副長什么時候回來
捷報昨天就送到了,應該這兩天就能回來吧?
明明自己也是副長,卻一有空閑就跟著王女殿下的騎兵隊出擊,咱們呢,完全被遺忘了。
實不相瞞,我也想跟隨殿下出動,可惡,為什么我不是騎兵。
你在說什么?把這個叛徒丟出去!
對,丟出去,就算心里這么想也不能說出口啊!
洛荼斯:
看來艾琉在邊境軍團里建立了不錯的威信呢。
三年后重臨人間的女神也不接著亂飄了,她在訓練場邊坐下,聽這些士兵們聊天。
還真就讓她找到了幾個正給新兵科普的老兵。
新兵是個愣頭青,剛結束訓練累得不肯動彈,聽一旁的前輩們提起殿下,就好奇地問:殿下,咱們這里還有位殿下?是王太子嗎?
老兵哈哈大笑:怎么可能,王太子在阿赫特養(yǎng)尊處優(yōu)呢,怎么可能來邊境吃風?我們說的是艾琉伊爾王女。
新兵更糊涂了:王女更不可能來,王怎么會讓女兒過來受苦,話說原來我們還有王女啊
老兵一聽這個新來的竟然連艾琉伊爾都不知道,頓時來勁了,七嘴八舌地科普。
從王女多年前被流放到卡迭拉講起,一直講到她如何參軍、又是如何只用一年多攢夠了升為大隊長的軍功。
之后的事是洛荼斯所不了解的,她不由得靠近了些,仔細聽他們講述。
在這些士兵口中,艾琉伊爾王女天生就屬于戰(zhàn)場,她箭法超群,劍術精湛,眼光獨到,戰(zhàn)功赫赫。
早在兩年前,王女就已經(jīng)被提拔為副軍團長,與勒娜平級,底格比亞城主之女用了十年才做到的事,她只用了兩年。
自從第一次以山谷圍殺薩努爾人的戰(zhàn)績?yōu)檐娭兴阋圆豢勺钃踔畡菸怂腥说哪抗狻?
一次次擊退敵方,戰(zhàn)術層出不窮,戰(zhàn)功累累疊加,三年以來從未戰(zhàn)敗。
薩努爾人恐懼她,將她視為索蘭契亞的妖女,他們甚至為此放棄了對底格比亞周邊的擄掠,跑到另一座邊境城市作亂。
然而艾琉伊爾不僅僅滿足于在底格比亞大顯身手,得到消息的第二日,她便啟程增援那座邊境城池,強勢撕開對方被圍困的戰(zhàn)局,將薩努爾人打退,乘勝追擊,逼得他們退回荒原。
不管是論戰(zhàn)功,還是論戰(zhàn)力,艾琉伊爾都足以升任軍團長了,作為將軍也完全夠格。
然而軍團長只能由王來任命,戰(zhàn)功早就傳回了阿赫特,任命卻遲遲沒有消息。
無所謂。
在底格比亞軍營,王女沒有軍團長之名,卻早已有了統(tǒng)領之實。
她是索蘭契亞的王女。
也是邊境粲然崛起的支柱。
新兵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懷疑地問:我怎么感覺你們是在逗我玩兒?照你們說的,王女殿下現(xiàn)在還未滿十八,怎么可能這么年輕就做到這種地步。
看老兵們笑而不語,他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行啦,我知道你們是想鞭策我趕緊爬起來訓練,我練就是了,編什么故事逗我。
嘖嘖,還是太天真。
等親眼見到王女你就知道了。
老兵紛紛大搖其頭,讓新人一頭霧水。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響,不知是誰的高呼劃破天際:殿下凱旋!
訓練場一半的戰(zhàn)士都停了手,爭先恐后向營地外涌去。
洛荼斯飄在這些人前面,遠遠看見一隊騎兵往這邊奔來,馬蹄疾速踩踏過地面,騰起大片煙塵,聲勢浩大。
軍隊上空,兩只金雕你追我逐地展翼高飛,金色羽尖映襯太陽的光輝。
直到臨近營地,騎隊的速度才漸漸減速。
洛荼斯一眼從人群中鎖定了馭馬行在隊首的艾琉伊爾,目光便沒再從她身上移開。
王女騎在一匹漆黑駿馬上,身著漆黑的皮甲,金屬護甲覆蓋在要害處和肘膝處,束起的黑發(fā)在身后隨風曳動。
離得近了,才發(fā)覺艾琉是真的變化頗大,她騎坐在馬背上并不比其他騎兵矮,皮甲緊裹身軀,收起柔韌纖細的腰,蹬在馬鐙上的小腿線條流暢優(yōu)美。
王女的眉眼間脫去了三年前的青澀,面容深邃瑰艷,帶著少女獨有的青春明麗,但那雙燦金眼眸直視前方,神色冷凝,又無波無瀾得像是上慣了戰(zhàn)場的老將。
當來到軍營入口處,騎兵隊伍徹底慢了下來。
馬蹄在地上踢踢踏踏,卻并不散漫,整齊劃一得好像只有一匹馬在前行,可單獨的馬匹絕對無法發(fā)出這么大的動靜,仿佛連大地都為之震動。
忽然,艾琉伊爾眼瞳微動,快速掃視左右,看到的依然只有聚集在路邊舉著雙手歡迎騎隊歸來的戰(zhàn)士。
她意興闌珊地低垂眼睫,從坐騎馬脖子上掛著的小包里摸出一片金羽毛,象征性地舉在半空中揮了揮,才隨意拋向某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