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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索蘭神話做例子,人類認為,從混沌的原初之水中誕生的我、索珈、阿狄亞和埃穆特,共同創造了世間萬物。
恩隨手一揮,天青色氣流在他面前繪出四個小人的圖形,小人動來動去,好像在忙碌地改造世界,而混沌的原初之水則安靜地盤在下方,靜如死水。
但神話認定的創世神不是我們,而是沒有名字、沒有意識,也因此不會真正誕生在現實的原初。
洛荼斯蹙眉:那其他神系的創世神
人類神話里的創世神,不會出現在現實,就算誕生了,也無法動用力量。因為早在傳說里,冥冥之中,人類就對祂做出限制。
有的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意識,只是混沌的事物,世界由此誕生,也孕育出最初的神靈。
恩操縱著氣流變成一團灰色,灰色漸漸裂開,中間是天圓地方的空洞世界,小人在地面臥著,然后自己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有的自行破開混沌,以身化萬物,世界形成,祂就自己衰弱、隱匿,甚至消失,再也不會出現。
氣流又化作一個小人,躺在虛空中慢慢變形,異化成大大小小的土地和海洋。
還有的創造世界,也曾掌握至高的權威,卻被自己的后代殺死,用自己的生命促成世界的完整也就是被迫以身化萬物。
小人高坐在上空,被另一個小人砍去頭顱,頭顱滾落,變成世間的一切。
恩收回所有氣流,聳了聳小肩膀。
每個神系都是這樣,不會出現創世神,大概是為了平衡,或者出于人類的潛意識也許這就是為什么會有創世神力量超越其他所有神靈的說法。
洛荼斯眉間不見舒展:我了解過喀斯涅神話,他們是有創世神的,創世之父刻羅托。
恩不以為意:曾經的尼貝特神系,蓋伯拉神系,也都有神話中的創世神,但一個不會成形,一個只能待在誕生之地,其他同系的神滅亡了,祂也隨之消逝。
毫不客氣地說,創世神這種生物要么不存在,要么在神戰中就是個擺設。
而除了創世神,其他神靈無論如何也不會單槍匹馬殺完一個神系。
至于人類神話中對戰力的描述,很大程度上做不得準。
否則,一個文明只要把神描述得強大無匹,動輒毀滅萬千世界又立刻重塑,這個文明的意志不就無敵了?
那另一方人類還戰斗什么,躺平等滅亡得了。
有規則在,珀爾路瑟搗鼓不出來多大問題。
恩對此非常篤定。
洛荼斯可沒這么樂觀。
然而,看不到實際情況,再怎么猜測也是徒勞。
只能繼續戒備著,又或者,做足準備殺向喀斯涅國不知藏在哪里的神話島嶼,主動出擊。
喀斯涅星羅棋布的海島附近,介于存在和不存在的神話之地,也是一座漂浮在海面的小島。
島嶼上矗立著四根圣柱,其中三根的光芒都已經暗淡。
半透明的海浪冠冕、獸頭冠冕、山岳冠冕,都分別擺放在這三根石柱腳下,每一件象征對應神靈的物件,都伸展出一條顏色不同的光路,連接方柱之間的空地中央。
值得注意的是,象征海神和獸神的光路已經不再閃爍,只有山神的光路還在閃動光點。
終于,光點凝滯,靜止。
這三條光路在空地中央匯合成四角的菱形,輝光純白。
上方,全身籠罩光霧的萬物父神刻羅托懸空而坐,云霧也遮蓋住祂的臉,看不出五官及神情。
忽然間,他轉頭朝向依然亮著的圣柱。
方柱的頂端,原本只擺放著一只不起眼的木盒,而現在又多出一位女神。
珀爾路瑟不知何時已經坐在柱頂,淡金色長發仿佛瀑布,一直垂落到接近地面的位置,蒼白的雙腿懸空,就像過去坐在這里的很多年。
刻羅托沉沉道:你逃出來了。
珀爾路瑟微笑:我回來了。
刻羅托搖頭:看到這里的布置,你也該知道。你打不過索蘭神,應該被祂們殺死,我才能脫困。
珀爾路瑟輕聲說:您想得很周到。
只是沒料到你會回來。刻羅托平聲說,不過現在也來得及。
刻羅托抬起光霧組成的手。
與此同時,祂下方倏然現出一只木盒,就在光路匯聚純白菱形的正中間。
下一個瞬間,位置互換。
珀爾路瑟立在菱形上空,刻羅托則身在心靈女神的圣柱頂端。
喀斯涅創世神的臉上,光霧驟然劇烈涌動,而祂身上的光霧正緩緩流動,流向珀爾路瑟,露出遮蓋下簡單的白袍。
你做了什么?
珀爾路瑟依然在微笑,光霧逐漸籠罩身軀。
父神,您有沒有想過,這套獻祭神系釋放造物者的回路,是怎么來的?
喀斯涅神話里,備受信仰且不會現身的創世神,又是怎么形成的?
感謝您,父神。您的名字很好。
珀爾路瑟的聲音低下去。
它是我的了。
揚起的長發,如同利刃刺穿創世神額頭的位置。
光霧還在涌動,沒來得及露出刻羅托的臉,祂的身體就已經隨風散去。
圣柱光芒黯淡。
腳下,輕煙狀的冠冕成形,延伸出最后一條光路,涌向中央的菱形。
沒過多久,這條光路也停止閃爍。
云霧般的光將心靈女神或者說新的創世神團團包裹,織成梭子樣的純白光繭。
繭心規律縮放,心跳似的節拍,在島嶼上砰響。
*
作者有話要說:
珀爾路瑟:你的名字fine,下一秒mine。
友情提示:不要靠近心靈女神(還讓人家管自己叫父神),會變得不幸(指被背刺)。
第182章 流傳
蘇里尼亞城。
繼河上埋伏那夜之后, 已經過去數日,喀斯涅人被打痛了,就縮回蘇里尼亞對面的城池, 暫時閉城不出。
這一役,戰績卓著。
統計下來, 剿滅的戰船占喀斯涅船隊總數的三分之一, 喀斯涅水兵有的乘船撤退,有的鳧水逃生, 被索蘭軍隊救起的戰俘有五六百人,而戰死者不計其數。
與之相對,索蘭契亞方傷亡極少,少數的犧牲來自岸邊放出火船的士兵,都是被靠近河岸戰船上的弓箭手殺傷, 這也是不可避免的。
戰后繳獲的戰利品倒是不多,可能因為喀斯涅王子打著速攻下城池的念頭,戰船上攜帶的補給不算充足, 沒什么可供搜刮的油水。
最佳戰利品就是戰船,可惜為了保證殺傷力,投石和火舟都是沖著毀船去的。
大多數戰船都毀損沉沒, 能完好回收的只有那么十來艘, 它們大多在寬闊水域前爭相逃竄時堵在后面, 槳手弓箭手紛紛棄船逃跑,這才被索蘭軍隊繳獲。
除此之外, 清理戰場的士兵在現場救出了一個人。
那就是喀斯涅王子拿來做威脅的在逃謀逆者霍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