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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澄低下頭,劃動著那張他剛剛從程遠微博里保存的虞遲暄的照片,準備把虞遲暄單人截下來,偷偷收藏起來。
是啊,他一直都這樣,那你和他處這么久圖什么?你要是正常拍戲,就算沒有大火路人緣也不會這么差,事業愛情你有什么?葉時氣得咬咬牙,連聲指責。
好了你消消氣,別為我把自己氣到了。林澄根本不接葉時的話,好言好語安撫葉時,逃避著葉時的問題。
你這一輩子活得可真夠憋屈啊,在家里受欺負,談戀愛受欺負,搞事業還受欺負
葉時突然笑起來了,他和林澄一同長大,看著林澄這一路委委屈屈,受了欺負只會自己躲起來,從不反抗,好好一人生,怎么能被你過成這樣呢?
怎么能被我過成這樣呢?林澄不回答,他切進照片編輯軟件,想要把虞遲暄和程遠分開來,但程遠微博的水印印在虞遲暄的衣服上,他就算截下來上面還留著一個大大的水印,像是在宣誓主權。
你又不說話?沉默有用嗎?沉默會讓虞遲暄突然愛上你還是讓你爹突然意識到他還有你這么個兒子啊?
還是說天上突然會掉個傻比劇組讓你這個十八線糊咖進組演戲然后一炮而紅啊?
林澄,你告訴我,你有試圖為你的人生努力一點嗎?
林澄找到了消除筆,他消掉水印,但虞遲暄的衣服上依然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一點p圖痕跡。
林澄又找了相同顏色想要填補上那一塊,一塊色團印在高清圖片上,仿佛一塊劣質的補丁打在精美的華袍上,格格不入。
他拙劣的技術無處遁形,他可憐的人生無人共情,在漆黑捂無助的夜晚,他始終只能一個人哭。
因為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林澄,我作為朋友,最后幫你一把,如果你愿意分手,我可以自費讓你演我的劇本,這個本子很多人問過了,一定會火,這是我給你最后的機會。
林澄張了張嘴,望向窗外。明亮的圓月掛在天邊,將要十五,月亮格外的亮,亮得林澄有些想哭。
作者有話說:
這章也發小紅包,謝謝大家。
第11章 解約嗎
不用現在說,三天之內給我答復葉時及時補上了下一句,沒有讓林澄馬上做出選擇,如果這一次你還不愿意,我再也不會管你了,就算你被那對狗男男欺負到死了也不管我事。
林澄微不可見地松了口氣,他誠懇地回復:不是一對。
葉時:什么不是一對你有病吧林澄!
葉時直接把電話掛斷了,毫不留情,晚掛斷一秒就可能被林澄氣個半死。
林澄卻睡不著了,夜已深,微博的狂歡也逐漸平靜下來,程遠剛出道粉絲不多,前排都被嘉賓們粉絲的評論淹沒了,其中最多的都是虞遲暄。
虞遲暄的粉絲在這里很有素質,仿佛東道主,先謝謝程遠發和虞遲暄的合照,再夸獎程遠長得好看,最后祝福程遠星途璀璨,完美的空瓶水平。
林澄又看了看自己微博下面的評論。
什么時候分手?
別蹭了別蹭了,真的丟人。
你那個哥哥好像比你好看誒,你不會是他的替身吧?
粉絲也是會看自家藝人的態度的,剛官宣的時候很多粉絲接受不了,但仍然能客客氣氣說話,后來虞遲暄帶著各種捕風捉影的緋聞上熱搜,次數多了,林澄因為合約關系沒辦法出來回應,粉絲也就開始噴林澄了。
難得切回大號,林澄順手翻了一下私信。從下面往上翻,每條私信或是謾罵或是勸分,他看了幾條逐漸沒了耐心,越劃越快越劃越快,一直劃到了最頂上,都是各式各樣催分手的私信,間或夾雜幾條虞遲暄黑粉讓他倆綁定到天荒地老的「惡毒祝福」,林澄苦笑,他求之不得。
最近幾條還多了譏諷,看著不像是虞遲暄的粉絲,更像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路人甲乙丙丁。
說不出是什么感覺,被罵多了也做不到完全麻木。他出道時雖然說不上萬眾矚目,也算有一點粉絲盼著他紅,后來公司一系列瞎操作和自己時運不濟,搞半天都沒紅起來。
綁cp炒作也是公司提出的無奈之舉,主要是為了有機會去上戀綜,作為公司在糊咖里最看好的藝人,林澄果斷拒絕了公司的提議,選擇了自己去找cp。
公司沒想到他真能找個頂流當cp,更沒想到找到頂流也沒能火起來,最沒想到的是殺出個同類型藝人,還是風風光光出道,出道時的排面就是許多藝人一輩子都摸不到的排面了。
葉時倒是沒說錯,他把人生的牌打得稀爛。開局算不上地獄,一路過得磕磕絆絆也沒摔個爬不起來的大跤,結果最后一頭撞在南墻上,還不肯回頭。
準備退出微博去睡覺時,私信里跳出來一個新的小紅點,看著不像是之前那種,林澄猶豫一陣,還是點進去了。
hello林澄!我是那天找你合影的粉絲,雖然不知道你會不會看到我的私信,但是我仍然要跟你講,你很好看,你值得更好的。今天上熱搜大家都說你和程遠長得像,說你不如他好看。
我不覺得你不如他,我認為你比他好看多了,性格也很溫柔,你值得更好的,一定要加油!
一晚上不安、難過的情緒在此刻得到了妥善安置,像酷暑里來自空調房里的涼氣,安撫好盛夏里煩悶的心情。
他一字一句敲下感謝的話,謝謝這位粉絲逆流而上為他送溫暖。
懷著這份滿足的心情,林澄沉沉睡去。
第二天林澄上工比較早,池叢和卿燃都還沒來,一進劇組就收到了工作人員打量的目光。
林澄睡得不錯,心情也很好,還能笑著跟其他人打招呼。
可惜好心情總是會被天上突然掉下的鳥屎打斷,林澄接到了虞遲暄的電話,幾乎是看見名字的瞬間,林澄臉色不好了起來。
喂,阿虞。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林澄接起來電話。
你想要什么?虞遲暄帶著怒氣的聲音,清晰無比地傳達到了林澄的腦子里。
又是這樣,又是不明不白的問句,又是這樣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直接質問。
我想要什么?好不容易穩定的情緒被拍起驚濤駭浪,林澄要使勁掐著手心才讓自己聲音聽起來不露怯。
你和葉時想挑撥離間我和遠哥,昨晚我罵了葉時,今天我就想問問你,你想要什么?虞遲暄語氣很不友善。
我沒有。林澄說完話以后閉嘴咬唇,咬得下唇發白,他沒有知覺,只想不要哭出來。
不要廢話,要資源或者要錢都可以,只要你不要來打擾遠哥。
虞遲暄不耐煩起來,他對林澄總是說不過三句話就變得煩躁。
你為什么久不能相信我一下呢?林澄幾乎是帶著懇求的語氣在詢問,他只想知道,為什么一個家庭出來的。
為什么程遠能獲得虞遲暄百分百的信任,而他只能得到一次又一次的質問。
你在我這里已經沒有可信度了。像是法院里的那把鼓槌,個頭不大,敲下去時卻定下了一個人的罪名。
林澄覺得自己就是被審判的犯人,證據不明不白,罪名也不明不白,草率地就宣判了他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