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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知葉、崔二人又再襲到,抓著戴左兒便向身側(cè)一帶,本意是想拿她當(dāng)個肉盾,卻不料葉、崔二人硬生生收住招數(shù),不敢再進招。
龐炤眼見偷襲不成,也不敢再強行突破,見二人只護著常勝王身前,卻似乎對戴左兒頗為忌憚,便將她擋在身前,兩指如勾,卡在她喉嚨,冷冷道:“你們?nèi)羰窃俦茷⒓遥瑸⒓冶闶沁@么一抓!”
眾人怎能不驚?這可是常勝王的親生女兒。常勝王怒道:“你這大膽刁民,居然敢威脅寡人?你是要造反么?”龐炤冷笑道:“灑家只求保全自己性命,但求王爺放灑家一條生路,灑家便將這妞兒還你。”手著,便在戴左兒臉頰上摸了一把。戴左兒掙扎道:“王爺,且莫管左兒,左兒不怕死,王……”龐炤怒道:“少啰嗦!”卡在她喉嚨上手指收縮,扼的戴左兒呃呃出聲,再說不出話來。
常勝王見自己的女兒受他如此侮辱,氣的七竅生煙,但投鼠忌器,葉、崔二人一時也只能與他口舌相爭,卻不敢再進招。正這個空,龐炤突聽一個淡漠的女聲自自己身側(cè)響起:“請先生放開她,將奴婢與她交換。”
眾人一呆,剛剛只顧打架,無人注意花椰,龐炤自己也不知道這個侍女是何時走到自己身側(cè)的,一身白衣,無聲無息,面無表情,有七分像人,卻還有三分像鬼。龐炤只怔了一怔,便冷笑道:“灑家手中一個肉盾足已,何必要聽你的話?”
花椰向戴左兒望了一眼,淡然道:“她會武功,而奴婢不會。”
常勝王和葉無雨同聲喝道:“你莫做傻事!”崔無絕向葉無雨看了一眼,卻默然不語。
花椰這樣一說,龐炤心中一動,但學(xué)手中戴左兒力氣極大,若一不小心被她掙脫,自己只會更加麻煩,將眉一挑,道:“有意思,你緣何心甘情愿與她交換?”
花椰淡然道:“她尚有老父在世,你若傷她,他老人家心中必悲慟。”常勝王暗道他若傷你寡人心中必更加悲慟,卻不能明說,急的直跳腳,道:“你這傻瓜孩子,在想甚么?快給寡人回來!”葉無雨亦關(guān)切之情亦言于表,急道:“椰子姑娘,此處有我等,你先快快躲起!”戴左兒苦于不能說話,直翻白眼。
龐炤抬眼一掃眾人神色,唇角冷笑,突然一把將戴左兒推向葉無雨、崔無絕面前,趁她擋住二人視線的一剎那,一翻手腕,已將花椰抓到身前,立即察覺她果然不會武功,心中大為安心,抓著她稍不費力便后退數(shù)步,葉無雨扶住戴左兒,正想前沖,龐炤卻將手指一緊,道:“怎得,以為灑家真不敢殺人么?”
六章識破
葉無雨一時躊躇,常勝王怒道:“大膽刁民!膽敢在寡人面前伸手動刀,難道是要造反么?”龐炤道:“王爺說這哪里話,灑家哪有這樣的膽量?”一面說,一面又退數(shù)步。戴左兒穩(wěn)住身體,轉(zhuǎn)身便跳腳道:“你先放開椰子!”龐炤連連搖頭:“萬萬做不到。”
常勝王怒道:“只是叫你前去問話,你若沒做虧心事,何必害怕?”龐炤道:“這可說不清。”說著又后退數(shù)步。葉無雨高聲道:“你先將人放開!你真以為你走得脫么?”龐炤道:“說不來。”頓了頓,又道:“灑家這就走了,王爺您可千萬別追來,否則,別怪灑家刀下無情。”說完一轉(zhuǎn)身,將花椰提起擋在背后,防止有人發(fā)暗器或冷箭,全拿她當(dāng)個肉盾,邁開大步便向遠(yuǎn)處飛奔。
葉無雨一急之下,舉步便追,花椰早知道他要跑,待他手一離開自己喉嚨,立即大叫道:“還望王爺轉(zhuǎn)告淡香姑娘,奴婢不能長相侍奉……”話未說完,龐炤已跑遠(yuǎn),花椰不會武功,后面的話便聽不到了。戴左兒回頭看了一眼常勝王,雖著急仍是停住了腳步。別看那龐炤身負(fù)一人,照樣箭步如飛,眼見葉無雨與他一前一后很快便不見蹤影。
常勝王轉(zhuǎn)頭見崔無絕站著不劫,怒喝:“你還愣甚么愣!還不去追!”崔無絕轉(zhuǎn)身跪倒,道:“王爺,卑職怕我等都去了,王爺身邊無人護駕,唯恐有變……”常勝王怒道:“變甚么變!這不還是左兒在寡人身側(cè)?”崔無絕道:“是,但王爺千金之體,卑職放心不下。”
常勝王稍微冷靜,來回踱步道:“好,既然這樣,你帶了寡人的這塊令牌,立即騎馬趕往這里的縣衙門,將此地這些事、包括這粧命案——啊,椰子被擄一事不必提起——都告訴他,他若拿不了事,你就帶他去找唐勝,無論是死是活,總得把這個‘太歲’給寡人抓回來!”
崔無絕得令,轉(zhuǎn)身提氣狂奔而去。常勝王與戴左兒匆匆在戴鳳娥墳前看了看,也無心上香,回去領(lǐng)了馬匹車輛,回到行車隊中,坐等葉無雨回來。
葉無雨認(rèn)穴打穴的功夫是一絕,但論臂力或輕身功夫,都不是他的強項,提氣追龐炤追出三十余里地,漸漸失去蹤影,葉無雨喘息連連,無計可施,又突然警覺常勝王還在墳地,若是還有別的匪徒行兇作怪,只有崔無絕和戴左兒二人未必應(yīng)付得過來,又急忙跑回,早不見了常勝王等人的蹤影,又急忙奔回飯館,見馬匹車輛都已不在,向店小二打聽得知人已經(jīng)離去,又趕回縣城外常勝王的車馬儀仗隊,老遠(yuǎn)便有人過來迎接:“葉大人辛苦了,王爺正等著您回來呢。”
葉無雨身前身后都是汗水,時刻緊急也顧不得沐浴更衣,用袖子揩把臉,去見常勝王,卻見他遠(yuǎn)遠(yuǎn)站在車隊之外,急忙上前拱手道:“卑職該死,卑職無能,沒能搶回椰子姑娘。”
常勝王回頭看他一眼,面色如鐵,轉(zhuǎn)頭便向路邊樹林里走去。葉無雨知道常勝王心情不好,也只得跟進,等常勝王停步,便復(fù)跪倒道:“王爺,卑職該死,請王爺賜罪!但此處危險,還請王爺……”
常勝王突然回頭,大步走到他跟前,抬起一腳便將他踹倒在地,怒吼:“你該死!你個該死的奴才!你才知道你該死!”葉無雨不知所措,叩首道:“王爺息怒!”常勝王大怒道:“說!你與花椰幾時有的奸情!怎得居然寡人一直不知道!——好你個葉無雨,寡人還道你是正人君子,你居然也給寡人背地里搞這一套!”
葉無雨大驚失色,跪地叩頭不止,不敢說話,常勝王怒道:“是自去咸陽查案時的事么?”葉無雨咬牙道:“全是卑職糊涂!此事與椰子姑娘全無干系,是卑職強迫她……還請王爺降罪!”
常勝王閉了閉眼,拔出腰間佩劍,轉(zhuǎn)身一劍砍在柏樹上。——當(dāng)龐炤抓住花椰作為威脅之時,他一看到葉無雨的表現(xiàn)便明白了一切。他也素知花椰的性格,無論甚么男人表示對她有好感,她多半也不會拒絕。他對這個事實雖覺生氣,但也不至暴怒到如此地步;他更加無法容忍的是自己居然像個傻瓜一般被蒙在鼓里,對此事一無所知!常勝王心中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