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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被蘇御展開的骨翼打斷,宋安陽滿腦子只有蘇御轉身來抱他時驚慌的眼神。
怎么了?時間仿佛靜止了片刻,宋安陽輕撫著蘇御的后背,指尖劃過骨翼的連接處時,還能隱約感受到蘇御的不安。
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蘇御困惑的望向宋安陽,喃喃道,我的骨翼是自己打開的,我以為遇到危險了。
宋安陽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那團光,又測量了一下他們之間的距離,心里有隱約的猜測,可能是我們靠的太近了,而且我感覺自己血液流速在變快。
他們原地等了一會兒,甚至還做了實驗,事實證明宋安陽說的有道理,因為蘇御一旦離開這兩百米的范圍圈,骨翼就可以隨心收回,一旦進入,骨翼就會自然彈開。
快來吧,抓緊時間,感覺天要亮了。
蘇御不情愿的往前走,卻緊緊拉著宋安陽的手,一邊環顧四周一邊暗暗腹誹:還說注意安全呢,這和賭命也沒什么區別了。
踏入光圈之內的時候,宋安陽和蘇御忍不住身體一顫,充盈的能量灌頂一樣的沖刷身體,可是其中的痛苦也是成倍增長的。蘇御幾乎是在瞬間就倒在地上動彈不得了,宋安陽好一些,也只多撐了幾分鐘。
蘇御疼得幾乎分不出心神去關注宋安陽,倒是宋安陽倒下的時候抱住了蘇御,將人拉進了懷里。
熾熱的呼吸交纏,燙紅的臉蛋貼在一起找不到抒發的途徑,迷迷糊糊之間宋安陽嘆了口氣,充血的指尖剝開了蘇御的防護衣。
氣息一旦交流起來,竟是難以割斷,埋藏在雪絨花中間的兩個年輕人就這樣交融沉睡起來。
宋安陽醒來的時候正是白天,光線灑在一片白茫茫上,分明亮得灼眼,他卻并沒有出現任何不適。
托起還沒醒來的蘇御,向著他們的飛船前進。
一切的事情他已經在這能量場里知曉了。其實雪絨花并不是這個星球上獨有的,之后被人以物種入侵的方式種植在這里,只為了占據星球后誕生這樣的超級能量場提升體質。
不知道這顆星球被遺忘了多久又孕育了多久,才被宋安陽和蘇御撿了便宜。
如今再看這些雪絨花,宋安陽只覺得分外親切,好像自己也是其中一員。就連雪絨花的效用功能,他都了如指掌,可以說這一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到飛船上等了半天,蘇御也悠悠轉醒,第一件事就是抱著宋安陽上上下下地檢查,滿臉的愧疚與自責。
雄主,你沒事吧。
好著呢,不僅我好,你也很好。宋安陽示意他審視自身,意料之中的看到蘇御驚奇的眼神,得知來龍去脈之后呼出好大一口濁氣,幸虧是因禍得福,不然我也別回去見雌父了。
宋安陽沒有他那么悲觀,卻也知道不論他現在說什么,蘇御都難掩驚慌,索性換個話題,既然說到了那就走吧,我們去找雌父。
蘇御點點頭,他迫不及待要離開這里了。
飛船升到上空的時候,蘇御卻情不自禁回了下頭,好像這里還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他,不過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應很快就消失了,心中那股追尋的沖動也被站在他身邊的雄主壓了下去。
什么都沒有宋安陽重要。
第20章
說是去找雌父,但是兩人乘著飛船回到停靠的那顆星球之后,還是選擇先停留幾天。
這顆星球幾乎是靠旅游發的家,現在也依然好好地經營著不少的景點,宋安陽是想看看附近的植物礦石有沒有能促進研究的。蘇御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宋安陽身上,自然是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何況這里還有宋安陽安排好的下屬,可以說比邊遠星還要安全,只是蘇御暫時還不知道罷了。
抵達這里的時候才中午,飛船降落點周圍的人熙熙攘攘,蘇御下了飛船走在宋安陽身側,條件反射似的目光就朝一小撮人盯著去了,那群人帶著造型略顯奇怪的統一裝飾,還總是盯著宋安陽看,蘇御的防御雷達一下子就被激發了。
他裝作不在意地側過頭,幾乎要趴到宋安陽耳邊小聲叮囑,雄主,那邊的人總在看你,等會兒要是發生什么不可預料的情況,由我來斷后!
宋安陽面無表情,直勾勾的看著他的臉,蘇御被他看得不自在的快速眨了兩下眼睛,正想問怎么了,就被宋安陽一手摟在了懷里。
周圍擁堵的人群好像都靜止下來看著他們似的,蘇御一把就將頭埋進雄主頸窩,可是一秒鐘后又站直了身體,他始終沒忘記要擋在雄主身前,用動作沉默的保護宋安陽。
而剛才的動作確實驚到了一部分游客,畢竟在蟲族的社會里,只有雄主才會主動去摟他的雌蟲,雌蟲做這種動作是一種冒犯。
宋安陽的動作令人吃驚就吃驚在他身邊只有一只雌蟲,甚至他還允許雌蟲趴在他懷里。
雌蟲們羨慕的目光交雜著雄蟲鄙視的視線落在身上,宋安陽不為所動,繼續摟著蘇御往前走,同時手掌輕拍,安撫著蘇御緊張起來的肌肉,安心,我介紹一些人給你認識。
步伐停在蘇御緊盯的那群人前方,只見對方打頭的那個人耳朵上的耳釘熠熠生輝,一看就價值不菲,身量也是彪悍的類型,比蘇御自己都要大上兩圈,實在是一副不好惹的樣貌。
這不好惹的雌蟲微微彎腰,手掌附在胸口行了一禮,少爺。
馬歇爾直起腰板的時候情不自禁地挑了下眉,渾身的氣勢一卸,整個人就像是情場里的浪子,絲毫看不出雌蟲身上常帶的那股謹小慎微。
這是馬歇爾,這是我的雌君蘇御,一會兒再給你們好好介紹。
少爺,雌君,餐廳已經訂好了,先去用餐吧,這里的特色菜值得一試。馬歇爾笑著推薦,他習慣性的去摸自己的袖扣,卻忘了這次出來穿的根本不是西裝,手指在手腕處摸了個寂寞,倒也沒尷尬,手掌往前一伸做了個引路的手勢。
蘇御注意到這一點,對馬歇爾的印象又加了一條,不**勢強臉皮還很厚呢。
午飯是宋安陽和蘇御單獨吃的,馬歇爾帶著一干人等在隔壁包廂,一進去沒有外人,這群人七嘴八舌就討論開了。
老七,你是雄蟲,你覺得咱這老大這雌君怎么樣?
金黃色碎發的雄蟲瞥了說話那人一眼,翹著二郎腿,迷眼回憶了一下,我喜歡馬歇爾,雌君那樣的,不是我的菜。
眾人噓聲四起,這兒的人熟得不能再熟,誰不知道老七求愛失敗,人馬歇爾根本不搭理呀,可是老七也不冤,即使被拒絕這么多年,也沒閑著不是。
馬歇爾就在旁邊坐的踏實,全把老七說的話當放屁,一張嘴就是老陰陽人了,趕緊吃,一會兒還得挨個兒去伺候雌君呢。
得令的眾人這才偃旗息鼓,低頭享受自己那份美食。
事實證明蘇御這個雌君非常好伺候,認識的時候沒架子,相處之后發覺性格也不錯,尤其是那個一心一意為宋安陽的架勢,實在讓這群人心下感慨:若是宋祁還在,也會喜歡蘇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