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墨蜘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終于醒了,蠢綱。耳側傳來里包恩熟悉的語調。
熟悉的人和熟悉的環境讓少年不自覺的感到放松,身體此刻也的確沒什么力氣,只是用小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問道:我...為什么...
為什么會在家里,為什么會突然失去意識。那兩根冰冷的拐子又清晰的出現在記憶里,但是他當時感覺到的撞擊絕對不是金屬的打擊,而是拳頭或者腳之類的東西。
浮萍拐是云雀前輩的標志物,也就是說他因為違反風紀被委員長大人制裁了。
沢田綱吉用此刻不清醒的腦子迷迷糊糊的想著:我竟然也會有這一天。
他得感謝對方沒用那一對浮萍拐,不然現在就是躺在醫院而不是自己的房間了。
被云雀一招秒殺了呢,蠢綱。小嬰兒用著平淡的語氣陳述了事實,莫名讓人覺得聽起來嘲諷意味十足。
并沒有在意里包恩帶著刺的話語,沢田綱吉問道:我是怎么回來的,里包恩。并且同步在腦海里想象中了小嬰兒舉著他回家的畫面,只覺得渾身打了一個寒戰,一瞬間清醒了許多。
跳到床上,里包恩熟練的給了自己不爭氣的學生一個暴栗,最好收回你腦子里不切實際的想法,蠢綱。隨即又丟下了一個炸/彈,是相原老師送你回來的哦。
欸!相原老師?!
少年猛地坐起身,連腦子里的暈眩感都似乎全部被炸/飛了。
第74章 將會重逢
沢田宅
坐在床上, 沢田綱吉就像雕塑一樣,半晌沒有其他動作。他低垂著眼,手里抓著被單不自覺的握緊。
相原老師現在就在樓下, 但是...
失去意識前的記憶重新浮了上來, 沢田綱吉然嘆了一口氣,又重新躺倒在床上。
不打算去見他嗎。
我不知道...
雖然無比希冀著與自己的老師拉近距離, 但那充滿不確定性的未來和命運卻讓他仿佛置身于滿是荊棘的叢林, 再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可是青年原本冷漠的態度卻改變了在去了一趟十年后之后。察覺到這樣的變化讓少年迷惑不已, 內心渴望著期待著雀躍著,現實卻讓他把這一切都克制住。
沢田綱吉想:如果是十年后的自己,肯定會提醒相原老師遠離他吧,畢竟會有生命危險。但為什么, 他的老師為什么會再一次主動靠近他?
你在逃避,蠢綱。站在床頭看著表情迷茫的少年,里包恩拉了一下帽檐,就算是為了保護而疏遠, 你最好還是親自和他說清楚比較好。
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力,而不是被蒙在鼓里被迫著做出選擇。話畢, 里包恩補充道:當然, 你將繼承彭格列這件事是沒得選的。
就算是沢田家光這個少年的父親選擇暫時繼任首領的位置,到最后這個擔子仍然會落在沢田綱吉的身上,只是時間延后個十幾年而已。
......
樓下
相原清正和沢田奈奈友好的交談著, 話題全都圍繞著那個少年展開。
實在是太感謝了,相原老師。
身為母親,沢田奈奈很清楚, 她的孩子的變化一大半好的變化都與眼前這個年輕的班主任有關。更何況, 今天對方把陷入昏迷的沢田綱吉從學校送回家。
抱歉, 給您添麻煩了。
不用在意,阿綱他是我的學生。,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樓梯上的腳步聲逐漸清晰,二人朝著聲源處望去是已經恢復了意識的沢田綱吉,里包恩正立在他的頭頂。
相原清笑著朝少年打招呼,你醒了,阿綱。
并沒有回應,沉默著走到青年的身前,沢田綱吉甚至不敢對上老師的視線。他的拳頭緊握,眉毛也微微皺起,光看表情就能體會到掙扎與些微的苦澀。
他深吸一口氣,好像終于鼓足了勇氣。
相原老師,可以去我的房間嗎,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說。
......
房間內
兩人對坐在小方桌旁,沉默著,誰都沒有說話。
相原清在等待著少年開口即使他已經清楚接下來沢田綱吉想要跟他說的是什么內容。
蹲坐在地板上,沢田綱吉將視線落在了空無一物的桌面,仿佛上面有什么十分吸引他的花紋或內容。他的手放在大腿上緊緊握拳,圓潤的指甲已經給掌心留下了八個紅印子。
一定要疏遠對方這是少年早已被下定的決心。但是...在這臨門的一刻,他卻遲遲沒有行動。
因為,話一旦說出口,他就永遠失去他的老師了。久一點吧...讓他們相遇的時間再久一點吧哪怕只有短短幾秒鐘都彌足珍貴。
然而...再怎么逃避,這也是他一定要去做的事情。
沢田綱吉張開嘴,卻感覺自己的聲音被什么怪物吃掉了,半個字都沒有說出來。就像是鳥雀扇了一下翅膀,卻仍然停留在枝頭并沒有開始新的旅程。
兩瓣嘴唇又緊緊的閉上抿成一條線,少年不自覺的吞咽了一下,卻發現喉嚨此時此刻干澀無比,甚至感受到了疼痛。他深吸一口氣,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加重。這跳動的頻率并不快,卻一下又一下隨著血液將振動傳遞至全身。
終于,他決定面對。
相原老師...這聲音就像痛哭后的人一樣沙啞,顫抖著,四個字仿佛輕輕一擊就會破碎。
請您不要再理會我了...語氣就像在祈求一樣可憐。
他短暫的擁有了箱子里的寶物,但這寶物最終不會屬于他,因此在徹底失去之前少年決定將珍寶重新放回原來的位置。
不要再跟我說話,不要再注視著我...
您會有危險的,如果繼續留在我身邊的話...您會死的,畢竟我已經成為了那個意大利最大的黑手黨家族,彭格列的繼承人了。
相原老師不屬于里世界,或者說他不想讓這個人屬于里世界。
年輕的老師低頭注視著這個棕色頭發性子軟和的少年,輕聲道:你真的希望我現在就離開嗎?
嗯,您離開吧,您不能再留在這了。
那么為什么...你不敢抬頭看我呢,綱吉。這個可憐的孩子仿佛縮成了一團,被裝進了封閉的黑暗匣子里。
為什么我在你身上聽到的、看到的、感覺到的一切...都在訴說著截然相反的東西。請您留下來、請您注視著我、請您...不要離開我。
猛地抬起頭,沢田綱吉就這樣撞進了那雙一如既往包容的眼眸里。他本快被黑色的霧氣淹沒,但不遠處的燈塔重新被點亮,讓人可以找到繼續前進的方向。
已經晚了,沢田同學。他的老師對著他微笑。
因為少年早已將他放進了心里的房間,把他的名字刻印在上面。
你會厭惡我、憎恨我、對我漠不關心甚至是將我遺忘嗎?相原清站起身,走到少年的身邊,與那雙驚詫的不可置信的棕色的圓眼睛對視著,情感不會隨著身體距離的增加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