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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場的裝潢奢華之中隱隱強調了墮落的元素,到處都可以看見代表惡魔的黑山羊雕像,與奇怪的邪惡符號。
墻壁上的紋路像是粗壯的蟒身鱗次櫛比,有序的排列出整齊的圖案,種種元素組合起來,使這間賭坊看起來像是建立在一頭魔鬼的口中。
場內所有的活人對此一無所知,盲目的將自己的財產,生命,靈魂全部的東西都投入到這頭魔鬼的胃里,狂熱的完全停不下來正在變得瘋狂的舉動,反而在氣氛的帶動下成了活生生的惡魔奴仆。
人性在上船之后呈現千姿百態,以各種各樣的方式綻放著,夢鳩不說是大開眼界,但也多少接觸到了這個世界的另外一部分,那由貪婪墮落組合成的陰暗面,是生活在這里的人親手制造的地獄。
然后問題來了。
他現在非常想知道,身在二樓,高高在上的俯瞰著這一幕幕的津島修治是怎樣看待這條船,以及這條船所代表的東西的。
不過夢鳩頓了頓,忽然覺得這個問題對津島修治沒什么意義。
正如就算拿這個問題去問太宰,也不會改變他沒事就跑去自殺的習慣。
這就像是問一名諾貝爾數學獎得主立方體的問題,朝骨子里流淌著這個國家的黑的他們,詢問對黑暗罪惡的見解
可能心情好的話,他們會笑笑,說些場面話表達一下心中的遺憾。
大多時候,沒有意外的話,他們可能只會看著你,用那雙幽深的眼眸靜靜的注視這個國家的黑暗,覆蓋在人類文明之下的黑。
這殘暴的一面污濁不堪,并且一直在那里,不論經過多少年輪變遷,歲月流轉,它都一直在那里,永遠不會被改變。
因此,一直注視這黑的人絕望了,骨子里流淌著這黑的人主動奔向死亡。
那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不論多少次,夢鳩都會這樣說,即使妖怪也是這個國家黑暗的一部分,他卻希望有一天能有光明照亮這個國家的黑暗,包括自己在內,一同變得純白。
二樓,一擲千金的富貴場。
津島修治以出色的勾搭手段,俊俏如小白臉的面容,成功被一名富婆帶了上來,然后他就隨便找了個借口甩開富婆油膩的手,漫不經心的找了個地方觀察人類。
沒錯,他到賭坊其實并不是因為所謂的調查任務,他會來這里單純是因為他想來。
比起認認真真工作的夢鳩,津島修治可是老滑頭了,他知曉什么時候該出力,什么時候不當回事,能用三分力氣解決的問題他絕對不會拿捏出五分的精力,在偷懶方面,他從在港口mafia時期起就專業的一批。
可是翻車往往就發生在覺得自己勝券在握的時候。
一把槍從后腰隱約感覺到的形狀上判斷這是一把德國袖珍版女士□□,它從后面頂上津島修治,存在感十足的表現出了自己威脅的意思。
嗨,小帥哥,介意和姐姐我聊幾句嗎?
拿槍的女人挑起紅唇,發出的聲音像是玫瑰花瓣裹上了蜜糖,無害的如同被精心制作好的甜點。
然而這個女人從出現,再到脅迫津島修治按照她的意思去做事,整個過程透露出經過無數次準備后的純熟老練。
津島修治確定自己哪怕猶豫的時間多出一秒,這位女士就會干脆的干掉自己,再利用自己的尸體踏出這條有些長的走廊,以女伴的身份拿走自己的房間鑰匙,利用自己帶來的東西完成一場精心預謀好的逃逸。
OK,被美麗的女士邀請是我的榮幸。
識時務者為俊杰,津島修治在美女面前從來不虛,慫也慫的像個帥哥。
女人看著在被搶口頂著的情況下仍能懶洋洋的笑起來的男人,明亮的眼眸不禁閃出一絲興味,但前提是不會因為這個人打亂同伴們的安排。
收起唇邊的笑容,仿佛玫瑰帶刺的模樣,女人輕笑著摟住他的肩膀,踮起腳尖,遠處看來,就是一男一女不分場合地點的調情。
但是津島修治非常清楚,這個女人的表現從頭到尾都是一場早有預謀的欺騙。
她道:幫我把這個東西帶到A級貴賓室,不然就殺了你哦。
向來將危險表現的不露聲色的津島修治,這還是第一次被別人湊到臉上吐信子,這條美人蛇也許并不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但是這個男人挑起眉梢,主動握住了這朵帶刺的玫瑰花。
惡趣味的不忍直視。
第50章
六十五
唉, 這就是你要我帶進去的東西?炸彈嗎?
細長的手指輕浮的把玩著黑色的立方體,襯得指尖上的皮膚格外白皙,只有指甲蓋大小的小東西難以想象它的威力會有多大, 但就津島修治所知,這種類型的炸彈炸死一兩個人還是沒問題的。
他漫聲說完, 就將視線投到對面這位女士身上,心情平靜的欣賞了一番。
女人用紅色的修身禮服包裹住美好豐腴的身材, 纖細的腰肢與飽滿的胸口絕對是吸引男性目光的利器,柔膩溫軟的肩膀暴露在抬手就能摟住的位置,鎖骨中間的一顆藍色寶石是將她的魅力升華的點睛之筆!
盤成端莊造型的栗色卷發從同色系的荷葉帽下掉落幾絲,擋住眼尾那一顆頗為魅惑的淚痣,象征著血統混雜的鈷藍色雙眸在一張東方人的面孔上極具吸引力。
可以想象這位優雅且身懷魔力的女士掏出裙擺下的小巧□□, 沖著任何一個人來上一下, 罌粟花般劇毒的魅力將會無人可擋。
津島修治從來都是討女人喜歡的男人,和這般魅力出眾的大美人對上,就算是他也會表現出和以往不同的神情姿態。
女人會盯上他是因為他是從目標所在房間出來的唯一一個身份不明確人士, 但是樓下的同伴有確定對方是被同為A級會員的另一個人帶來, 而對方在資料中是個在男色方面名氣不低的女性,前置印象一旦成立, 所有人都會下意識往被誤導的方向考慮。
她一開始過來是把津島修治當成被富婆獵色的小白臉,畢竟他得長相在這方面得天獨厚, 不服不行!
但是現在女人有些不確定了。
從危險中磨礪出來的警惕性讓她隱隱從這個男人身上察覺到一股奇妙的違和感,仿佛他并不如外表那般無害纖細。
盡管她還沒有窺見津島修治表皮下的黑, 姿態卻已經不如剛才那么高高在上。
津島修治這時也許只需要一個暗示, 這個女人就會干脆放棄,選擇另一個獵物,但是他沒有。
他極為自然的詢問女人的名字, 以一副浪子的姿態輕觸玫瑰,柔情似水,眼神卻涼薄的像是天上灑落的月光。
津島修治:女士,委托他人幫忙可是要付出代價的,我的價碼不高,一個名字,我想知道這么美麗的女士究竟有著一個怎樣美麗的名字。
他的話語有種特別的說服力,甜言蜜語對女人的用處不大,但不知為什么,一對上他那雙深沉的看不出情緒的雙眼,盡管他微笑起來,風度翩翩,女人還是下意識后退遠離,為了避免發生沖突下意識將自己的代號脫口而出。
你可以喚我玫瑰女士。
玫瑰嗎?這一刻,津島修治的語氣莫名悠揚,他笑道:如我所想般芬芳馥郁好吧,我這就幫你帶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