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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虛無一片,突然察覺到肚里的空虛,餓了。他勾唇一笑,自己好像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手機一閃一閃地亮起,他看了眼屏幕,皺著眉頭接聽。
“嶼哥嶼哥,寫完了嗎?”李一航有些激動地問著。
“差一首。”鄭嶼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放在透明的玻璃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那差不多啦,你真牛。”李一航開始舔他。
“你懂屁,掛了。一天沒吃飯了。”鄭嶼不耐地說道,剩一首,但是是最重要的一首,他想了一個禮拜了,還是沒有寫出來。
“好好好,你先去吃飯,餓壞肚子可不行。”李一航諂媚地說道,趕緊催他去吃飯,話一說完,就被鄭嶼掛了電話。
李一航知道,鄭嶼寫不出歌的時候,會沒有食欲。鄭嶼餓壞了身子可不行。
鄭嶼將電話插入口袋中,隨便換了件白色T恤,和短褲,踩著人字拖就出了工作室。
他有家,和父母住在一起,但是他一般不回家,總是在工作室待著,吃飯睡覺創作都在工作室。
不回家,一是因為怕父母嘮叨。二是怕父母擔心。他這一天不吃飯不睡覺的樣子要是被父母知道,他可能會被兩人念叨死。
但是工作室離家很近,就隔著兩條街的距離。
鄭嶼很久沒有出門了,看到街道上新開了很多家餐館,自己最愛吃的面館被一家便利店取代了。
他蹙眉,想了一會兒,還是進了便利店買了一個自己平常吃的面包,也沒看其他的東西就直直出了便利店,坐在外面的涼椅上,開始啃。
他戀舊且專一,很少嘗試新東西,吃總是吃熟悉的餐館,等到吃厭了,才會重新開始尋覓。
傅翊在鄭嶼一進便利店的時候就發現了他,實在是他的頭發過于耀眼,太陽正好從透明的玻璃窗打入,照在他紅色的發絲上,閃著潤亮的光,他就這樣晃進了她的眼里。
她看著他,走到面包區,拿了自己平時最常吃的面包,然后直接走出去結賬,好像完全都沒有發現她正在買卡紙。
她已經很久沒看到他了,上一次見他,好像是兩家一起吃飯的時候?他穿著黑衣黑褲,還被鄭叔叔數落了好一會兒。
那天,她沒有和他說話,只是眼神交流了幾次。她看了他五次,次次都正好被他抓到,狹長的桃花眼悠悠一轉,回看她,她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又隨意撇開,胸膛里卻心跳如雷。
他好像很餓,但是又沒有什么食欲。透過玻璃墻,她看到他大口大口地吃著面包,面無表情地嚼著,然后咽下。歌又寫不出了嗎?唉。
傅翊趕緊數好卡紙,又去冰柜那里挑了一瓶豆奶。付了錢后,她推開玻璃門,放在鄭嶼的面前,“喝了,別噎著。”聲音如同春風,輕輕柔柔又轉瞬即逝。
鄭嶼抬頭看她,她已經轉身離開。
傅翊的頭發又黑又亮,扎成馬尾,青春靚麗,很符合她幼兒園老師的身份。身上穿著一件白色泡泡衫,還有一件緊身牛仔褲,她纖瘦的背影裊裊婷婷,手里捧著一些卡紙,像是要拿去給幼兒園的小朋友裁剪。
鄭嶼一雙桃花眼微微瞇起,看著她挺翹圓潤的臀部一扭一扭地離去,竟萌生出久違的性欲。
最近寫歌,他沒有食欲,亦沒有性欲。不想吃東西,不想做愛。
但是現在。嗯,好想摸摸她的屁股。嗯?自己好像摸過。
那就好想再摸摸她的屁股。
他勾唇,看著她放下的豆奶。他最經常喝的飲料了,從他小學的時候就開始喝了,那時的她好像也總是跟在自己的身后,求著他給她喝一口。
現在的傅翊都長這么大了,能買豆奶給自己喝了,時間過得真快。
他修長的手指拿過豆奶,扎開開口,再含住吸管,一口一口地嘬吸。
他覺得自己和傅翊的關系很奇怪,他總是摸不清她在想什么。
他們倆幾乎什么都做過了,但在關系上卻毫無進展。
他們沒有做過愛,不算炮友。
他們接過吻,卻也不算男女朋友,她從來不提他們之間的關系,他見她這反應,也索性不說。
他覺得他們在曖昧,可是傅翊好像并不這么覺得,她總是在他覺得他們可以更近一步的時候,刻意和自己拉開距離,冷著臉對他。
小時候的她可不是這樣的,小傅翊總是笑得甜甜的,拉著他喊:“嶼哥哥。”
操。硬了。
他腦中突然靈光一現,靈感來了。他丟下面包和豆奶,就快步朝工作室走。
走了沒多遠,他又回頭,拿起桌上的豆奶,才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