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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馬清禹不加掩飾的敵意,容鶴倒是挺豁達的。
當初他借了馬清禹的“東風”入圈,本就是僥幸,后來沒馬清禹混得好,也只能怪自己能力不夠。
人員到齊,劇本圍讀正式開始。
《昆山雪》的故事發(fā)生在仙俠世界,圍繞著一場滲透玄門百家的陰謀展開。
女主蘇引月是昆山掌門人的小女兒,在歷練中一步步走出身為女子的束縛,開宗立派,名揚天下。男主孟弦星是昆山附屬門派遺孤,慘遭滅門后暫居昆山。而容鶴飾演的喻無瑕則是昆山掌門救命恩人的兒子,流落在外,被安樂鎮(zhèn)的農(nóng)家收養(yǎng),十歲那年入昆山門派。
喻無瑕在昆山修煉數(shù)載,入世游歷之前回了一趟家鄉(xiāng),卻發(fā)現(xiàn)全鎮(zhèn)人都被殺害。兇手是來自十三鬼島的惡人,目的是為了得到鎮(zhèn)壓于安樂鎮(zhèn)的邪神心魂,以此獲得顛覆塵世的力量。
慘案發(fā)生時,有人向各大門派發(fā)去求助。最終卻只有女主一人趕到,還因為救人險些掉進地縫,被喻無瑕舍身拋了出來。之后男主趕到,和女主一同救出被困于地底的喻無瑕。
三個剛剛出世的年輕人此刻還不知道,十三鬼島屠殺安樂鎮(zhèn)的時候,其他門派都是默許的,他們嘴上說著要封印邪神心魂,實際上比誰都想得到這份力量。而唯有借惡人之力打開一道缺口,才能讓邪神心魂重現(xiàn)于世。這也是各大門派都感知到了異動,卻只有男女主趕往相助的原因。
此事之后,各大門派開始接二連三地發(fā)生古怪命案,修仙界隱隱有了大亂的征兆。
正在游歷的三人幫忙查案,順藤摸瓜發(fā)現(xiàn)了上古邪神的痕跡。卻不知這一切禍亂,其實都與喻無瑕有關。喻無瑕在跌進裂縫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被邪神的心魂所侵蝕。
在原著的結(jié)局中,化作邪神的喻無瑕戰(zhàn)敗,蘇引月承接了從他那里渡來的心魂,催生出正邪同體,一手開創(chuàng)了全新的秩序——在這個新塵世里,善惡如同擰緊的麻繩,交織并行著。只是再也沒有偽善和冤屈,好人好的真誠,壞人壞的徹底。
但為了弘揚真善美,劇版結(jié)局改成了蘇引月閉關修煉,憑借內(nèi)心的剛毅逆天改命,戰(zhàn)勝了體內(nèi)的邪神魂靈,出關后肅整仙門百家,成為第一任女盟主,在夫君孟弦星的輔佐之下將正道發(fā)揚光大,傳出一段“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的佳話。
由于情節(jié)無法孤立,這個修改引發(fā)了蝴蝶效應,導致由馬清禹飾演的男配角尤佳戲份銳減,相反,容鶴戲份變多了。
對此,馬清禹直截了當?shù)溃骸拔也煌獍呀Y(jié)局改成這樣,我想原著的粉絲也并不愿意看到這樣一個爛大街的結(jié)局。”
負責結(jié)局的編劇是個年輕姑娘,她尷尬道:“如果大家都覺得有問題,這塊其實也可以再打磨一下?!?
馬清禹道:“石頭打磨一萬遍也是石頭?!?
其他編劇聞言,也紛紛出言解圍。
雖說劇本圍讀本就是給大家一個討論劇本的機會,但馬清禹完全不顧大局,態(tài)度過于囂張,弄得幾位編劇都有點下不來臺。
看到身旁的容鶴一臉吃驚,晏景見怪不怪地小聲道:“他背后有人?!?
容鶴點點頭,明白了。
這種事情在圈內(nèi)屢見不鮮,只不過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目中無人的情況。
最終,林導拍手打了個圓場:“有問題先記下來,慢慢梳理。”
林導發(fā)話之后,馬清禹終于收斂了一點,但話鋒一轉(zhuǎn)道:“還有,為什么劇版要給反派洗白?”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的人是容鶴。
瞬間被拉進話題中心,還在思考龐雜人物關系的容鶴不得不坐直身體,然后抿了抿唇,沒輕舉妄動,想看看馬清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果然,馬清禹面露譏諷道:“現(xiàn)在的觀眾已經(jīng)不吃這套了,取這種巧沒必要,拿不到多少紅利的?!?
這番話的針對性太明顯了,原本容鶴還打算置之不理,但一眨眼“加戲”和“改戲”的帽子都快扣到腦門上了。
正當他準備開口,一直沒動靜的男一號蔣甚突然發(fā)話:“反派?我記得你剛才提到了原著,既然你看過原著又忠實原著,怎么會認為喻無瑕是個單純的反派呢?”
蔣甚摸了摸下巴,瞇著眼道:“你該不會只看了自己那部分吧?!?
蔣甚這話沒留情。其他人臉上都在笑,心里卻都跟明鏡似的。
馬清禹被噎了一下,沒料到傳說中的太子爺居然會幫容鶴說話。他的確沒怎么讀過原著,只好咬咬牙,不敢和蔣甚硬來。
圍讀一直進行到晚上,馬清禹雖然收斂了幾分,可還是明里暗里針對容鶴,搞得容鶴原本平和的心態(tài)也開始不適了。不過他沒有表露出來,只是對待馬清禹的態(tài)度不再似開始那般客氣。
屋里空調(diào)溫度開得太高,在場的人或多或少都有點心浮氣躁,要靠林導主持大局,會議才能順利進行下去。
容鶴灌下半瓶礦泉水,將領口的扣子解開幾顆,捏眉心的時候,突然感覺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居然是陸霄遠發(fā)來的消息:「幾點結(jié)束?」
他立刻回復:「不知道,感覺遙遙無期?!?
回完消息,陸霄遠那邊沒動靜了。容鶴心里的那點煩悶卻如同雪化般一掃而光,連看馬清禹那張趾高氣昂的臉都順眼了許多。
他剛把手機息屏,就聽到晏景在他耳邊問:“鶴哥,笑什么這么開心?”
容鶴摸摸臉,問:“我在笑嗎?”
晏景點點頭:“而且笑得好詭異?!?
容鶴聞言,迅速調(diào)整了一下表情。
可能是陸霄遠突然給他發(fā)消息問他行程這件事本身就很詭異吧。
容鶴裝作無事發(fā)生地挺直脊背,卻忍不住又往桌下偷看了一次手機。
蔣甚和馬清禹還有通告要趕,提前離席。散會后,唐伊娜被保鏢們眾星拱月地接走了,幾個配角也相繼離開。
最后走出酒店的是容鶴和晏景。
推開大門,撲面而來一股雨水的味道,容鶴深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被熱空調(diào)和劇本塞滿的大腦終于放空了幾分。
今天雨下得突然,酒店只剩最后一把傘了。晏景的司機在路上出了點剮蹭事故,一時來不了。晏景也打算叫車回去,便和容鶴共擠一把傘。
酒店的傘不大,裝不下兩個一米八的大男人。晏景便抓住容鶴的大臂,盡量充分利用傘下空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