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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前面一段劇情之后,容鶴青澀又繾綣地念出吻戲前臺詞:“愿我如星君如月……師妹,你瞧那天邊的星辰,有一顆是不是特別好看?”
陸霄遠轉頭望向窗外,寂寞的冬夜,還真有幾顆孤星懸于天際。
他問:“師兄,你說的是哪一顆?”
與此同時,喻無瑕需要趁機偷吻。
容鶴匆匆仰起頭,對著陸霄遠的薄唇湊了過去,在最后一厘米的時候,急剎車一樣地挪開了。
陸霄遠回過頭,問:“怎么了?”
容鶴面頰緋紅道:“抱歉陸老師,再來一次吧。”
陸霄遠似笑非笑地盯著容鶴的臉,道:“師兄這個臉紅的程度,倒是有點劇本里寫的感覺了。”
陸霄遠話音未落,容鶴臉更紅了,導致的直接后果就是第二遍也以失敗告終。
兩人又走了第三遍劇情,容鶴念完臺詞,在陸霄遠側頭看星星的時候深吸一口氣,猛然湊過去。
然而,勇氣來的快,去的也快,還沒等陸霄遠說出臺詞,他便再度泄了氣。
就在他想要垂下頭去的瞬間,被陸霄遠捏住了下巴。
“師兄,你太磨蹭了。”
容鶴被迫仰起頭,驚道:“師妹,你說錯臺詞了……”
后幾個字幾乎化作了氣音。
他怔怔看著面前這雙眼,里頭哪還有半點師妹該有的柔情?
但面前的人,好像也不是他認識的陸霄遠。
陸霄遠那雙永遠冰封三尺的眼中不可能醞釀出如此濃烈的情緒。
他再度開口:“師——”
“妹”字卻被堵在了喉嚨口。
陸霄遠低下頭,輕柔地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他手一松,劇本雪片般嘩啦啦散了一地。
夜色也天旋地轉了起來。
過去的幾千個日子里,容鶴早已記不清自己曾做過多少次這樣荒誕的夢,但唇上溫暖柔軟的觸感,卻比任何一次夢醒時的失落都要真實。
短短三秒的觸碰如同三載般細膩漫長。
容鶴從頭到尾都睜圓了眼,捕捉到陸霄遠睫毛的微顫,連同那一吻下的深情,還有結束時仿佛不舍般的若即若離。
陸霄遠依舊抬著容鶴的下巴,問:“學會了嗎?”
容鶴沒說話,被親過的唇就那樣微微張著,顯然三魂七魄都還沒歸位。
陸霄遠看著面前呆呆傻傻的漂亮木頭人,用略帶薄繭的拇指蹭了一下他的下唇,一本正經地沙啞道:“小鶴,你確實沒有接吻天賦,拍戲的時候還是借位吧。”
容鶴喉結顫了顫,終于找回聲音,怔怔地說了句“好”。
零點鐘聲驀地敲響。
窗外漆黑的天幕炸起絢爛的煙花,和容鶴此刻的內心是同一幅光景。
初吻沒了。
心跳的防線沒了。
舊年的最后一秒也沒了。
過去365天全部加起來,竟然都沒有最后那刻承載的多,仿佛一年都白過了。
好在新年的第一天,《昆山雪》萬事俱備,馬上開機。
容鶴一大清早就拖著行李箱直奔機場,頂著倆碩大的黑眼圈,馬不停蹄逃進了一千公里外的劇組。
第26章 “就想叫叫你的名字。”
劇組包下來的酒店離影視城不遠,規模不大,但環境很好,在容鶴待過的所有劇組里,算得上最好的一次。
容鶴剛到,就看見一堆粉絲被保安擋在外面,其中一個保安扯著嗓門大吼:“人已經進去了,進去了,你們可以走了!”
粉絲扛著長槍短炮屹立在寒風中,不為所動地吶喊:“不,我們要蹲到姐姐出來!!”
不用猜都知道,這些冒著一月風霜趕來的小姑娘都是女主角唐伊娜的粉絲。
容鶴沒有助理,自個兒從機場過來,又親自把碩大的行李箱拎進酒店。
拿著房卡到了相應樓層的時候,容鶴隔老遠就聽到有人在打電話,走近一點,發現是晏景。
他正站在容鶴房間斜對面的房門前,臉上掛著不耐煩。
走廊空間就這么大,還寂靜無人,容鶴無意聽了幾句,電話那邊應該是晏景父母。
掛掉電話后,晏景跟容鶴打了聲招呼,晃晃手機道:“我爸媽打來的,真是絕了,我氣都沒喘勻呢,就打電話過來給我做思想教育和生活指導,可以預想到未來三四個月每天被查崗的崩潰了,唉。”
他說著,一張陽光帥氣的臉皺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