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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么快就分手了嗎?
盡管容鶴是個專注自己,從不八卦的人,但是個人都有好奇心,他難免有些驚訝。
*
馬清禹從涼亭回片場的時候,容鶴正站在昆山派的大堂門口,兩人視線短暫相接,打了個照面,馬清禹依舊是那副抬高下巴的倨傲表情。
這次,容鶴沒有主動和他打招呼,而是低下頭,繼續翻看劇本。
容鶴的視若無睹看在馬清禹眼里就是擺架子,他一咬牙,站在了容鶴面前。
容鶴半晌抬起頭,問:“有事嗎?”
馬清禹壓低聲音冷哼道:“別以為你演了個戲份比我多的角色就可以耀武揚威了。”
“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我只是在背臺詞而已。”容鶴眨眨眼,目光詫異,而后揚起劇本道,“要來對戲嗎?今晚我們就要演對手戲了。”
“你……”
一拳狠狠打在了棉花上。看著容鶴無辜的神情,馬清禹氣得牙酸。
最初喻無瑕選角的時候,馬清禹就一直想得到這個角色,甚至不惜爬上金主的床,但最終還是被某個后臺強硬的流量搶走了,金主為了補償他,給制片方塞了錢,幫他爭取了劇中另一個重要角色,并且還許諾他一部男主劇,他只能選擇接受。結果等他到了劇本圍讀會才知道,這個他求而不得的角色居然陰差陽錯落到了容鶴頭上。
當年,他為了紅,曾專門花錢請短視頻博主拍自己,沒想到讓容鶴意外入鏡,反倒率先被娛樂公司簽走出道。為他人做嫁衣的事兒已經讓他咬牙切齒了七年,如今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更是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憑什么便宜都讓容鶴占了?
馬清禹是個心眼還沒芝麻大的人,暗暗和容鶴杠上了,只想看容鶴那張看似不爭不搶的臉碎得稀巴爛。
可那神情卻如同湖水一般,無論他試圖用什么方法破壞,最終都會歸于平靜和完好。
馬清禹嘴唇動了動,丟下一句“別高興得太早”,便到一邊去了。
這時,剛換完頭套造型的蔣甚束著高馬尾走了過來,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馬清禹,對容鶴道:“我來跟你對下中午那場戲吧,那場你臺詞挺多的,前兩天聽林導說,你對自己臺詞方面有些不滿意。”
容鶴開始和蔣甚對戲之后,便將馬清禹拋在了腦后。
一旁,有個小配角剛被導演批評完,正在發愁怎樣才能演出反派的猖獗。
馬清禹雙手抱胸,抬著下巴道:“這還不簡單啊?把那股小人得志的樣兒演出來就行了,生活中多的是例子,你可以有樣學樣,照著演。”他說完,看了眼容鶴的方向。
容鶴充耳不聞,蔣甚卻掏了掏耳朵,道:“小容,跟我去隔壁對戲吧,這里有蟲子,嗡嗡的,吵的腦仁子疼。”
大家都在一個屋里,蔣甚這話聲音雖不大,但正好傳進了馬清禹的耳朵。
眼下寒冬臘月的,哪來的蟲?
馬清禹臉一黑,只能暗地里氣急敗壞。
終于到了清凈點的地方,蔣甚問容鶴:“你跟那個叫馬清禹的,是不是有點過節?圍讀會那次他也不分場合地攪局。”
容鶴隨意說了個“還好”,倒也不是敷衍,畢竟這是私人情緒,不便帶到團隊工作中來。
蔣甚道:“要是影響到拍戲就不好了。”
容鶴笑了笑:“沒關系,這種程度影響不了什么。”
然而,是他低估馬清禹了。
他以為馬清禹充其量只是指桑罵槐陰陽怪氣,結果當天晚上,他就被馬清禹頻繁地ng拖累,天寒地凍的臘月天,硬是吊著威亞在寒風陣陣的半空中晃了好久。
*
收工回酒店已經是深夜,容鶴手腳冰涼地沖進浴室洗了個發燙的熱水澡,然后擦著頭發,疲憊地坐到小沙發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對于馬清禹三番兩次給他找不痛快的舉動,容鶴說不生氣其實是假的。
但由于馬清禹的演技的確平平,帶資進組的事情也幾乎人盡皆知,導致他一時有些分不清,馬清禹這樣究竟是故意的,還是水平本就如此。
他揉了揉半干的頭發,不想再糾結這些煩心事,便打開微博,刷了會兒陸霄遠相關的東西,心情逐漸晴朗了許多。
正要關掉手機的時候,他收到了一條林導的消息:「到酒店了吧?今天辛苦了,早些休息,養精蓄銳,記得多喝點熱水,千萬別搞感冒了,你接下來的戲份會越來越重。」
回復完林導的關懷,容鶴沒有立刻放下手機,而是慣性一般地盯著空空如也的消息欄,看了許久。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才后知后覺,自己這幾天居然一直在期待著陸霄遠的來電。
自從那次,陸霄遠碰巧在他難過的時候給他打了個電話,把他從扼住咽喉的不良情緒中解救出來之后,他那顆蠢蠢欲動的心眼就仿佛徹底失控了一般——
無論遇到什么不開心的,總會情不自禁地想起陸霄遠,想起那通電話里難以置信的縱容和溫柔。
哪怕只是一件很小的事。
就連剛才在威亞上被風嗆到咳出眼淚的瞬間,他都想到了陸霄遠。
倘若陸霄遠能讀到他的內心,聽到這樣頻繁的呼叫,估計都要被他煩死了。
他以前怎么沒發現自己是個這么貪心又不識趣的人?
容鶴搓搓臉,將面部埋于掌心。
其實那天晚上的電話,不過是一個冬夜的魔法罷了。
何況這會兒都零點了,就算是童話世界的魔法,也到了消失的時間。
容鶴嘆了口氣,壓下心中的那根破土而出的小苗頭,剛要扔下手機去看會兒劇本,突然有電話打了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