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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鶴敷衍了幾句掛斷電話。
陸霄遠道:“既然是堂哥,那就請他來家里坐坐吧。”
容鶴有點猶豫。如果換做別人要來做客,他肯定就同意了。
陸霄遠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道:“原來小鶴不想把我介紹給家人。”
語氣驚訝、疑惑,還有一點恰到好處的失落。
容鶴立刻就妥協了。
*
堂哥大概是第一次見到這么有格調的高端家裝,來了之后圍著一樓整整轉了兩圈,這看看,那摸摸,還時不時自以為懂行地點評一通。
容鶴已經尷尬到沒精力再去阻止了,只希望陸霄遠不要太見怪。
走到客廳的時候,堂哥看到那張雙人親子沙發,急剎車似的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晃腦道:“都挺好,就是這小沙發有點low,看來大明星的眼光也有走眼的時候。”
容鶴還以為陸霄遠會無視,沒想到陸霄遠卻說:“家具的意義不在于大小,而在于實用。”
盡管容鶴非常反感堂哥毫無禮貌的說辭,但聽到陸霄遠的解釋,還是忍不住在心中發問:這個沙發究竟哪里實用了?
兩個人坐上去還得緊緊貼在一起才行……
想著想著,他突然明白了什么,默默紅了臉。
陸霄遠訂的午餐還沒送到,堂哥閑不住,又在酒柜前轉悠了一會兒,對那些他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價值不菲的酒品頭論足。
其實大多時候,陸霄遠都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從高中時期起,面對前赴后繼試圖靠近他的人,他那冷冰冰的眼神就是不耐煩的最佳體現。
但對待堂哥,陸霄遠卻破天荒地一點也沒表現出不悅,相反,還親自給堂哥介紹紅酒,儼然一副積極待客之道。
堂哥慣性吹牛的時候,陸霄遠也不拆臺,只是用那種淡然的目光看著堂哥,搞得堂哥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吹下去,瘋狂給自己找補,來回左右互搏。
堂哥這種人,平時自信得要命,臉皮厚比城墻,但在真正的大佬面前,也還是會罕見地生出丁點自知之明來,尤其是當大佬靜靜看他裝逼的時候。
容鶴在一旁默默圍觀著,心中反倒有種終于出了口氣的感覺。對付堂哥這樣的普信男,他完全沒轍,還是陸霄遠頂用。
飯后,陸霄遠去準備飲品,容鶴收拾餐桌。
堂哥好久沒吃過這么豐盛的大餐了,摸著圓鼓鼓的肚子,打了個響亮的飽嗝,不陰不陽道:“你最近還挺紅的哈。”
容鶴道:“這段時間剛好有劇在播,有點熱度是正常現象。”
堂哥哼哼了兩聲,擺出一副感慨萬千的模樣道:“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你說說,當年要不是我家幫你渡過難關,你能過上現在這種好日子?”
容鶴聞言,猛地抬頭看向中島臺。
正在煮咖啡的男人背對著他,圍裙繩系過挺拔的窄腰,動作依舊流暢,應該是沒有聽到。
送堂哥離開的時候,容鶴不巧接了通來電。
等容鶴走進隔間之后,陸霄遠拿起手機對堂哥道:“走之前留個電話吧。”
第44章 “可以親自摸一摸。”
電話是付苗打來的,一點關于新劇的小事,三兩句話就講完了。
容鶴返回客廳的時候,看到堂哥正喜上眉梢地盯著手機,像是剛得到了什么好東西。
他有點納悶,總覺得在他接電話的過程中,陸霄遠和堂哥進行了什么不為人知的交易。
但他后來單獨問陸霄遠,得到的答案卻是“沒什么”。
短暫的閑暇很快結束,兩人再度投入到各自的工作當中。
這天,《正前行》的劇本圍讀會結束,容鶴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給“陸先生的孩子”澆水。
最近白晝越來越長,離天黑尚早,窗外茂盛的草木隨風披拂,夕陽浩浩蕩蕩地聚散流動,仿佛眨眼的前一秒還是刺骨的冬季,睜眼之后,甜蜜的夏天就突然來了。
天邊的夕陽不知何時緩慢了下來,留了一束最好的天光,恰巧照進落地窗,給垂絲茉莉的每一片翠綠罩上淺金色的暖意。
容鶴心尖微動,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沒加任何濾鏡,那股天然旺盛的生命力仿佛要沖破屏幕。
陸霄遠這會兒在十幾公里外的體育館里進行新電影菱北站的路演活動,按正常流程,大概快要進入尾聲了。
時間正好。
容鶴突然很想向陸霄遠炫耀一下,自己幫他把兒子養得多好,便點開微信,給陸霄遠發了條消息:「陸老師,給你看看你的孩子。」
然而,圖片還沒來得及發出去,就被齊禾一通電話打斷。
*
陸霄遠發燒了,人在醫院。
其實一開始只是輕微發熱,但在連續三天帶病路演、連軸轉之后,順利演變成了高燒。
#陸霄遠路演暈倒#的話題此刻已經沖上了熱搜。
由于事情發生在從前臺到后臺的通道里,網上并沒有太多現場的相關視頻,只有一張模糊的照片,放大之后依稀可以看見一堆工作人員爭先恐后地扶著陸霄遠。
有自稱在現場的人透露,說陸霄遠是發著燒走路不穩,下臺階的時候踩空了,還說陸霄遠開場的時候就狀態不佳,但為了粉絲和觀眾,依然堅持了大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