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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妙哦,每周一回夜宵,我竟然都沒有胖。”
“要不要謝謝我。”
“謝你什么啊?”
“你能堅持不胖,還不是因為我肯賣力氣。”
“顧淮遠你好不要臉哦,你那么肯花力氣,還不是因為我好看。”
遙遠的記憶在這一刻無比接近于現實,陸兮驚喜地發現那條分布著諸多蒼蠅館子的小吃街竟然還沒有拆,只是因為城中村改建,人氣差了不少,五年過去,兩側有不少門面都改頭換面,多了很多雞排店奶茶店。
她一路尋找,發現她最常去的幾家小館子不僅還在,連老板都沒有換人。
最終在那家炒粉店前停下。
那時四十多歲的老板,現在快五十歲了,頭發白了不少,長年累月在灶上炒粉總是油油膩膩的臉似乎老態了一些,就連以往弱不禁風的老板娘也豐腴許多。
“老板,來碗炒粉。”
“帶走嗎?美女。”
“不帶,在店里吃。”
老板似乎認出她來了,一連看了她好幾回。
“美女你有點眼熟,以前是不是常來?”
陸兮笑終于被認出來了:“是啊,好幾年沒來嘗你家的粉了。”
“哦我想起你來了。”老板一邊顛勺一邊拍腦門,“你跟你男朋友常來對不對?那會兒我老婆總念叨,整個城中村你們這一對最俊,沒想到你們后來不來了,是搬家了嗎?”
她嘴角的燦笑收了收:“是。”
沒有再給老板八卦的機會,她踏進昏暗陳舊的小店,找了張空桌,安靜等待記憶里那碗總是很香的炒粉。
店里還有兩個客人,也都是普通打工族的樸素模樣,其中一個似乎跟老板挺熟:“老板,下個月是不是就吃不上了?”
“月底就吃不上了。”老板嗓門洪亮地應話,“下個月整條街就拆平了,你們要懷舊的就多來幾次,我再做半個月就關店了。”
“新店打算搬去哪兒?”
“哪兒也不去,不折騰了,兒子媳婦讓我們休息兩年。”
陸兮聽得認真,心想今天這時機來懷舊還真是對了,再過半個月,連這里也要拆沒了。
她有一段日子沒喝酒,一次灌下去兩瓶啤酒,整個人暈乎乎的,迷糊又遲鈍。
也不急著吃粉,她托著下巴閉上眼睛假寐,直到對面的位置有人輕輕抽出椅子,坐下,她才懶懶掀起眼皮。
然后,便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雙深邃的眼。
有那么一瞬,陸兮以為時光停滯在五年前,她和他還在一起,他們還沒有分開。
“瞧見沒,這對情侶五六年沒來,都趁著沒拆之前再嘗嘗我的粉。”
聲如洪鐘的老板將她拉回到現實中,她眨了好幾下眼睛,才確定對面的顧淮遠是真的,并不是她喝醉導致的幻覺。
“你……”她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他怎么就出現在這里?像是憑空變出來一樣。
“我來這邊考察。”
顧淮遠簡單幾個字就堵住了她還未出口的疑惑,對于此刻在這里偶遇她,他也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情緒變化,整個人很平靜,仿佛這一個傍晚,也不過是煙火生活里最尋常不過的傍晚。
不平靜的只有陸兮,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然后視線慢慢往下,去看他指節分明的手。
如今身家不知道幾個零的大總裁,竟然隨遇而安地坐在簡陋油膩的小館子里,用他那雙尊貴的手擦拭著桌上殘留的油漬,自己桌前的那塊擦完,又扯過來另一張紙巾,連陸兮桌前的都不放過。
這種小事五年前他幾乎每次外出吃飯都要做,但是放到現在,他竟然還維持著這個習慣,陸兮只能感慨他的潔癖實在是太頑固了。
她還是鬧不太明白,城中村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怎么就這么巧呢?
他恰恰在今天考察,恰好經過這里,恰好在這家店遇到了她。
酒精麻痹了大腦,陸兮最后只想到了一個最可能接近真相的答案。
“好巧啊。”她干巴巴地打破沉默,沒了平日的伶牙俐齒,“你……也想吃這家的粉了?”
顧淮遠仍舊一言不發,只是來來回回地擦著桌子。
陸兮還沉浸在兩人故地重遇的震驚中,喝完酒整個人陶陶然,放下了平時的戒備。
話也不自覺多了起來。
“老板說再過兩星期就關店了,以后想吃也吃不上了。”
“是嗎?”顧淮遠終于搭腔,也還是冷冷淡淡。
“帥哥吃點什么?”
老板娘見到他們這一對,眼睛都驟然亮了,臉上透著舊人重逢的喜悅:“真好,你們這一對還在一塊兒,結婚了吧?”
這問題實在夠教人尷尬的,陸兮心里想著,沒在一塊兒,也沒結婚,不過孩子已經能打醬油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