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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先買房吧。
葉持繼承了家里那筆幾輩子都用不完的資產(chǎn),也不會急著用她這點錢,她還是先把錢用在刀刃上,先解自己的燃眉之急。
畢竟晴天一天天長大了,她越來越不想委屈孩子。
陸兮是想好就做的個性,打算等這一陣忙過去,就準備開始看房,手上的錢也買不了什么市區(qū)好房子,位置可以偏僻一些,能有三個房間,交通方便就可以。
挨過兩天,重感冒總算好一些,新一周的忙碌工作開始,周四下午,楊姿言和她騰出時間,打算去見一位律師。
“這律師聽說很少打輸知識產(chǎn)權方向的官司,鴻葉之前打的侵權案找的就是他,也是因為鴻葉維權成功,才提振了那些受害企業(yè)的信心,陸續(xù)都找上了他,這個林律師現(xiàn)在名氣老大了,找上他咱們這官司基本就穩(wěn)了。”
產(chǎn)品被緋利斯抄襲,楊姿言和陸兮都格外重視,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不能因為他們品牌知名度不如人家,就任憑別人侵害,只有拿起法律的武器,才能在保護好自己的同時,震懾那些不把他們放在眼里的對手。
兩人驅(qū)車到了位于市中心的英格律師事務所,跟這位林律師約好的時間是下午兩點,陸兮一進入這家知名事務所,打量這里奢華雅致的環(huán)境,西裝革履的律所精英在她身邊走來走去,心里不免咋舌。
不用說,這家律所的收費一定也是業(yè)內(nèi)天花板級別的存在。
但愿他值得。
律所內(nèi)掛著兩位合伙人的履歷,這位林季延便是合伙人之一,陸兮粗粗看了一眼,履歷傲人,很年輕,也就三十上下,戴著眼鏡,自信卓然,儒雅型的帥哥。
她的視線又不由自主地飄過去,發(fā)現(xiàn)這張臉似曾相識,好像在哪里見過。
但她現(xiàn)在記憶力減退,一時沒能想起來。
等在辦公室里見到真人,記憶里的那個閘門霍然打開,她終于想起來。
六年前,他們曾經(jīng)坐一桌吃露天燒烤,他半真半假說:“嫂子,如果他對你家暴,來找我?!?
林季延,顧淮遠的鐵哥們。
第28章 秘密
她站在門口怔愣,楊姿言拉了她一把,她才將所有的情緒都收斂好。
“林律師你好,我們是弗蘭家居的創(chuàng)始人,我是楊姿言,這位是我的合伙人陸兮,她主要負責產(chǎn)品設計?!?
陸兮朝他禮貌地笑了笑:“林律師,幸會?!?
“兩位女士請坐。”林季延似乎也對她沒有印象了,只是頗有紳士風度地問,“喝茶可以嗎?”
“哦不用麻煩,我們都隨意。”楊姿言也客套。
林季延撥內(nèi)線電話,對助理吩咐:“李夏,泡兩杯花茶進來?!?
但凡律師都有一雙洞悉真相的眼睛,林季延的氣質(zhì)雖然是儒雅那一掛的,卻不妨礙他有雙睿智的眼睛,只不過這雙通透的眼睛通常帶著笑意,削弱了他這個人的鋒利感,反而因為外表上的親和力,給人很不錯的初始印象。
但陸兮知道,看一個人最好不要只看表面。
這還是顧淮遠教她的,他提起過,在他那幾個鐵哥們里,林季延是最腹黑的那個,智商情商高出普通人許多,典型的笑面虎。
雖然這人不好打交道,但是現(xiàn)在陸兮相信,這個人能幫她們贏了官司。
“林律師,這是我們搜集的相關資料,我們希望盡快起訴緋利斯抄襲侵權。”楊姿言把手里的那沓資料遞到桌上,“我們的訴求是讓他們下架所有線下線上的侵權家具,特別是在商場銷售的,對我們傷害太大了,在法律允許的范圍,我們要求賠償損失。”
林季延翻看了這一摞資料,發(fā)現(xiàn)內(nèi)容詳實,顯然為了維權成功她們私底下做了大量的準備工作,夸贊道:“二位很注重知識產(chǎn)權保護,前期工作很到位,省了我很多力氣。”
這就是打算接她們的案子了。
陸兮接話:“當時產(chǎn)品出來以后,我們第一時間去申請了外觀專利證書,其中有兩樣產(chǎn)品,傾注了我很多心血,也達到了藝術創(chuàng)作高度,效果圖構(gòu)成構(gòu)成美術作品,我希望這兩樣能受到著作權法保護?!?
林季延一頁一頁翻閱材料,凝神看得仔細,陸兮和楊姿言默契地對視一眼,都覺得確實找對了律師。
最終翻閱完畢,林季延表示資料收到了,他的團隊會盡快推動下一步的工作,請她們回去等消息。
金牌律師的時間以分鐘計算,多一分鐘都不行,兩人站起來,道過謝以后,準備離開。
“陸小姐先留步?!绷旨狙涌聪驐钭搜?,“麻煩楊小姐在外面等一會兒,我跟陸小姐聊五分鐘就好?!?
楊姿言不疑有他,和陸小姐交換了一個眼神,就出去了。
辦公室里只有兩個人,林季延不像剛才那么公事公辦,私底下的笑意更多。
他說:“嫂子放心,這件案子我會放在心上,按照我過去的經(jīng)驗,勝算很高?!?
他這聲熱絡的“嫂子”叫得陸兮抬不起頭來,忙道:“都過去很久了,林律師,我當不起你這個稱呼?!?
“我們兄弟那么多年,你是唯一一個他帶出來給我們見的,在我心里,你當?shù)闷疬@個稱呼。”
陸兮吶吶的:“都過去了,以前的事情,我也差不多忘了。”
這種聽上去略顯薄涼的話,林季延聽了也沒有露出不滿,保持著一貫的涵養(yǎng):“嫂子忘了自然最好,總歸那段日子太過辛苦,也不值得記住?!?
陸兮現(xiàn)在終于明白,為什么顧淮遠說,林季延是那些人里最聰明的那個,他共情能力太強,寥寥幾句話,就能說到人心坎上,讓人心口溫熱。
回公司的路上,楊姿言問起她在辦公室里都和林律師聊了什么,陸兮敷衍了兩句,只是整個回程路上,她望著好友磊落的側(cè)臉,時不時陷入不安。
最后,她在停車場叫住楊姿言。
“姿言?!彼撕艽蟮挠職獠砰_口,“我有很多事瞞著你。”
“我感覺到了啊?!币娝秊殡y到甚至不敢正視她,楊姿言反而一點都不意外,“但是我對朋友言無不盡,是我對朋友好的方式,你對我有所保留,說白了,也是對我好,我跟你處了那么多年還不知道你的為人嘛,你總有你的理由,我不在乎,等你哪天想跟我說了,再跟我坦白也不遲?!?
陸兮眼眶有點熱,她知道楊姿言對她好,但從沒有想過,她對待她這個朋友,竟然是這樣無底線的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