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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焦灼地等了一會兒,好在他又打回來了,她第一時間接通。
他解釋第一通電話:“剛才在洗澡。”
“那你在望熙壹號嗎?”陸兮迫不及待道,“我給你寄過來的那件西裝你收到了沒有?”
“收到了,怎么?又想要回去?”
陸兮懶得和他廢話:“那你翻一下西裝口袋,看看有沒有一個紅繩子做的小物件,我就在你小區(qū)門口,你找到了給我送下來行不行?”
勞駕人家堂堂總裁下樓為她跑腿一次,送的還是一文不值的東西,她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是又實在不愿意這么晚敲他的房門,傳出去,肯定要被人閑話。
所以只能委屈他跑一趟了。
這樣的請求,顧淮遠果然身價高不愿意配合。
“你的東西,你自己上樓來拿。”
“可是……”
“要么空手回去,要么你上樓自己來拿,你自己選。”他態(tài)度強硬根本不給第三個選項,爾后玩味一笑,“找到了,把這件西裝費勁寄回來,說到底,是為了這個吧?”
他自說自話,完全誤會了:“想見我就直說,一個電話的事,沒必要搞那么復雜。上次說西裝當分手禮物其實是逗你玩的,難不成,這是你特地為我準備的復合禮物?”
他想象力豐富,還不給陸兮插嘴的機會,陸兮覺得腦子發(fā)熱是病,需要潑點涼水才行。
“要真是送你的禮物,我是絕對不會要回去的,這對我來說是挺重要的東西,放錯地方了,我得現(xiàn)在拿回去。”
一聽手里這小玩意跟他一點關(guān)系沒有,顧淮遠站在落地窗邊往小區(qū)門口望,又瞥了眼掛在食指上的紅色蜻蜓,嗓音不自覺地沾上了春夜的涼意。
“既然不是我的東西,你不上來拿,明天我就扔了。”
陸兮握著手機,無奈地打開車門:“好,我上來拿。”
他小區(qū)安保措施多,她花了點時間上樓,終于站在他房門前,深呼吸后,敲門。
門開得比她預期得要快,兩人四目相對,暗流涌動。
上次在民宿里的對話言猶在耳,陸兮一心只想盡快走:“打攪你了,東西給我吧。”
她伸出手來。
顧淮遠睨了睨她蔥白的手,心里并不痛快,又居高臨下地打量她亂糟糟的馬尾辮,還有樸素無華的家居服,眉頭一皺:“出門前不先照鏡子嗎?我就這么不值得你費心思?”
“我不是特意來見你的。”陸兮尷尬地將碎發(fā)捋到耳后,不得不再催一遍,“把它給我吧。”
她急著和他劃清界限的態(tài)度惹得顧淮遠不快,她越是想快點拿到手走人,他越是不想遂了她的心愿。
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小東西,也許她下半輩子都不會主動敲開他的門。
手上一直纏著這個紅繩做的蜻蜓,顧淮遠特地抬手,在陸兮眼前晃了晃,視線里藏著懷疑:“急成這樣,這是誰的東西?”
“看起來,像是小孩子玩的。”
陸兮噎了噎,面不改色地否認:“是我的,對我有重要意義。”
聽她這么描述,顧淮遠的表情更加玩味:“這么重要的東西你放我西裝口袋里,你在跟我打什么啞謎?”
真是越描描黑,陸兮快要招架不住:“保姆放錯地方了,我不知情就寄出來了,”
“給我吧。”
她伸手去抓,他卻似乎早有所料,手往后一縮,她的手撲了個空。
“顧淮遠!”陸兮惱火至極,叫他名字,“我沒空跟你玩!”
顧淮遠目光也如淬過冰,他側(cè)過身,邀她進門的動作:“既然是你的,自然會還你,先進來,我不習慣在門口說話。”
今天晚上陸兮算是領(lǐng)教過父女倆那一模一樣的毛病,一樣的固執(zhí)任性,小魔王已經(jīng)夠磨人的了,大的更是難纏到令她心累。
她兩手空空站在門口,認清了一個現(xiàn)實:若是不聽他擺布,今晚晴天的這個寶貝小玩意是拿不回來的。
心里嘆了嘆,她只好默默脫鞋進門。
顧淮遠不動聲色地將她的不甘愿看在眼底,嘴角彎了彎,勾在食指上的紅蜻蜓揣進了兜里,更不打算輕易給了。
注意到她嘴唇干得起了層皮,他去廚房倒了杯溫水,遞到她手上:“你自己設(shè)計的家具,不打算親眼看看,擺放在別人家里是什么感覺嗎?”
陸兮心不在焉地喝,眼睛一一掃過客廳里自家爛熟于心的家具,一切都很和諧,不管他滿不滿意,至少她很滿意。
很奇妙。
她從未想過,他們明明已經(jīng)沒有在一起,但有一天他居住的空間里,幾乎每個角落都和她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他們以另一種方式,又藕斷絲連到一起。
“我只能說你錢花得還算值。”她心里到底還是高興的,“我們弗蘭,應(yīng)該不至于會讓掉價。”
只要她愿意待在他的私人空間里,不管是被迫還是主動,顧淮遠內(nèi)心都是求之不得的,下巴朝臥室指了指:“不去臥室看看?”
陸兮不自在地喝水,逃避他灼熱的眼:“不去了。”
“真不去嗎?”
顧淮遠暗啞著聲貼近她,沐浴后微敞的胸口還帶著潮濕的水汽,在密閉的空間里,他的男性荷爾蒙強烈到令陸兮的每個毛孔都處于防備狀態(tài)。
“說不定我的床上還躺著個女人?不去打個招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