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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我?”季函斯原本緊繃的手臂松了下來,任由尤曼宵握著。
“不然呢?”尤曼宵不解地抬頭,問。
季函斯摸了摸鼻子扭過頭,松開杜明昇站了起來,把尤曼宵也一并拉了起來:“沒什么。”
地上被揍得呻吟的杜明昇實(shí)在有些礙眼,季函斯攬住尤曼宵退了幾步,伸腿踢了踢地上的人:“我還是之前那句話,以后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杜明昇沒有回話,只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站直了身體。他摸了摸嘴角的血跡,從牙根里滲出的血絲被他吞咽下去,杜明昇挺直脊骨回望向季函斯,硬氣道:“要打就打。”
季函斯聞言不屑地嘁了一聲,按捺不住想再揍杜明昇一頓出氣,被尤曼宵拉住了胳膊。
“你手都受傷了,而且天也不早了,我們快走吧。”
她殷切地說著,季函斯便點(diǎn)了點(diǎn)頭,假做孱弱的樣子虛靠在尤曼宵身上,搭著她的肩膀轉(zhuǎn)身向場館外走去。
不知道這場打斗持續(xù)了多久,不過出門的時(shí)候還可以看見融融的夕陽,在路的盡頭半真半假地下沉。
樹影比午間的時(shí)候黯淡了許多,正長長地被拉扯到東邊去,有稀稀拉拉的幾群人踩著影子往校外走去,嬉笑聲在空曠的場地上顯得格外嘹亮。
尤曼宵扛著季函斯往外走,男生意外地不是很重。她在門口停了下來,體育館外的路一邊通往她的宿舍,一邊通向校外,若不是她現(xiàn)在正扛著季函斯怕是該在這里分道揚(yáng)鑣。
“我送你回家?還是回你們學(xué)校?”尤曼宵問道。
“回我家吧。”
“小數(shù)在家嗎?”
“在的。”
“他的病好點(diǎn)了嗎?”
“他的病?”季函斯稍一愣神。
不過他們身后傳來的奔跑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杜明昇急匆匆地從場館里跑出來,衣服被扯得幾乎可以稱作襤褸,他氣喘吁吁地在他們不遠(yuǎn)處站定,大喊了一聲“尤曼宵”。
尤曼宵回頭就看見狼狽的杜明昇,他平日里漂亮的棕發(fā)此刻在打斗中被毀得徹底,脖子上一條不知道哪里蹭到的血痕橫亙在他頸側(cè)的小痣上,淤痕在他的嘴角顯得很是刺目,她這才發(fā)現(xiàn)杜明昇被傷得很是嚴(yán)重。
她小心地把季函斯朝自己身邊拉了拉,怕杜明昇是來尋仇的。
“還有什么事嗎?”
遠(yuǎn)處突兀響起一陣喧鬧,男生女生的呼號聲混雜著在傍晚的校園里乍起,歇在樹尖的黑白相間的鳥兒被驚起四散飛去,撲棱棱從他們頭頂飛過。
“曼宵。”杜明昇等著四下重新寂靜,哀切地望向她:“對不起。”
先前飛走的鳥兒此刻不知道在哪里應(yīng)景地鳴叫了兩聲,尤曼宵循聲望去,正對上季函斯瞇起的眼睛。
尤曼宵悄悄握緊季函斯的手,仔細(xì)想杜明昇到底在向哪件事道歉。
是剛剛在季函斯面前提起g鎮(zhèn)的那晚。
還是他堵住季函斯更衣室的門。
或者更廣更遠(yuǎn)的,他在為自己對她做的所有壞事道歉。
但尤曼宵也并不是很在乎了,無論他是真心還是假意,她甚至已經(jīng)無所謂杜明昇是否真的需要向她說這一聲對不起。
晚來的風(fēng)里帶著新鮮修剪過草坪的清新氣味,尤曼宵在昏黃晚照里一揚(yáng)頭,笑著朝杜明昇說道:“原諒你了。”
杜明昇在晚風(fēng)里被釘住了腳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尤曼宵扛著季函斯走遠(yuǎn),他心下有些空落落的,不知道是放松,還是和往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