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歸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身上山之前,他爹有好幾次意識不清醒,等后來恢復了,發現自己右腿斷了,以后就算治好,也成了拖累家庭的廢人,更是活的念頭都沒了,精神一直很差。自己既然占了人家的身體,自然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你爹現在已經好多了,腿上的腫也下去了,之前怕他擔心,就沒把你的事情告訴他,等見面了別說漏嘴啊。張氏看他精神還可以,便輕輕把他扶著坐起來,示意兒媳把藥端過來,然后自己用勺子攪了攪,吹了幾下,就要給他喂藥。
陸修遠實際年齡也老大不小了,哪里好意思讓長輩這樣照顧,他連忙伸出手,把藥碗接過來一飲而盡,喝了點熱的,胃里也不像之前那么難受了。
張氏看他這樣子,徹底放下了心,有空再讓許大夫開一貼這個藥,吃了就好了。
娘,我已經好了,以后不要再買藥吃了。陸修遠想到現在的家庭情況,還是減少一些不必要開支吧。
你這次可把娘嚇壞了,還再喝幾次鞏固鞏固吧,多虧許大夫心地善良,開的藥沒怎么收費不說,療效比黃大夫開的藥還更有效果。停頓片刻,張氏交代道:等你病好了,到鎮上的時候可一定要去平安堂好好謝謝人家許大夫。
陸修遠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剛才那碗湯藥,對陸修遠來說很熟悉,就是現代常用的麻黃湯,主治外感風寒表實證,藥物組成也簡單,是不怎么貴,但他現在已經醒來,也就沒必要再花錢買藥了。
更何況,他們家現在已經窮的叮當響了。
真的不用再買藥了,還是省些錢給爹看腿吧,娘你也不用陪我了,多陪我爹說說話吧。陸修遠催促道。
看到陸修遠這副樣子,張氏心總算放回到肚子,臉上露出了笑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腦袋。醒來就想著你爹,娘這才過來多久。
陸修遠也跟著笑了笑,其實是他身體太虛弱,哪怕有原主的記憶,他現在也提不起精神來應付他們,萬一被看出什么就不好了,不過待看到張氏左手腕后,笑容停頓了片刻。
他記得張氏左手腕本應戴著一個銀手鐲,那是她的嫁妝,也是她唯一的首飾,平日里一直很愛惜,沒事的時候,最愛坐在院子里曬太陽,拿軟布把它擦的锃亮。
原主上山之前,她還揮手讓他路上小心,朝陽下銀鐲閃閃發著光,它是原主關于母親的記憶中最耀眼的存在,現在這個手鐲沒有了,不難想象它的去處,看著張氏空蕩蕩的左手腕,還有鬢角的白發,陸修遠的內心五味雜陳。
不知是不是受原主的影響,濃重的愧疚感壓得他透不過氣,不過他現在既然用了陸修遠的身體,肯定要替他照顧好家人,想到家里現在的經濟條件,當務之急,還是趕緊養好身體,然后再努力賺錢,以后該有的都會有的。
第2章
陸修遠正想著以后的計劃,思緒被敲門聲打斷,抬眼望去,見小蓮頂著一張花貓臉,邁著小短腿小跑進來。
奶奶,娘,小叔的飯已經熱好了,太燙了,你們自己過來端哈,我現在要去給爺爺幫忙了~說完,又急匆匆的沖了出去。
記憶中小蓮好像是個上躥下跳到處玩耍的女孩子,現在怎么這么勤快了,陸修遠感覺有點對不上號,他母親張氏也是一臉驚訝,忙轉頭看向他大嫂:秀蘭啊,小蓮還小呢,站起來都沒灶臺高,你下次跟她說咱家現在還不用她幫忙燒火,太不安全了。
他大嫂秀蘭也沒想到女兒會突然變化這么大,無措的搓了搓手,娘,這丫頭從小就敏感,估計這兩天聽了花兒家不少閑話才這樣的,我先過去廚房看看,等晚上再跟她說說。
張氏聞言嘆了口氣,算了,我去廚房吧,你先好好哄哄孩子,估計是被嚇著了,咱家現在雖然也窮,但也絕不會干出這種事來。
哎。大嫂應了聲,撿起地上的碗,倆人一起關門出去了。
小花的事原主并不怎么了解,只知道是隔壁三嬸的女兒,為了給她哥娶媳婦,被賣去大戶人家當丫鬟,后來得了里面主子青眼,便時常能帶一些碎銀子,還有主家不要的水果回來貼補家里。
她三嬸一家平時在村里,屬于特別安分老實的人家,那段時間都是挺直了腰背走路,見到誰都會說她這女兒多么多么孝順,現在聽他娘說話的語氣,估計是這個小花出什么事了。
不過這畢竟是別人的事,他自己家現在都自顧不暇了,哪有功夫去關心別人,陸修遠正在內心想著,沒多久,就見張氏端了一大湯碗粥進來了。
二郎,你這剛醒,不能吃太硬的,先喝點米粥養養胃吧。
剛出鍋的熱粥,煮的很黏稠,聞起來香氣撲鼻,他的肚子已經開始叫了,餓了這么久,乍一聞到香味,口水都要泛濫了。
他看張氏坐在一邊開始吹粥,連忙開口道:娘,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的,你先去屋里吃飯吧。飯涼了就不好了。
陸修遠不想被喂飯,就只能讓張氏把粥放在旁邊桌子上,等涼一涼,自己再喝。
那娘先回屋看看你爹,你吃完趕緊再睡一會,好好休息,碗放一邊就行,晚一會我過來收。張氏說完,把碗放在床邊的凳子上,便關門出去了。
終于房間只剩下他一人,忍不住深呼了一口氣,剛才太緊張沒感覺到什么,現在一放松下來,不單頭覺得有點暈,太陽穴更是一突突跳的疼,看來一下子處理那么多信息對大腦還是有些負擔的。
他清理了下嗓子,端過旁邊的粥,一邊小口的喝,一邊在內心規劃著以后的日常,暖暖的一碗熱粥下肚,手腳開始發熱,整個身子舒坦極了,就連頭痛都緩解了不少。
陸修遠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身體往下縮了縮,開始閉目養神,原主身體太弱了,需要好好養一養。
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陸修遠是被自己咳醒的,意識還沒清醒就感到嗓子一陣發癢,咳了兩聲直接閉眼坐了起來,手指屈曲,手背隆起呈空心狀,對著自己胸口規律的一陣猛拍。
拍了一會,咳嗽才漸漸緩解,他睜眼看到面前這簡陋的房間,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肚子發出抗議的意見,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在現代了。
微微嘆了口氣,趁著清晨記憶力好,在腦海又把原主的回憶重新詳細的捋一捋,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陸修遠面色也變得有些古怪,因為他在回憶中發現一個奇特的事情,這里除了男女之分,竟然還有第三種性別!
男子樣貌,眉間一點朱砂,弱柳扶腰之姿,稱作哥兒,雖為男性卻能生子,只不過因為受孕率不高,地位要比能傳宗接代的女子要低一點,也正因如此,哥兒現在也是越來越稀少,這還真是一個奇特的世界。
關于哥兒的消息,原主只是在書中看過,現實并沒有見過,只能做一個參考,陸修遠偷偷在內心記下這些特點后,確定沒有其他什么遺漏之處,這才起身來到隔間原主之前寫字讀書的地方。
那不過是拿木板在房間做的一個小隔間,狹小的空間里,靠墻擺放著一個書架,上面滿滿都是一疊疊草紙拼成的小冊子,原主記憶力很好,過目不忘。這些都是他之前讀書時,默下來的內容,被他用最便宜的草紙,裝訂成冊,準備以后送給小蓮開蒙用的,只是現在原主已經沒機會親自給她了。
清掃了一下架子上的灰塵,陸修遠看向旁邊破舊的小四方桌,攤開在最上面的那本書,記載著一些藥草藥方,書名叫山人雜記,這就是令原主上山的罪魁禍首。
他把書收了起來,桌子整理干凈,從旁邊找出了筆墨紙硯,閉目沉思片刻,提筆在紙上開始默寫千字文,他沒有刻意控制自己的手,全憑本能在寫字。
寫了差不多兩遍,陸修遠就大概熟悉了原主常用的幾個字體,他看著紙上的清秀字跡,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現在寫的跟原主已經十分像了,這樣以后碰到要動筆的情況,也不會被別人發現馬腳了。
他之所以能熟悉的這么快,多虧了原主苦練數年才有的成果,下筆的角度,力度,早就深刻的刻在肌肉記憶中,他只要放松,想著要寫什么字,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