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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有個楊三爺,唱的好,我還未聽過……”
她不顧韓聽竺在后,主動握了他手,兩只老鬼,一入了冬比不出誰身子更涼。
“阿藥,我現在很好。”
“知道,所以哥哥才放心地走。”
只此一別,再見不知是幾年后,做鬼的想在人世快活,愈來愈難了。直道還不如化回鬼形,常人看不見,行動自在的多。
“明日上海灘定是傳言,你同障月雙宿雙棲了。”
障月淡笑了聲,拍拍她肩膀,“希望下次再見,不要太快。”
愿他死的不要太快。若是真到了別離時候,再愿你能快些抽身。
“松開罷。”藥叉拍她攥緊的手,“你身后那男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我怕得很。”
她同藥叉,上千年老友,實在是煽情不出來。你一言我一語的,什么悲情氣氛都不見。
最后是她承諾,“戰事止了,我帶他回北平。”
韓聽竺本就是東北人,自然更愿意在北方生活,阿陰幫他做了決定,他一定愿意。
一約至此定下,切莫忘記踐行啊。
今年冬天的上海,阿陰覺得暖了許多。大抵是心境開闊,人也自在。韓聽竺從不把外面的事情帶回家里,她也就不知,弘社有成員背叛,夜里的碼頭很是不平靜;生意上因戰事吃緊,經濟也蕭條的多;韓聽竺徹底斷了對重慶的物資輸送,轉而幫襯延安,無外乎是有些做法太教人心寒。
在家里,他只是那個愛聽戲的男人,留聲機甚至覺得負荷太大,大抵恨不得長腿逃跑。貓兒也愈加渴睡,阿陰怨怪韓聽竺常常播戲實在催眠。
清晨,他給她一吻問候早安,偏要阿陰也養成晨起喝杯溫水的習慣。中午,他若是在家,總會給小憩的人披上一層厚厚的毯,即便廳里的壁爐燒的足夠火熱。晚間最壞,日日都有新鮮魚眼,阿陰甚至有些吃膩,直道不需補的這么勤。夜里,夜里相擁而眠,無論做不做云雨事,都繾綣廝磨的緊,好似要把過去丟失的屬于年輕人的甜蜜通通找回來。
這座曾經有些冷感的,沒有煙火氣的大宅,正在一點點充盈起人情味。阿陰每每閉目,在熟悉的懷中滿心安然,不知該感念上天,還是感念佛祖,亦或是鬼界閻王。曾經同那個觀澄未經歷過的平凡事,如今都在一一上演,實在有些如夢幻泡影。
“還不睡?”隨即附上的是身側細細密密的吻,好似要形成一張網,把她籠在其中。
“……嗯,你別這樣。”
韓聽竺其人,每每求歡之前,可謂是最溫柔,又像個預兆,阿陰已經爛熟于心。
“別哪樣?”
“像個狗一樣,親個不停。再亂動,我打你了。”
她一向說話算話,且算上海灘獨一份敢打韓聽竺的。他倒也不怕,總歸舍不得用全力。
“你打你的。”
我親我的。
手悄然而動,伺機鉆進,所觸便是一片柔嫩。呼吸聲相交,愈發重了起來。
濕熱的舌撫過耳畔和脖頸,她便麻了半邊身子,睡衣仍舊好生穿著,卻有男人粗厲的掌從衣尾鉆進,不斷向上,直到握住一半胸乳。
你看這個男人,他真的不知道羞字何寫的。
“……剛剛不是做過?”
明明剛穿上衣服沒多久,怎的就因為見阿陰還沒睡,便又亂動起來。
“那是剛剛,不睡便做些事情。”
“嗯……”
他剪的很短的指甲刮過有些硬而紅的乳頭,引得阿陰低聲驚呼。仿佛發現了什么一樣,有些急地解她扣子,徹徹底底露出一雙胸脯。
“把燈打開。”
“不要。”她故意同他唱反調,就是不愿聽話順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