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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門口那站著別動,我來。”
男生睡眼朦朧的看了她一會,倒也沒拒絕,乖乖的去了門口,還順手捎了個凳子,繼續靠在門欄上休息。
連翹環視整個宿舍一眼,暗道了句,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根本就是豬窩啊!
方才她一直想走,可不就是被臭襪子熏的!
連翹隨便找了件看上去還干凈的男士長袖襯衫系在胸口當圍裙,而后卷了袖子,大干特干了起來。
原本坐在房門口的男生本不在意,以為連翹就是看不慣自己做事,想幫他掃下地,可沒想到她居然爬上爬下,跟個學生家長似的,正兒八經的幫忙收拾宿舍了。
男生原本耷拉著的眼皮子越睜越大,最后終于過意不去了,“美女,你還真干上啦!哎,哎,那是我的襪子。”
……
當趙文凱和一干室友趕回203宿舍時,幾乎在同時張大了嘴。
趙勇贊嘆著看了眼光潔的地面,又看向整潔的桌面,床鋪,激動的猛捶了下室友的后背,“老六!我不是做夢吧!你變田螺姑娘了?”
老六苦著一張臉正在擦床架子,他從小被家里慣的厲害,人懶也是出了名的。
如今,他在這兒干活,著實被逼的沒法子了。
“你們還是去水房看看吧!老三,你青梅竹馬瘋了,她將咱們能洗的全拿去水房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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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補全)
某種程度上連翹患有比較嚴重的強迫癥,任何事,不干也就罷了,既然干了不僅要干完,還必須干好,否則就會渾身不自在,即使想轉移注意力干其他事也不得勁。
很多時候人的某些具有鮮明特點的性格就是把雙刃劍,例如連翹這性子放工作學習上,自是取得了很大的成就,連氏骨科醫院就是在她的手上被推到了巔峰。但若放在平時的生活、為人處世上,就會讓人倍感壓力。
就連她最好的朋友湯佳麗也說過,“我一個人待著的時候歲月靜好,可一和你在一起感覺分分秒秒都像在打仗。”
連翹對此不置可否,她這樣性格的養成,自有其無可奈何的緣由。母親去的早,父親一手拉拔她長大,身為獨女的她注定繼承連氏骨科醫院,父親對她也是嚴苛過于慈愛。好不容易長大成人卻因為父親病重,為了讓他走的安心不得不嫁了溫立風。
連長榮當年看上了溫立風的老實勤懇穩重,卻沒看出來那些表象之下,實則他懦弱,敏感,優柔寡斷。做做學術教教書還成,至于領導一個醫院,只能說——難當大任。
至此后,連翹日日夜夜就跟上了發條似的,神經繃的緊緊的,一刻也不得放松。當時醫院剛剛接手,她尚未從失去父親的悲痛中走出來,同行卻瞅準機會落井下石,不僅挖她墻角,還四處散播謠言,致使連氏骨科一度難以運營。而以前跟隨父親的心腹——趙伯伯,非但沒有在她危難時刻施以援手,反而當起了無間道。事業上遭受重大危機,家里也不太平,溫家那些“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親戚竟理所當然的“吃起了大戶”,有事沒事還總會找點事來難為她,膈應她。溫立風埋頭做學問,直接當起了甩手掌柜。連翹咬緊牙關,打落牙齒和血吞,經過十年努力總算是一手撐起一片天。她本以為只要她夠堅強,夠努力,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可是她千算萬算卻沒算到,最后卻被溫立風釜底抽薪,打入萬劫不復的地獄。
她更是到死都沒料到溫立風會指著她的鼻子責罵她一直沒將他當一家人,原因竟是醫院的重要決策從不過問他的意見。她甚至沒想到,她為他披荊斬棘,出謀劃策,他竟是恨她管太寬,害的他沒尊嚴,沒面子,讓旁人笑話他在家里沒地位!
湯佳麗說過,“你這個女人活的太累了,為誰辛苦為誰甜啊?”
連翹苦笑,如果可以,她也想年少之時依偎父母膝下,活的懵懂率真。少女懷春之時,找個好男孩談一場甜蜜酸澀的愛戀。嫁為人婦之后,相夫教子,不需硬著頭皮沖鋒陷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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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怎么了?”趙文凱推了推坐在他身旁面上表情風云變幻的連翹
連翹回神,神情仍有片刻的茫然。
都已經過去將近半年了,她怎么又想起那個男人?!又想起那些不開心的往事了?!
之前連翹因為受不了203男生宿舍的臟亂差,一時強迫癥和潔癖同時發作,將203宿舍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給整理打掃了個遍,忙完后便要離開,卻被劉勇等男生們熱情又強硬的給挽留了下來,說要酬謝她請她搓一頓。
連翹推辭不掉只有應了下來,于是男生們高高興興的,有女朋友的又喊了自己的女朋友,一行十來個人浩浩蕩蕩的去了小西門外的梅園酒家包了個包廂。
聚餐剛開始的時候氣氛很好,連翹也很開心,不過后來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突然說到了期末考試,這一延伸,授課老師少不得被提起。自然而然的,溫立風也進入了他們的談話內容中。
具體他們說了什么,連翹也記不大清了,只是那個人的那些事從學生們嘴里說起時,她想哭又想笑,后來不知不覺走了神。直到趙文凱推了她一下,連翹眨了下眼,恍然回神,只聽得坐在她對面的短發女生突然義憤填膺的嚷嚷道:“哼!天下烏鴉一般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連教授還在那會兒,他們夫妻多好的一對兒,是人人艷羨的神仙眷侶,模范夫妻。可連教授才去世多久,溫教授不又找了個女人……”
“你別胡說,”劉勇打斷了她。
“我怎么胡說了?上周我去周大福陪媽媽買首飾親眼看到的,倆人舉止親昵,那女人挽著溫教授的胳膊,雖然被我看到時,溫教授面上有些尷尬推開了她,可是一眼看去就知道倆人之間不簡單。”短發女生仍舊憤憤不平。
另一個女生喃喃道:“不可能吧,我記得去年有個研究生學姐倒貼溫教授,溫教授不是義正詞嚴的表示過自己這輩子最敬最愛的就是連教授么。”
短發女生仍要反駁,劉勇扯了她一把,搖頭晃腦道:“男人的寂寞你不懂,對于男人來說上床和感情是兩碼事。”
短發女生氣的臉通紅,一個勁的罵男生骯臟,激的坐在她身旁的男朋友也跟劉勇急了起來。眾人正鬧騰的厲害。連翹突然將杯子往桌子上一放,面上凝霜,冷嗤一聲,“人面獸心,口蜜腹劍,薄情寡義,說的大抵就是這種人吧。”
連翹的聲音又清又脆,加上她以往長居高位,說話語氣也是擲地有聲。原本喧鬧的聚餐霎時安靜了下來,連翹尚不覺得,短發女生卻宛若找到同盟一般,喳喳叫道:“姐們兒,你說的太對了!劉勇,別給你們男人找借口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連翹驟然反應過來,面上訕訕,趙文凱一臉不解的看著她,又道了句,“你怎么了?”
“對不起,包廂里有點兒悶,我出去透透氣。”連翹跟眾人道了歉,施施然起身,去了外面。
室友們跟趙文凱擠眉弄眼,短發女生更是咋咋呼呼的喊道:“去啊!護花使者還不跟去,別被旁人捷足先登了。”
趙文凱面上大囧,甩了句,“趙信,管管你女朋友!”便頭也不回的出了包廂。留下身后一室的喧鬧。
趙文凱出了酒家的大門,倆邊一看,發現連翹正站在一處路燈下打電話,此時的她表情柔和,聲音婉約,亭亭玉立往哪兒一站,從他的角度看去賞心悅目。
趙文凱正想過去,身后突然響起一聲,“趙文凱,你怎么在這?”
趙文凱一聽那聲,眼角一抽,果然,米倍兒蹦蹦跳跳的眨眼就到了他的跟前。
“我和室友一起吃飯呢,”趙文凱一本正經的說道。
米倍兒一直單戀趙文凱,從去年五六月份到現在也追了他有一年了,若是放在一般男生身上或許早就答應了。可趙文凱在這方面卻比較迂,感情方面追求寧缺毋濫。米倍兒不是不好,只是不是他心目中理想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