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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起共事這么多年,藍小麗能夠很有信心的說,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從黎懷的利益出發(fā),也絕對是一個足夠稱職的經(jīng)紀人。
但是這事兒吧,一戳穿就容易變質(zhì)。
畢竟設(shè)身處地的想,要是自己碰見這種事情,肯定也會有一種被愚弄的感覺。
反正就是一言難盡啊。
藍小麗嘆口氣。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黎懷并沒有急著去找賀西京。
他一時還沒想好應(yīng)該怎么問怎么說。
這其中有一種太微妙的情緒,他甚至自己都沒有想明白。
賀西京心里想些什么,要什么,自己有想要什么,黎懷的腦子還是混混沌沌的,根本說不清楚。
于是,他理所當然的選擇了暫時逃避。
畢竟,距離《看客》的首次公映,時間越來越近了。
網(wǎng)上對黎懷突然跑去演話劇也有諸多揣測。
畢竟他現(xiàn)在剛有點名氣,怎么看這個選擇都有點怪。
有人猜測是因為被人封殺,所以接不到其他資源。
也有人覺得,黎懷這是火了,看不上一般資源了,才沖動的去所謂高雅藝術(shù)圈碰碰頭。
總而言之,看好黎懷的人很少。
去演個主角也就罷了,聽說黎懷這回演的竟然還是個不知道排在第幾位的小配角,連鍍金都算不上。
【黎懷這是腦子壞了吧!才有點名氣就硬生生湊到話劇圈去演小配角,一場戲的演出費有沒有五百塊?】
【估計沒有,聽說話劇演員薪水很低的,更何況還是配角】
【那還不如多接幾場商演呢,至少粉絲也有更多機會看見他】
【就是紅了飄了,搞不清自己幾斤幾兩,真以為話劇是那么好演的?】
在網(wǎng)上一片質(zhì)疑聲中,也有不少黎懷的粉絲,默默在蹲首場票。
畢竟,能近距離和自己的偶像接觸,這機會也不多。
再說了,話劇的票還挺便宜,就算是最好的VIP座,價格也比絕大多數(shù)明星演唱會的門票便宜,稍微差一點的位置,甚至只要小幾百塊!
唯一的問題是,一場演出的位置實在是太少了!
伊草劇團這些年雖然努力向商業(yè)化轉(zhuǎn)型,但是歸根結(jié)底還是一個小規(guī)模的先鋒劇團,劇場的位置本來就不多,再加上《看客》的獨特設(shè)計,一場頂多能容納兩三百觀眾。
于是,就在確定演出日的十分鐘以后,《看客》首場門票就被銷售一空。
我搶到了!恒白桃簡直想用力親吻手機屏幕。
這回她為了搶票,差不多出動了全家人的手機,也才運氣好搶到一張。
然后,她就心虛的把手機往懷里藏了藏。
放心我不跟你搶,太后一眼就看出了女兒的小心思,不屑道,這種劇場我以前去過,悶死人了,還不如在家里看電視劇呢。
恒白桃歡呼的跳起來,又跟自己的閨蜜打電話炫耀,沒想到那邊也成功搶到了票,于是兩個人約好到時候一起去看。
很快,就到了公演首日。
這天天上飄著一點細雨,但是并不冷,到了午后,天就徹底放晴了。
恒白桃和衛(wèi)黛相攜來到了劇場。
她們以前都沒有看過話劇,只從語文書和電視上依稀知道幾部經(jīng)典話劇,比如國內(nèi)的雷雨,國外的哈姆雷特。
在她們的印象里,話劇就是一種夸張而激情的舞臺表演形式,似乎沒有電視電影有趣而真實,也不存在那些叫人心潮澎湃的特效。
所以,兩人對這場戲的期待并不高,純粹是為了給自己的偶像捧場。
但是這場戲,和她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劇場中心的舞臺并不是規(guī)規(guī)整整的長方形,反而像一套四通八達的馬路系統(tǒng),一條條細長的舞臺直接延伸到觀眾席里,甚至把觀眾席分割包圍成一座座小島。
恒白桃和衛(wèi)黛買的票很遺憾沒有在一起,但是相隔得也不算遠,正好分別在一條舞臺的兩側(cè)。
兩個人驚奇的對視一眼。
然后,燈光一黑,又重新亮起來,《看客》終于正式開場。
沒想到剛開始又出了問題,一個中年男人忽然從門口走進來,大聲問:尸體怎么不見了,你們誰看見尸體了?沒有尸體怎么演戲?!
所有人都一愣。
這人就是剛才在門口的檢票員,恒白桃記得就是他給自己驗的票。
這是真出問題了?她驚奇的瞪大眼睛。
不見就不見了,這部戲本來就不需要尸體,你知道它存在過就行了。從黑暗中傳來另一個沙啞的聲音,還有某些東西重重撞擊地面和拖曳的聲音。
我就知道,是你把尸體偷走了。那個檢票員一下子跳上臺,和之前那個聲音一起消失在黑暗中。
那人正好和恒白桃擦身而過,恒白桃甚至都能聞到他身上的煙味兒。
這就是話劇?她被這種新奇的經(jīng)歷給震住了。
燈光再次變亮,黎懷終于出場。
明明就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老頭T恤,腳上踩著人字拖,臉上的妝容也暗沉而樸實,但是就是讓人忍不住不去看他。
這個人天生就有一種獨特的魅力,一舉一動,都特別吸引觀眾的目光。
確實是個好苗子。VIP席上,一個老人忽然低聲和身邊的人說,臉也很適合大熒幕。
畢竟是柏林影帝,另一個人也低聲附和,那老頭可真不是東西,壓著這個好苗子這么多年。
老人哼笑一聲:遲早有他哭的時候。
那您是定下他了?另一個人好奇問。
再看看吧,反正也不急。老人說。
舞臺上的表演還在繼續(xù)。
第50章 只是看客
黎懷這時候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販, 閑閑散散站在臺上與觀眾拉家常。
就在前天,小區(qū)里可出了件大事!有人,死了!
他的語調(diào)并沒有一驚一乍, 卻有一種于無聲處聽驚雷的感覺,把所有觀眾的注意力都卷了過去。
劇場里的光線昏暗,還不知道從哪里吹來幾絲陰冷的風,叫人頭皮發(fā)麻,忍不住疑神疑鬼起來。
衛(wèi)黛背上的汗毛就被嚇得豎起來了。
黎懷卻又忽而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