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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意我收下了,東西我不能要,謝謝你,祝你平安健康,我走了。
衛小遲飛快說完,低著頭繞過許揚。
這次許揚沒再攔衛小遲,看著Omega一階一階快步往下走,很快消失在樓梯口,不曾回頭看一眼。
許揚半垂眼眸,保持著一個姿勢許久,光在他身上投下一道晦澀不明的陰影。
他對衛小遲的感情就像鏡中花,水中月,朦朧、美好,卻易逝。
即便許揚現在是喜歡衛小遲的,即便難以割舍這份無疾而終的初戀,他的理智也能高高凌駕于情感之上,甚至能預料到十年之后的自己。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對衛小遲的感情會慢慢變淡,或許翻看少年時的老照片,他會回想起那抹悸動。
但這種回憶是伴隨著對青春年少的緬懷,而衛小遲是青春記憶里那道綺麗瀲滟的霞光。
美則美矣,不過卻只是成長路上一道別致的風景。
十年后他跟衛小遲再次相遇,他們彼此可能各自組建了家庭,隔著人群最多點頭打個招呼,之后就沒有之后了。
或者他沒有結婚,衛小遲恰巧也沒有。
在茫茫人海中他們目光交匯,許揚的心再次悸動。
十年后他一定脫離了父母的庇佑,能夠獨當一面,比年少時更成熟穩重。
在時機正好的時候,他可能會追求衛小遲。
任何一種可能性許揚都想過,只有沒想過衛小遲會突然分化成omega,而且還喜歡上了別人。
衛小遲剛才的態度很明確,他把許揚預設他們可能會走到一起的最后一點希望徹底抹殺掉了。
理智仍舊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他,嘲弄地看著這一切,像是覺得眼前的情況對十年后的他來說簡直是不堪提拿。
但許揚沒有被理智說服,他仍舊感覺一種難以言喻的疼在胸口擴散。
*
作者有話要說:
不出意外許揚就下線了,我覺得一個人物要有始有終。
應該有二更吧。
第100章
學校空了一大半,零零散散幾個學生從教學樓出來朝門口走去。
姜湛逆光站在教學樓前,他頭發剪得奇短,英挺的眉峰不耐煩擰著,面色極臭,給人一種囂張跋扈不好惹的即視感。
直到看見一個腳步匆匆的人走來,姜湛臉色瞬間緩和,但仍舊有些不滿。
姜湛直視著衛小遲,不怎么高興上地前拎過他的書包,你怎么現在才出來?
衛小遲心虛扯了扯衣擺,有事耽誤了。
好在姜湛沒追問,掂了兩下衛小遲書包的重量,怎么這么沉?
衛抩鎽小遲伸手去拿自己的書包,都是復習用的書,我來拿吧。
姜湛不再多言,側身越過衛小遲的手,背上他的書包,走吧,把廢品賣了回去學習。
衛小遲推了下眼鏡,不知道怎么心里突然生出一種強烈的滿足。
他們現在有了一個共同的目標,而姜湛為了這個目標跟他一起在努力,衛小遲很喜歡這樣。
原本他是想和姜湛好好談一談,現在突然覺得無所謂,不管誰先喜歡的誰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倆現在在一起了,而且為了以后在奮斗。
這對衛小遲來說足夠了。
為了保證期末考姜湛能進步十名,這周六日衛小遲沒去打工,在家里給姜湛輔導了兩天。
周一開學許揚的位置果然空了,大部分同學都不知道他出國留學,還是班主任在課上告訴大家的。
許揚在班上人緣還不錯,聽到這個消息大家都不可置信,因為對方以前從來沒有透露過這個意思。
怎么說走就走,提前一點消息都沒漏出來,你們有誰知道他要出國?
我不知道。
我也沒聽他說過。
不是,他這也太不夠意思了,要留學也跟我們不說一聲。
就是,要知道他以后不來學校了,上周五大家聚一聚給他搞個送別宴。
真是的,怎么一聲不吭就走了,有沒有拿我們當過朋友?
許揚的行為也出乎李隨林的意料,他還以為對方至少會參加期末考試,沒想到這周就不來學校了。
許揚沒跟班上同學說留學的事,這意味著他以后不會班上同學再聯系,這倒是很符合許揚果決的性格。
一個人冷靜到一定程度那就是涼薄。
許揚就是這樣的人,平時看著脾氣還不錯,跟大家也能玩到一塊去,其實骨子很冷,也很獨,并沒有將身邊那些人當做真正的朋友,能隨時瀟灑轉身離去,揮手不帶一點留念。
他的年少沖動大概只給了一個人,李隨林掀眸朝第二排的衛小遲看去。
前后桌都在討論許揚突然轉學,就連他的同桌都不知道這件事,今天一早看見旁邊座位空蕩蕩直接懵了。
衛小遲聽著班內同學談論,這才發現許揚似乎只跟他一個人說了轉學的事。
想起上周五許揚在教室門口和他說的那些話,衛小遲動作一頓。
當時他怕姜湛看見他跟許揚在一起,因此很著急脫身,所以對許揚那番話并沒有深想。
現在回想起來,對方是在跟他告別,還只跟他一個人告別了。
而且看許揚當時的樣子似乎還有其他話要說,只是因為衛小遲太想走,沒給他機會說下去。
衛小遲覺得自己有點沒禮貌,但轉念一想這樣對他跟許揚都好。
最近這段時間許揚對衛小遲的態度很微妙,似乎是有些喜歡他。
如果沒有姜湛的話,衛小遲是不可能在高中時候談戀愛,即便許揚不出國,留下來跟他表白衛小遲也不會和他在一起。
既然不喜歡人家,那就不要給對方留下曖昧的幻想,他上周五的做法無異于間接拒絕了許揚。
這樣一想,因為不禮貌而產生的愧疚立刻消失了,衛小遲不再糾結這件事,繼續整理過往的卷子。
張明陽見衛小遲沒事人似的,拿著膠棒一張一張將化學卷子粘一起。
許揚的離開仿佛沒在衛小遲心里掀起任何波瀾,一如既往的冷心冷肺,誰都入不了他的眼。
衛小遲在卷頭一角涂了兩下膠棒,將試卷捋平正要黏到一塊時,桌子突然被人用力踢了一下。
他手一抖,兩張卷子歪斜地黏住,衛小遲皺著眉頭,質問地看向張明陽,你干什么?
明明是張明陽主動找得茬,他卻一臉陰沉,仿佛衛小遲招惹到他。
張明陽理都沒理衛小遲,起身離開了教室。
衛小遲覺得這人莫名其妙,趁膠水還沒完全干,他趕緊撕開兩張卷子,規規整整地對準然后才粘到一塊。
直到快上課,張明陽才從外面回來,他人本來就不帥,拉著一張棺材臉像是誰欠他百八十萬。
衛小遲瞅了張明陽幾眼,簡直要懷疑beta是不是也有特殊期。
要不然這幾天張明陽怎么跟吃槍藥一樣,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突然不高興,給衛小遲擺臉色看。
張明陽仰頭看著講臺,全程認真聽講的模樣,連個余光都懶得施舍衛小遲。
衛小遲心道:你不理我,我還不想搭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