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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思君大概一早就知道卷卷要來,提前給他準備了不少吃的,擺了小半張桌子。
江翊文站在旁邊想接手,但蘇思君卻不舍得放手,翊文,你讓君墨帶著你玩一會兒,卷卷我來喂他就好。
小肥卷乖巧地抬著小下巴,蘇思君疑惑道:卷卷這是怎么了?
章君墨拉著江翊文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淡淡道:他讓你給他把兜兜圍上。
卷卷的兜兜在哪里?
江翊文指了指他手里的小豬包,在里面。
蘇思君幫著把拉鏈拉開,從里面摸出那張手帕,一拿到手里她就笑瞇瞇地看了眼章君墨,眼里揶揄的神色十分明顯。
章君墨只當沒看見。
蘇思君把手帕抖開,從里面掉出了一只小小的透明袋子,她拿起來一看,卻發現里面有一只被壓扁了的蚊子。
卷卷,這是什么呀?
蘇啊。
蘇思君疑惑地看向江翊文,但江翊文也不知道,只把這只蚊子的由來和她說了。
蘇思君笑壞了,但嘴上還是夸道:卷卷真厲害,這么小就能打蚊子了。
卷卷扭扭小身子,伸著胖爪爪把那只小袋子接過來,驕傲地挺挺小胸脯。
恰好蘇思源走過來,笑著和卷卷打招呼,卷卷,還記得蘇爺爺嗎,上次你去過蘇爺爺的辦公室的?
小肥卷認真地看了他一會兒,大概是想起來了,高興道:蘇啊。
江翊文頓了一下,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就見卷卷舉起胖爪爪,把他那只寶貝蚊子遞給蘇思源。
蘇思源不解道:卷卷要給蘇爺爺看嗎?
也不用江翊文說,蘇思君把蚊子的事主動說了,蘇思源表情頓時鄭重了些,接過來認真地看了一眼。
好大一只蚊子,卷卷真棒!
小肥卷一聽,高興壞了,他以為這是蘇爺爺很喜歡的意思。
啊
蘇思源不敢給他弄壞了,看了一眼就遞回去,但卷卷卻疑惑地看了看他,胖爪爪還把那只蚊子往他的方向推。
這下江翊文終于確定了,別說他了,連章君墨都看明白了。
章君墨側頭看了一眼,江翊文原本白皙的臉已經漲得通紅,他笑了笑,解釋道:舅舅,這是卷卷的寶貝,他聽說今天是你的生日,想送給你呢。
蘇思源:
蘇思君:
蘇家姐弟回過神來后,都笑得不行,恨不得把卷卷抱在懷里好好親一口才好。
謝謝卷卷,蘇爺爺很喜歡。
小肥卷信以為真,高興地趴在蘇思君懷里哈哈笑。
場面一陣歡騰。
蘇思源低頭看了眼手里的袋子,心里暖洋洋的,小寶寶的真誠是多少禮物都比不上的。
第46章
卷卷的禮物送完后, 大家又閑聊了一會兒,這會兒也沒有別人,只有蘇思君、蘇思源, 還有江翊文和章君墨。
蘇思源就玩笑道:記得卷卷第一次見君墨,還叫他爸爸呢。
江翊文愣了一下,卷卷叫章君墨爸爸他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卷卷居然第一次見面就叫了。
蘇思君笑著看向章君墨,見他臉上微微帶著點笑意, 便暗暗想卷卷和她家君墨倒真是有緣。
這里的幾個人都知道去年那個實驗,蘇思源說話也就隨意很多。
要是去年君墨答應捐精,怕是現在他的孩子都出生了。
江翊文笑意一頓, 疑惑地看了章君墨一眼。
蘇思源給他解釋,我那個時候,天天求著他來幫忙,但他就是不答應, 后來藥品被偷,實驗就徹底停擺了。
說到這里,蘇思源還嘆了一口氣, 感慨道:也不知道在我的有生之年還能不能看到這個實驗成功。
蘇思君知道他是個科研狂人, 笑著打趣他:你這話我都不知道聽多少次了。
蘇思源笑笑。
章君墨微微皺眉, 他甚至沒注意到江翊文朝他投來的視線,只低低地重復了一句:藥品被偷?
蘇思源點了點頭, 我是我們剛開始都以為是遺失了,但后來怎么找都找不到,才確定是被人偷了。
江翊文默默低下了頭,裝作思考一般,他根本不敢看蘇思源。
章君墨卻像是突然有了興趣, 明明剛才的閑聊他都沒開過口。
在哪里被偷的?
這個就說不準了,那段時間項目組好多人都把藥品帶出去過,因為要到處做測試,包括我自己,都帶出去過好幾次。
江翊文偷偷松了口氣,這樣說來,發現他的可能性應該不大的。
如果,章君墨頓了頓,才道:有人拿了藥品,給自己或者別人用,成功的概率大么?
蘇思源思考了一會兒,謹慎道:很小,我們當時在實驗環境下都只成功過三次,而且還是小白鼠,人類的情況要比小白鼠復雜得多,自己用的話更大的可能是一尸兩命。
這也是他們為什么沒有一直追查的原因,實驗當時的保密性很強,也就項目組和幾個投資人知道,而且參與了全程的也就蘇思源這幾個核心人物,就算其他人偷了藥也不會用。
事發之后,幾個核心人物都已經經過了嚴格的審查,沒有問題。
而且男人即便吃了藥懷孕的幾率也是很小的,除非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還得有足夠的運氣。
蘇思源后面還去試探過江逸明,他根本就不知道藥品被偷了的事,看起來不像是撒謊。
排除掉所有的可能性后,這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若是配上一個好醫生呢?
蘇思源笑了,君墨,你今天怎么了,去年讓你捐精你不答應,現在怎么好像感興趣起來了?
章君墨勾了勾唇,有意無意地瞥了江翊文一眼,沒什么,隨便問問。
蘇思源見他看江翊文,以為他是想讓江翊文用,表情立刻嚴肅道:沒可能,我們這邊好醫生多得是,沒有一個能給你保證,千萬不能嘗試。
這個過程其實非常復雜,對于志愿者的體檢篩查,還有精子的嚴格篩選,這些都是要過無數道工序的,根本不可能隨便來個人,吃了藥就能生孩子。
遠沒有這么簡單。
江翊文一直沒有開口,但聽蘇思源的語氣也知道這是一件多么嚴肅的事,其實當時馮醫生也都跟他說過,可是現在再去回想還是出了一身冷汗。
當時的手術做了整整一個下午,出來的時候,馮醫生腿都軟了,純粹是被嚇的。
而江翊文自己,也昏迷了好幾天。
蘇思源拍了拍江翊文的肩,笑道:是不是嚇著了?
江翊文點點頭,有一點。
不是有一點,是很多很多,只不過不是因為蘇思源的這番話罷了。
大人們在聊天,小肥卷剛開始還能轉悠著小腦袋看來看去,沒一會兒他就困了,歪著小腦袋在蘇思君懷里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