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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蓋往上彈開,露出滿盒子的朱釵環佩。
“你似乎沒有耳洞?便沒有放耳墜,只找了些精巧的釵子頭飾。”
洛信原在盒子里挑挑揀揀,找出一根潤澤素雅的牡丹白玉釵,挽起順滑的烏發,松松綰起一個簡單的發髻,替她把玉釵簪在頭上。
梅望舒見了滿盒子五彩絢麗的首飾頭面,繃緊的肩頭才緩緩放松。
“還以為是一對眼珠子。”她嘆息道。
洛信原忍著笑,把盒子扔去旁邊。
“密室里頭見不得光的東西,都燒了。”他保證,“以后再不會有了,別怕。”
再次在盒子里翻檢一陣,找出一個精致的梅花花鈿,金絲制的花蕊惟妙惟肖。他小心地把花鈿貼在梅望舒的眉心正中,上下左右地端詳。
“好看極了。”
梅望舒莞爾,沒有拒絕。
任憑他挑揀著首飾打扮自己,螺子黛畫了眉,最后拿出一盒胭脂,拿指腹抹了鮮妍顏色,在她的下唇處輕輕一點,現出動人嫣紅。
在近處打量著她的那對幽深眸子里暗色翻滾,帶著濃烈熾熱的欲望,吻了上來。
輾轉廝磨,將剛剛點上的鮮妍艷色徹底暈染開。
西邊的窗戶大開著,對著天邊冉冉升起的一輪明月。
西閣內室濃情翻滾。
靠窗榻上傳來忍耐的喘息聲。
“左手臂傷了,只有右邊能用力,”洛信原俯身下去,在微微腫起的艷紅唇瓣上輕咬了一下,
“乖,別亂動。”
梅望舒細微掙扎的動作停下,頭疼,“到底是誰在亂動。”
“是我,”洛信原的聲音里帶了笑,“是我亂動。”
明亮的月色映亮出榻上男人幽亮的眸子,神色雖然饜足,卻帶出些更危險的氣息,仿佛猛獸在夜里沖破了囚籠。
“真的不怕我的壞?”他低頭親昵地親了親,“我怎么壞也不會嚇到你?”
梅望舒抿起了唇,衾被遮掩著身體,吃力地要起身。
“今天夠了。”她喘息著,“你再壞也不會嚇到我,但你累著我了。一只手也能這么折騰……”
洛信原用受傷的左臂做出攔阻的姿勢。
梅望舒攬衾起身的動作停在半空,盯著不老實的那只傷臂,蹙眉道,“信原。”
洛信原掀開了她遮擋在身上的薄衾,雪白的肌膚袒露在月光下。
沒有受傷的右手在紅木盒子里摸了半晌,從滿盒子層層疊疊的華麗首飾的最下方,摸出一根黑色的牛筋皮繩。
在梅望舒吃驚的眼神里,把她兩只纖細的手腕拉起握住,用黑色皮繩一圈圈地捆起。
洛信原親昵地低頭親了親因為吃驚而微微張開的嫣紅唇瓣,“這點哪里夠。”
“除了想伸手摸一摸你的頭發……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想對雪卿做很久了。”
尖尖的犬齒輕咬著細致泛紅的柔嫩耳垂,在她耳邊低而沙啞地道,“你不怕就好。其實……我真的很壞的。”
火熱軀體帶著極度危險的氣息,壓了下去。
————
初更時分,西閣下的大銅鈴響了。
有人求見。
清越悠長的銅鈴聲,驚醒了殿室里陷入春情迷亂的人。
軟榻搖晃著,化身猛獸的男人只抬頭往窗外看了一眼,注意力便又重新拉回室內,壓根沒有理睬。
求見的銅鈴聲卻鍥而不舍地響了足足半刻鐘。
梅望舒吃力地睜開了濕漉漉的眸子,望向窗外暗下的天幕。
牡丹玉簪早不知落到哪里去了,烏發散亂地垂落下來,幾縷汗濕的烏發貼在臉頰側邊。
“有人求見。”
她細微地掙扎起來,“或許是……是政事堂那邊有結果了……啊………”
“什么時候了,還想著旁的事。”洛信原舔咬著細嫩的脖頸肌膚,在耳畔低聲私語,“看來確實受得住,還能承受更多。下次試試更厲害的——”
梅望舒踢了他一腳。
“拉銅鈴,讓人上來稟事。”
洛信原趴在她身上,深深吸氣,動作停了下來,翻身坐起。
“好。這是你自己要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