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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娘這才緩過來一些。
可是蕭荊在一旁看著,還是濃眉緊蹙,他心想著嬌娘一個月前來葵水的時候,那個會兒身體更差,卻不見疼成這樣,怎么會這一次這么嚴重,難道真的是天氣的原因?
“好些了嗎?”蕭荊緊張的問著。
“好多了,我沒事的。”嬌娘握著蕭荊的手,手指在他手心里輕輕撫摸著。
“睡一覺吧,等到了飯點,我叫你起來。”
“好。”
嬌娘閉起了眼睛,蒼白著臉,慢慢地睡了過去。
蕭荊在她睡著后,又等了一會兒,見她是真睡熟了,這才急沖沖的出門去。
那時,地上已經有了薄薄一層的白雪,他腳步飛快的踩踏在上面,一路疾走。
沒過一會兒,蕭荊拉著黎遠來了,這一幕,似曾相識,不久之前發生了好幾次。
“這回又是怎么了?是傷到了哪里了?竟然讓你這么心急?”黎遠見怪不怪,都已經沒有脾氣了,緊緊地跟著蕭荊的步伐。
“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找我來做什么?難道沒有病癥嗎?”
“就是不知道才找你來的。你不是大夫嗎?”
“你……”
枉費他黎遠念了一輩子的書,竟然還說不過一個莽夫。
蕭荊皺著眉,最后還是說了句,“她肚子疼。”
“肚子疼?是不是受涼了,有沒有吃生冷的東西?”黎遠猜測著病因,“你把她最近的飲食跟我說一遍。”
兩個男人一邊走,一邊說著話,走進了院子,到了門邊。
黎遠正要進去,卻被蕭荊一把拉住手腕。
“你這是做什么?可是你找我來看病的?”黎遠一頭霧水。
“她睡著了,你輕一點,也別說話。”蕭荊語氣凝重的叮囑了這些話語。
“行了,我知道。你對她倒是真的好。”
“她是我娘子,我當然要對她好。”
黎遠本想揶揄蕭荊幾句,可是聽著他沉穩堅定的語氣,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有種被人給秀了恩愛的錯覺。
算了算了,他這個大夫,還是老老實實的看病吧。
兩人輕手輕腳的走進,嬌娘睡著,屋子里熱,她的臉上也終于有了些紅暈。
可是黎遠一眼看過去,先瞧見的是她眼下的青色,而后把了把脈,時不時地還看一眼緊張在側的蕭荊。
許久后,他收了手,說道,“我們出去說。”
蕭荊也正有此意,兩人帶上門,走到了屋檐下。
“她是怎么了?生了什么病?”蕭荊緊張地問道。
“不是病。”
“不是病?不是病的話,剛才怎么一副要暈過去的樣子?”蕭荊的面色又沉凝了幾分。
“哼,難道你是要懷疑我的醫術不成?我的師傅可是皇家御醫,我是他最出色的弟子,絕對不會診錯脈的。”黎遠嗤笑了聲。
“那嬌娘是怎么了?”
“怎么了,這應該問你,蕭荊。”
“問我?”蕭荊緊盯著黎遠,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不是病,是泄了太多,虧了身子。”黎遠說著話,又瞪了蕭荊一眼。
蕭荊頓時一愣,僵在了原地。
“你娘子可是一個纖弱的女子,不像你五大三粗的糙漢子一個,一身腱子肉,身體底子比得上一頭牛。你這樣夜夜笙歌,她那身子骨怎么熬得住。”
黎遠嘖嘖有聲的數落著蕭荊,夸張的語氣中,一半是真相,另一半則是他們之間向來的挖苦諷刺。
畢竟雙娘主動跟蕭荊提婚約的事情,無論多少年過去,都是黎遠心中的一根刺。
可是,他又在心里感謝著在那段他不在的日子里,蕭荊曾照顧過雙娘。
所以才一直幫著蕭荊,卻又在言語上毫不留情。
如今黎遠的話,聽在蕭荊心里,比空中落下來的雪花還要冷,深深地刺痛著蕭荊的骨頭。
他猛地沉了沉臉,心里似乎有了決定。
“你打算做什么?”黎遠翹出了端倪,在蕭荊動作前,先拉住了他。
“去鎮上,買人參。”
蕭荊想得簡單,既然上一次嬌娘的命是人參就回來的,那么現在,也能用人參補回來。
“誒誒誒,你這么心急做什么?聽我說完啊。”黎遠花了好大的力氣,總算是把蕭荊拉住了,喘了一口粗氣說道,“那也沒那么嚴重,不需要人參,吃好睡好,別受凍,好好地休養一陣子,身體自然會恢復。但是最重要的是,短時間內,不能再做房事。”
“真的會好?”蕭荊停在原地,沉著眉眼,用三分懷疑的語氣問了一遍。
“你要是不相信我,找我來做什么?把我剛才說的話都記起來,特別是最后一句,聽清楚了沒?”
“我聽清楚了。”
蕭荊應聲,又問了黎遠一些關于日常飲食的問題,這才放人走。
黎遠走在茫茫白雪里,吹著冷風,縮了縮脖子,有些冷,可是臉上卻帶著笑容,背著蕭荊,沒讓他瞅見。
這人看著一副斯文儒雅的模樣,但是肚子里也藏著壞水呢。
不能再做房事,有著蕭荊受苦里。
蕭荊很快回到了屋子里,火速的關門,沒讓冷風往里面吹入。
在回到床邊時,嬌娘一下一下動著眉,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阿荊,剛才誰來了?我好像聽到你的說話聲了。”
蕭荊拉了拉她身上的被子,回答道,“沒有人,是我在自言自語,你接著睡。”
“嗯……”
嬌娘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