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木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細思極恐。
林好也是在娛樂圈有些資歷的人,陳久傾那段表演所展現出來的潛力,老板能看得出來,他當然也看得出來。既然老板都明確表態要力捧陳久傾了,那陳久傾早晚都會火那么,林好想著自己雖然份額不大,卻也聊勝于無的股份,再看陳久傾時,眼里的亮光都不一樣了。
陳久傾見經紀人打完電話后,一臉媚笑地向自己走來,不由挑眉,以示詢問。
林好直接獻上了自己的手機,又忍不住搓了下手,說:你先湊合用,我現在就去給你買新的。
有勞。
陳久傾接過手機,波瀾不驚地回道。
大概是剛才確立了自己的新生目標,陳久傾再次搜出韓驍的資料時,即使看著那張周元昊的臉,他的心態也比之前平穩許多。這一次陳久傾是抱著調查敵情的目的在研究這位韓總的資料。
他目光在韓總簡介的履歷欄里停留
PU大學經濟學博士。
PU大學MBA
PU大學企業工商管理碩士。
PU大學行為心理學碩士。
而后,陳久傾挨個查了一遍這些履歷都代表什么,心中對這位韓總的實力漸漸有了數。退出頁面,陳久傾繼續刷起了《刑法》。
他看律法并不像林好猜測的那樣是為了跟公司打官司,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了解這個全新的世界
這個世界很好。
這個時代是提倡人人平等的時代,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事業,有獨立自主的發言權。這里沒有性別歧視,沒有三妻四妾,也沒有階級參差,沒有哥兒,沒有奴才,沒有主子,每個人只要遵紀守法都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活出尊嚴。
這就很好。
這世上,或許沒有人比在皇位上掙扎立挺了十年的陳久傾更清楚,人的欲望就像是一個無窮無盡的黑洞,大陳末期,就連律法在諸侯面前都形同虛設,他們不滿足于封地逐年增加,財富逐年積累,他們每一個人都想要奪走陳久傾身下那把椅子,并為此不擇手段,費盡心機
陳久傾盯著手機屏幕,手指一直在滑動,他看《刑法》非常快,幾乎一目十行。可誰又知道,他并不是天生就有如此驚人的閱讀速度當年,堆積在他面前的奏折,若不看得快些,他根本就沒有時間休息。就算他的閱讀速度已如此驚人,也常常要熬到半夜丑時才能得以入睡。然而,天不亮他就又要早起上朝,其中心酸,旁人又怎會知曉?
可是,即便如此,陳久傾依舊咬牙堅持,十年早朝,他從未缺席。
他不覺的累不覺得苦嗎?當然累,當然苦。可他心里的苦卻無處可說,舉目后宮,也只有在夜深人靜時,悄悄去看他的乳母王太妃,他才敢說兩句真心話。
初登大寶的那些年,無數個深夜里,他趴在王太妃的膝頭,無聲落淚。
王太妃會一下一下摸著他的頭,給他唱兒時那首歌謠:法缽柔,驅魍魎,小小郞兒不要愁
后來,王太妃薨逝,他將這首歌謠教會了韓驍。
陳久傾在位十年,每日與諸侯周旋,活得無比倦累。
他曾經一度特別渴望自由而如今,他終于得到了。
陳久傾極其認真地看《刑法》。不過,他也沒能看多久,很快就被急急跑來的副導演給叫走。
副導演說:咱們快點兒吧,顏視帝已經到了,導演的飛頁也好了,就差你了!他邊說邊要伸手抓陳久傾的手腕,結果明明看得很準,卻抓了個空。等他回過神來,只看到陳久傾一片飛旋起的袍角正在下落。
副導演愣了下。
而陳久傾什么也沒說,人已走在他前面。
兩人趕到拍攝場地,導演一見陳久傾就立刻走過來,有些擔憂地問:你怎么樣?剛才在休息室發生的事我聽說了,要是實在不舒服,我還是那句話,不要勉強。導演聽說他摔手機,比較擔心。
沒問題。
陳久傾臉上的神情依舊令人看不出喜怒。
導演聽他說話的口氣很堅定,就將飛頁遞給了他。
你先看一下,等顏視帝上好妝,我給你們一起講一下戲。導演說。
好。
陳久傾沖這位導演微微笑了下,他雖不知原因,但能感受到,這位導演似乎是發自內心在關心他。
導演卻輕嘆一聲,轉身去忙別的事了。
飛頁上寫得是帝后大婚當天,兩人之間的暗潮涌動。這部劇是以周元昊從男后到開國皇帝的傳奇經歷為賣點,因此即便是飛頁加戲,也是以突出第一男主周元昊為優。作為最終被推翻王朝的陳國末帝,陳久傾的帝王氣勢在整張飛頁里是被弱化掉的
這從編劇筆下的幾個細節就能看出,比如:帝后大婚當日,應于金鑾殿上受百官朝拜,依陳國古禮,理應是帝王先坐上龍椅,再虛讓皇后入龍椅之側。
這里改成了,周元昊先皇帝一步坐上龍椅,帝隱忍不發,未敢多言。
再一處是,洞房之夜,周元昊言詞挑逗,辱帝哥兒之姿,又在入殿之后直接將蒙頭的紅布在燭火上燒了,還將皇帝按在龍床上扒衣
陳久傾看到這里就皺了眉,且不說這些情節根本就不符合真實的歷史,光是扒衣這一項,就令他覺得很不適。于是,陳久傾就拿著這張飛頁去找導演。這會兒導演正跟編劇在說話,見陳久傾過來,就問:看完了?覺得怎么樣?
陳久傾說:朕以為不妥。
編劇聽了他的話,就笑了。自打陳久傾出院歸組,這還是編劇第一次見他。編劇倒是聽說陳久傾被砸進了角色,但沒想到他竟然張口閉口都是朕,這得入戲得多徹底啊!歷史劇她寫了不少,如陳久傾這樣入戲至深的演員還是第一次見。于是,編劇很有興趣地問陳久傾:那你覺得哪里不妥?
陳久傾說:周元昊入宮為后時,其屬地平州并非當時最強諸侯。而帝后大婚典禮上,諸侯列國皆有使臣在場,如此明目張膽越矩辱帝,豈不是給其他諸侯送把柄?這不是周元昊會做的事。另外,帝后大婚當夜,陳帝寵幸的人也不是皇后,而是當時的一名男妃。這一點《陳史稿》上沒有記載嗎?
陳史稿上確有記載,編劇說,而且我查到,那名男妃就是后來的攝政王韓驍,但我覺得觀眾并不一定想要看到我們還原歷史。而且,據《周祖手札》上記載,帝后大婚當夜的情景別有洞天
周祖手札?陳久傾詫異。
編劇卻笑了笑,轉身從文件夾里拿出了一疊復印件遞給陳久傾,這是后人發現的周元昊寫的自傳,我一直在做參考,你感興趣可以看看。
陳久傾皺眉接過,飛快翻了一遍,臉色也在這個過程中迅速黑沉下來。最終,他強忍著怒氣將文件還給編劇,不發一言地走到了一旁。
誒?你這是?
編劇納罕不已,正待追問,就聽導演道:也許可以這樣改,導演似乎想到了什么,將編劇拉到了另一旁。
陳久傾抬眸望過去,依稀聽到那兩人在說什么:三角戀更有張力,更好看
就在編劇和導演討論如何能讓飛頁更好看時,拍攝現場的工作人員突然發出一陣小范圍的歡呼聲。陳久傾看到有不少人急急忙忙拿出手機往一個方向悄悄拍照。
他往那邊看去,就見一個高大的男子,如被眾星捧月般往這個方向走了過來。這人長相英俊,臉上帶妝,身穿大紅色的喜服,整個人好似一團光。他先看到了陳久傾,眼中精光一閃即逝,隨即唇邊掛起溫和的笑,在陳久傾面前駐足,伸出手,你好,我是顏華疊。
陳久傾在醫院見過林好和醫生行這種握手禮,因此清楚顏華疊在向他表示友好。于是,他也伸出手,握住了顏華疊,道:陳久傾。
顏華疊當然也聽說陳久傾得了失憶癥,這才重新跟他打招呼。此時,他握著陳久傾的手,輕輕地笑了一聲。
導演沖顏華疊揚了下手,說:你來得正好,來看一下,這兩段戲,這樣改怎么樣?
顏華疊接過飛頁,看過之后,先是有些為難地嗯了一下,才說:我之前研究過周元昊這個人,歷史上他應該是個心機深沉的人,我覺得他不惜入宮為后也要進入皇城,所圖謀的應是一個名正言順號令百官,并借此將勢力滲透皇城的機會。因此在大婚典禮這樣隆重的場合,我覺得安排他搶天子龍椅,會導致人設崩塌。后期順戲也會增加難度,最關鍵的是,觀眾可能會覺得這個人前后矛盾
在場眾人聽著顏華疊巴拉巴拉說了一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