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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看過這一幕的陳媽媽和陳爸爸眼中的光也跟著柔和下來。陳媽媽跟進了陳久傾的臥室,見他把小家伙放到了自己的床上,就說:他已經能自己睡小床了,別讓他跟你一起睡了吧?
我難得回來一趟,陳久傾把陳燦放進被子里掖好被角,回身對陳媽媽解釋道:想多抱抱他。
陳媽媽就嘆息一聲,沒再多言,只道:那我和你爸也睡了,他晚上如果渴了,記得扶他坐起來再喂水。水壺在隔壁,我給你拿過來吧。哦,對了,還得給他穿條尿不濕。
謝謝媽。
陳久傾已經進了衛生間,打濕毛巾,準備給小陳燦擦手腳了。
這一晚,陳久傾睡在兒子身旁,不時親親他的小耳朵和頭頂柔軟的發旋。半夢半醒間,腦海里浮現出一些畫面,那些畫面明明滅滅,像是機器不穩放映的老電影,時而能看清,時而一片黑暗
千人滿場的禮堂
激情澎湃的表演
青春陽光的笑臉
滾動閃耀的霓虹
脂白的手臂,昏黃的路燈
神智迷離的男子,看不清臉
迷醉如煙花般的夜,顫栗顫抖的靈魂
疼!!!
仿若撕裂般的疼痛陳久傾猛然驚醒,身上的那股疼痛,余韻猶存。
他大口喘息,眼前皆是黑暗。緩了好一會兒,眼睛終于適應,他才想起自己此刻是在家中。耳畔傳來規律的呼吸聲,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奶香,將陳久傾劇烈的心跳慢慢撫平。他側頭看向偎在他懷中,睡得香甜的小陳燦,眸中暖流橫生,波波蕩蕩,柔軟得好似三月陽春晨起的第一縷陽光,能將一切寒冷黑暗都驅散。
陳久傾又親了親陳燦的腦門。暗暗憂心明日又要去片場,和兒子分別時該有多么不舍,這孩子免不了又要哭了
早晨,陳燦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睡在爸爸的臂彎里,立刻咯咯地笑了起來。他邊笑,邊大蟲蟲一樣的拱到他爸爸的臉旁,朝著他爸爸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親完了,他又好似害羞般用小胖手捂住臉,還把手指分開,留了一道縫囔焚隙,偷偷看他爸爸的反應。
陳久傾自然是被兒子給親醒了。他睜開眼就看到小家伙在從指縫兒里看他,邊偷看還邊咯咯笑,那個歡實的小壞樣兒,實在是太可愛了,忍不住彈了下小家伙的腦門兒,問:渴不渴,要喝水嗎?
陳燦搖搖頭,一下撲進爸爸懷里,要抱抱。
好。
陳久傾抱著陳燦坐了起來,把陳燦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牽著他的兩只小手,輕輕晃了晃,說:爸爸下午又要去工作了,火山在家要聽爺爺奶奶的話,好嗎?
不好。
陳燦想都沒想,直接噘嘴表示抗議。
陳久傾刮了下他的小鼻頭,說:但是爸爸答應你,每天都會和你視頻,給你講故事,這樣可以嗎?
嗯陳燦努力思考,靈動的眼珠咕嚕來咕嚕去,最后他說:我想要爸爸陪我,不要陪工作。
陳久傾輕笑一聲,說:爸爸不是去陪工作,工作是為了賺錢、養家,給火山買恐龍。爸爸如果不工作,就沒有錢給火山買恐龍了。這個工作就像是,火山以后要上幼兒園、上學一樣,是大人必須做的事情。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陳燦飛快搖頭,邊搖邊笑。
陳久傾卻看得出來,其實,這小家伙是明白的。他只是不想離開自己而已。
陳久傾心中暗嘆,抱著陳燦下地洗漱。不一會兒,陳媽媽來敲門,手里拿著一只尿不濕和一套陳燦的小衣服。
陳燦自覺是大孩子了,非常抗拒穿尿不濕,不僅不肯換新的,還用小胖手抻自己身上的那條,哼哼唧唧往下扒。
陳媽媽就對陳久傾說:他睡覺還是得穿,白天倒還好。不然就睡午覺前再給他穿吧?
陳久傾完全是個新手爸爸,聞言只嗯了一聲,接過陳媽媽手里的小衣服,慢慢給兒子穿上。
陳媽媽問他:今天還在家嗎?
下午就得回劇組了。說到這里,陳久傾略頓了下,又道:我跟火山約好了,每天晚上給他視頻講故事。
哦,陳媽媽說:視頻也行,就是別太長時間,對孩子眼睛不好。
我明白的。
吃完早飯,陳久傾出門前問陳媽媽:媽,我之前有給火山存過教育金之類的儲蓄嗎?
陳媽媽搖了搖頭,詫異道: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沒事兒,我就是問問。
行吧,陳媽媽不知兒子又有什么打算,只囑咐道:去公司路上慢點。注意安全啊。
陳久傾應了一聲,就出了家門。他今天要去帝都證券交易所,和幕嘉良辦理股權過戶的事。這事昨天大家就已達成了共識,手續辦理的很順利。
出了證券交易所之后,陳久傾對林好說:陪我去一趟帝都保險公司吧。
去保險公司干什么?
林好詫異極了。
陳久傾唇邊浮現一抹暖笑,說:給兒子存點錢。
*
與此同時,帝都某大廈頂樓會議室。
齊恒眼睜睜看著自家正在主持高管會議的老板,突然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提示信息,臉上的表情逐漸扭曲
第14章 明黃與火焰(十四)尋覓得果
很快辦公室里的所有高管都發現了老板的異常,不少人擔憂地輕喚:韓總?
韓總,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然而,韓驍卻沒有理會任何人。他此刻盯著手機屏幕的雙眼漸漸通紅,臉上的表情似怒似喜,帶著一股別人能看懂卻無法理解的瘋狂
手機的屏幕上,此時安安靜靜顯示著一條動賬提醒:您的副卡于2023年7月19日9:45發生轉賬5,000,000元,詳細信息如下
就在眾高管疑惑不解之際,他們的老板突然攥緊手機站了起來,臉上表情依舊精彩,卻只留下一句:先散會。就率先走了出去。
高管們:
齊恒作為總裁特助,連忙追了出去。然而,他跑到走廊里時,電梯門已經合上了。老板的態度已經非常明顯,他要去辦一件事,而這件事就連他這個特助都不方便告知。
這幾年,在齊恒的印象里,這樣的事,似乎只有一件。
韓驍直奔地下車庫,把車平穩開出來后,立刻撥了一個電話
你在哪兒?韓驍問。
在家,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