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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斐心軟,不輕易害人性命,謝硯相信蕭罹定是想到過這點。
但他還是將右符留了下來。
蕭罹相信蕭斐,在不得不心狠的時候,赤潮也會助他。
你去哪?蕭斐說:四弟回來定是先見父皇,你不妨留在宮中一并等
他話還沒講完,謝硯便走了。
蕭斐看著手中的右符,微微加緊了手下的力。
謝硯回到四皇子府上,蕭罹成為太子后,這府邸便冷清了下來,卻還是會有人時常來打掃。
周圍寂靜,院內的月季靜靜綻放,謝硯站在臺階上。
他遙遙望著府外,等他回來。
完成七年前,他們曾在這許下的諾言。
【等你成了將軍,為大楚凱旋而歸,我會在這個地方為你接風洗塵。】
等到月上柳稍,遠處出現的馬蹄疾步聲打破沉寂,自遠而近,帶著無法訴說的急切。
謝硯從臺階上起身,盯著府門的方向。
分明是幾息的時間,卻仿佛被拉得很長。等到馬蹄聲止,晚夜的風吹動那人的衣襟,將月光映得更白。
謝硯咬牙,低聲從喉間喊出:蕭淮予。
蕭罹身穿縞素,坐在赤兔馬上望向謝硯,眸中夾著明亮的光。
誰也沒有在第一時間上前,兩人怔怔地停在原地,看著對方的眼中映出自己,感受這一刻暖風拂過面龐,吹往更遠的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謝硯的任務一直都不是找右符。是沈黎寒想要一個安定的大楚,他原本將太子人選定在了蕭罹,恰巧知道謝硯當年與蕭罹發生的事,所以才給了謝硯任務,想讓蕭罹見到「無心無義」的謝硯后,死了對他的心,將心放在奪儲上。
沈黎寒自以為這些年赤潮的經歷下來,謝硯不會再對那個人產生情義,但他失算了,謝硯從來都是有心的。
他的心在七年前就放在了蕭罹那兒,七年后再遇見蕭罹,不過是找回失去的心。
沈黎寒發現這一點后,也逐漸意識到蕭罹對謝硯的情義不可能斷裂,于是便另尋能讓大楚安定的出路將陳家與北夷一一排除。
這也是沈黎寒最后那句「他的任務,還剩下最后一步」的意思所在。
謝硯將右符給到蕭斐手上,代表了大楚的下一任皇帝的軍權,一個合適的「君王」上位,是沈黎寒最后想要的結果,所以謝硯的任務才是真的完成。】
啊說得有點多,這些東西在文中好像沒有寫清楚,所以我單獨在作話說一下(應該說清楚了吧,瑟瑟發抖jpg。)。
后期劇情方面可能有點快,但這篇文最初想寫的其實就是兩個身負不同「壓力」和身份地位的人,在動蕩的朝局中相遇,相互折磨,相互依偎,經歷了很多的坎坷后看清自己,走到一起的故事。
既然走到一起了,那也就是時候完結了。我心里想的是「救贖」,不知道有沒有寫出來大家按自己的理解來看就好,怎么快樂怎么來。
一不小心又寫多了orz,總之正文到這里就結束了,感謝大家支持,愛你們
43、第 43 章
蕭罹醒來看到身邊的躺著的人時,還是恍惚了一下這是不是夢。
兩人如今走到一起,與初遇那會比變了太多事。這一刻他等了太久,七年的時間讓他對這種近在眼前的東西變得更加小心翼翼。
七年來,有些人還是心底的模樣,有些人卻是一去不返。
蕭罹自幼便對武有一種莫名的喜好,兵戟,血腥味,總是能勾起他心底一陣按捺不住的興奮。
他就像是天生的戰士,生來便該縱馬馳騁,在戰場上廝殺,讓更多的人看到他眼里的狠厲。
在皇宮內為爭儲而內斗,不是他喜歡的活法,他的心也從不在此。
在他六歲的時候,皇祖母還未薨逝。太后壽宴上,蕭然依照母妃的指示表現,太后見自己皇孫懂事,特命皇帝給他賞賜。
明德帝賜下一把劍,名曰龍霄。
那時蕭然與蕭罹的關系并不差,皇位之爭未介入,兩兄弟間感情至深。
這也是為何在云雪山一事后,蕭罹會為此傷心,在湖畔獨自飲酒。
少年蕭罹心性穩重,卻在見到那把名為龍霄的劍時移不開眼睛。
也想要。
罹兒,罹兒。
少年蕭罹回過神來,才注意到全部的人都看著自己。他愣了愣,用未褪稚嫩的聲音說:皇祖母。
太后笑得慈祥,見他目不轉睛的模樣,打趣著問:罹兒也喜歡嗎?
蕭罹張了張口想說是。話到嘴邊,卻頓了下來。
太后笑說:罹兒還小,玩不得這東西。等再長大點,皇祖母再叫你父皇賜你把劍,好不好?
蕭罹心里失落,垂了垂目,盡量不讓人看出他的失望,說:罹兒多謝皇祖母。
壽宴照常舉行,之后是各家紛紛獻寶祝壽。蕭罹回到座位上,捏了把手心。
四弟,四弟!蕭然趁著她母妃上前獻禮,在底下偷偷叫蕭罹。
蕭罹不明所以地轉了過去。
蕭然對他咧了個笑,拿劍晃了晃,擋著嘴巴說:你等我下次把功課做完,來找你玩啊。
蕭罹一愣。
我不會玩劍,太傅說我骨相不好,練不了武的。蕭然斜眼瞥著母妃,見她快獻完,趕著說:你既這么喜歡,下次舞給我看唄,好不
話沒講完,蕭然母妃轉了個身回來,蕭然立馬坐得端正,朝母妃咧嘴一笑。
劉氏睨了他一眼,似是在責備其壽宴上不可笑得這般無禮,要學會收斂。
蕭罹抓了抓衣袖,想著蕭然方才講的那話,看到那人勉勉強強坐得端正的模樣,在心中回答他:好。
壽宴結束后,蕭罹心里一直想著要去找蕭然玩的事。但蕭然被他母妃管得嚴,常常兩三日才能出去玩一趟。
這兩日,蕭罹在宮中偷偷看練功的書,一次他看得入神,險些被太傅發現。
太傅說,宮中有規定,皇子們要先學文,等到了七歲才能開始練武,而這時的蕭罹距離七歲,還有八個月的時間。
蕭罹在太傅那兒糊弄過去后,偷偷跑到蕭然的住處。
殿門口的侍衛不讓他進,他便轉了個彎,用自己在書上看到的方法偷偷爬到了墻上。
第一次試,雖因不熟練費了一番勁,也成功溜了進去。
蕭然彼時坐在書房發呆,紙上的字歪七扭八,墨水被他弄得到處都是。
母妃出去辦事,說叫他把功課做完才能吃飯。可蕭然不是這方面的料,他一看書就發困,字也沒耐心去練。
蕭罹在窗戶上戳破一個洞,悄悄地朝內望,見蕭然痛苦的模樣,輕輕拍了下窗。
蕭然轉過頭來,見到窗戶外的一個人影,誰?
蕭罹怕他喊來侍衛,趕緊走到前門推門而入,皇兄。
見到來人是蕭罹,蕭然立馬丟下筆,笑說:四弟!你來救我了!
蕭罹點點頭,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視線很快便落到了室內的那把龍霄劍上。
蕭然走到他邊上,說:四弟,你救我出去,這劍便送你了。
啊蕭罹很想要這劍沒錯,可這是御賜之物,怎可輕易轉贈他人?
蕭然直接將劍交到他手上,笑哈哈說:劍給你了!四弟,母妃不在,求你快帶我離開吧,這屋子我一日都不想呆了。
呃蕭罹看了眼手上的龍霄,怔怔地望向面前的皇兄,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