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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沒有停歇的跡象,看臺上舉著傘的觀眾卻漸漸多了起來。伊莉絲遞給克麗一個“我就說吧”的眼神,又埋頭于自己的古代魔文中。克麗抬頭,天上烏云密布,魁地奇隊員們飛速穿梭在高處和暗處,壓根看不清人影,她很疑惑那些慕名而來的女孩怎樣確定塞德里克的焦點位置。
克麗的內心升起一個模糊的猜想——五年級是一道分水嶺。在此之前,大家最關心的是自己的表現、身邊的朋友和學院杯;上了五年級后,單純的孩童視角一下子染上了青春的顏色。女孩們每天早上離開寢室前仔細檢查自己的口紅和香水是否完美無缺,男孩們課間擠在盥洗室的鏡子前用發蠟捋平前一夜睡亂的頭發,每個人都開始注意自己的形象。也許不經意間,就能察覺相處已久或僅僅是擦肩而過的異性同學有著突如其來的吸引力。
這是克麗在周六早晨7點半冒雨獨自前往魁地奇球場時猛然的領悟。
看臺上的人寥寥無幾。頂上那一排坐著兩個小小的身影,克麗認出那是與著名的哈利·波特形影不離的好友,其中那個男孩是韋斯萊雙胞胎的弟弟……
冰涼的雨水從傘面上滑下來,濺到了克麗的手。她把手收進斗篷的口袋里,摸到了被體溫烘熱的級長徽章。這提醒了她今天為何而來。
離她發現韋斯萊的小惡作劇那個晚上已經過去了好幾天。當晚,克麗就試圖把徽章上的“Peach”改回去,折騰了半個小時也沒有效果。第二天,她交給朋友們嘗試,最終的結果變成“Peach”和“Prefect”輪流變換,布魯斯甚至“好心”地在前一個單詞閃現時加上了粉色的光,他一邊往塞德里克身后縮,躲開克麗的拳頭,一邊哈哈大笑。
塞德里克提議,“你應該找那個對徽章動手的學生,說不定這是那個人自創的小把戲。”
伊莉絲謹慎地看過來,“什么?霍格沃茨里還有人比格蘭芬多的韋斯萊更會玩這些嗎?”
克麗害怕被她看出端倪,若無其事地把徽章收進書包,“如果不算上人的話,皮皮鬼或許可以。”
朋友們沒有再過多糾結這件事,克麗卻陷入了煩惱中,韋斯萊雙胞胎給她出了幾道難題。他們不在同一個學院里,入學五年來根本沒說過話,見面打招呼時還輪不到互相稱呼教名的地步。見鬼,她甚至分不清哪個紅腦袋叫弗雷德,哪個叫喬治!她只記得黑暗中魔杖光照亮他們時,兩個韋斯萊臉上如出一轍的奸詐笑容——她肯定,他們在給她寫那張奇怪小紙片時,也是抱著那樣逗弄她的心態!
可她總不能一直把失靈的徽章藏在書包里。雖然克麗有好幾節課和韋斯萊雙胞胎一起上,但她不好意思貿然闖進一群格蘭芬多的座位打擾,這樣會引起不必要的流言。把徽章寄給他們,命令他們別再搗蛋?那可真是異想天開。她以為能在宵禁巡視時抓住他們,但是兩個男孩的蹤跡無處可尋。總之,感謝梅林,霍格沃茨里還有魁地奇球場這個平時偏僻又人跡罕至的地方。
克麗掐的時間點剛剛好。這時奧利弗·伍德正停在離頂層看臺不遠的半空中,揮手把他的隊員們召喚回來,然后面紅耳赤地總結今天訓練的成果。克麗有些幸災樂禍,因為她看見韋斯萊雙胞胎的頭發被澆成了黯淡的深紅色,濕漉漉粘在臉上,再加上他們沒有耐心聽伍德的長篇大論,竟然在飛天掃帚上抱著手臂打起了瞌睡,活像兩只可憐的落湯雞。
過了好一會兒,伍德才帶著隊員們緩緩從半空降落。克麗連忙三兩步跳下看臺,遠遠跟在他們后面,在格蘭芬多更衣室附近找了顆隱蔽的樹下躲著。
“級長小姐,今天來得這么早,是為了給塞德里克刺探情報的嗎?”
克麗轉身。兩個韋斯萊已經換上干凈的便裝,靠在她對面的樹下,又在胡說八道。她拿出徽章向他們拋過去,“不管你們有多熱衷于開別人的玩笑,別搞到我頭上來,我不喜歡。”
兩個男孩對視一眼。“聽聽,喬治,都是你出的餿主意,她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