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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寅啊了一聲,仿佛舌頭打結,半天都沒說出一個字來。
哪跟哪啊這是,完全跟不上你的思緒好嗎?
雖然你很帥但是我嚴重懷疑你腦子不好,你不僅腦子不好,你還特別事逼兒。
湯寅有點哭笑不得,試探著問道:陛下,早朝時我罵你,你生氣嗎?
蕭恕冷哼一聲,收斂了滿身兇煞之氣,像只傲嬌又炸毛的老虎。
別人撒嬌是溫順小綿羊,但老虎不一樣,老虎就是老虎。即使他不咬人,他也依舊很危險。
但端看蕭恕的態度,湯寅知道他沒生氣。他不但沒生氣,反而是一副「這根本不算什么」的態度。
所以,他只是生氣自己沒勾引他,或者是不喜歡他送的鳳印嗎?
湯寅嘴角微抽,心中莫名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來,竟覺得蕭恕沒有看上去那么討人厭。
于是他決定順著野獸的毛擼一擼,笑道:臣早朝時唐突陛下,陛下大人不計小人過,臣給陛下賠罪了。
湯寅屈身行禮,誰知腰剛彎下去幾寸,蕭恕便宛如餓虎撲食一般,兩只大手毫不客氣地襲上了他的屁/股。
陛下湯寅掙脫不過,喘息著一路向后退。
他掙扎、推搡,拼盡全身力氣也無法撼動蕭恕半分。湯寅突然很后悔,在心里唾棄自己的懶惰。
少年時光知道讀書,人都讀傻了,童子功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練練呢?!
要是勤勉一些,不像現在這般手無縛雞之力任人宰割,又黑又壯的該有多好啊。
蕭恕趁著湯寅走神的這會兒功夫,粗實的大手已經急不可耐地探進他的衣襟里了。
愛卿,你可真白啊
不光身子白,還很軟。較比女子來講,摸起來要更加絲滑趁手。
最主要的是,尋常女子大概忍受不了他的粗暴,但湯寅是男人,稍微溫柔點應該不成問題。
湯寅欲哭無淚,心說我小時候更白,白胖白胖的特別可愛,所以你不要摧殘我這個可愛的小白胖子好嗎?
陛、陛下,你放過臣吧,臣如今是御史大夫,應、應當以身作則,不可違背綱常倫理,背上禍亂朝綱、禍國殃民的罪責啊!
湯寅一番說辭慷概激昂,拒絕的態度已經表現的十分明顯了。
盡管蕭恕不是個有耐心的人,但他這么多年好不容易碰上個喜歡的人,猶豫再三之后,他還是忍了。
湯靜時,朕認真和你說。蕭恕喚了湯寅的字,厚著臉皮同他斤斤計較,這都快兩個月了,朕給你這么長時間你為什么還是不能接受?你說,你到底還需要多長時間能接受朕!
湯寅頓時一臉崩潰:
所以我接受不了你到底和時間有什么關系?
直接關系還是間接關系?
時間又做錯什么了!
你就是給我一百年一千年的時間讓我接受你,也要給我接受的理由啊?
我不理解!
陛下,這跟時間沒關系。臣無法接受,臣不喜歡陛下!
湯寅字字誅心,一直以來都是陛下自己一廂情愿,臣根本對陛下沒有任何非分之想,臣也不明白陛下這樣三番五次的找臣麻煩,對臣動手動腳又寓意何為?!
湯寅深吸一口氣,臣斗膽請陛下收回鳳印,若是厭惡臣,臣可以辭官歸鄉,從此再不會礙著陛下的眼。臣是個人,不是個物件,請陛下尊重臣!
言之鑿鑿,情深意切,寧可委屈自己放棄大好仕途,也不愿委身就犯。
湯寅覺得自己做人做到這個份上,已經足夠對得起湯老頭生前孜孜不倦的教誨了。
果然,他這話一出,蕭恕長眉緊蹙,垂眸像是在思索著什么,久久未語。
湯寅以為他是在權衡利弊,定然是想通了強扭的瓜不甜這一說,然后放過自己。
只可惜,蕭恕的心神思緒,從來都跟正常人不一樣。
你說你對朕無意,不喜歡朕,是朕一廂情愿?蕭恕一把攥住湯寅的胳膊,怒氣沖沖道:這不可能!你就是喜歡朕!
湯寅:我不是,我沒有,我冤枉。
蕭恕冷哼一聲,霸道又自信,沒有非分之想?你說氣話我不信!朕問你,朕賞你糕點你是不是吃了?那天在菩提寺,你明明那么害怕還說著要保護朕,還有你為茍必治的家人求情,不也是為了朕的名聲,為了引起朕對你的注意嗎!
湯寅張大嘴巴,呆愣了半天,硬是一個字都沒反駁出來。
呃我他媽直接疑惑了。
蕭恕見湯寅不辯駁,臉色稍微緩和了些。他不經意間瞥到床上那件褶皺不已,臟不拉嘰的黑色龍袍,眼中頓時染上些許笑意,將龍袍拿過來,得意洋洋道:愛卿還說不喜歡朕,你將朕的龍袍放在自己床上,莫非你將它比做朕,然后
湯寅汗顏,心道:雖然這是個意外,但我確實把它比做你,所以我生氣的時候經常拿腳
你偷偷的意!淫!朕!不待湯寅把心里話說完,蕭恕便沾沾自喜,十分篤定地接上了后半句話。
轟隆
湯寅仿佛遭了雷劈,整個人被五雷轟頂一般,從里到外,死了個外焦里嫩。
湯寅快哭了,默默在心里補上自己可憐的那點清白,是,我把它比做你,所以我經常拿腳踩他出氣來著。我沒那啥你,我真的沒有啊!
湯寅很想在解釋幾句,但蕭恕已經被眼前自己制造的虛偽假象所迷惑,認定湯寅也喜歡他,只是不好意思承認罷了。
皇帝陛下人逢喜事精神爽,臨走前下令道:朕明白愛卿的意思,你不喜歡別人非議你,更在乎朕的名聲。既然你在意,朕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不喜歡做御史,那就不做,繼續好好做你的刑部尚書,待賀聞言歸來,朕會重新為你安排的。
湯寅:
你明白什么了你就貶我?
湯寅望著一臉欣喜若狂,色令智昏的蕭恕,內心差點吐血。
他已經放棄掙扎了。
待蕭恕離開后,烏寒小心翼翼地推門而入,見湯寅手撐下巴,一副頹廢狼狽的模樣,試探著問道:大人,剛剛陛下沒有為難您吧?若是他非要那個啥,您打算怎么辦呢?
湯寅生無可戀地回道:我就去死。
一碗百草枯下去,大羅神仙都救不回來。可這樣去死,湯寅又實在不甘心。
他這樣怎么對得起湯老頭,怎么對得起金榜題名的自己?
一朝新朝換舊臣,蕭恕地位不穩,隔壁的南昌國又虎視眈眈。
湯寅自詡不是什么驚世之才,但卻也不想眼睜睜地看著國土淪亡,盛世傾覆。
湯寅翻來覆去地躺在床上難以入眠,望著被隨手扔在桌上的那件臟兮兮,布滿了鞋印的龍袍,眼里閃過一抹復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