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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蕙情真意切,眼神里充斥著一抹決絕。
蕭恕不假思索道:準。
待眾人退下之后,蕭恕坐在湯寅的桌案上,興致勃勃地讀起來他還未抄完的清心咒。
湯寅站在一旁,進退兩難,忽而聽蕭恕蹙眉道:愛卿,你寫了錯別字。
湯寅:
有必要這么吹毛求疵嗎?
你真的很事逼你知道嗎!
這一頁你要重寫,朕不喜歡看錯別字。
湯寅嘴角微抽,第一次嘗試著反駁蕭恕,可我不想抄了。
蕭恕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執拗道,不想抄?你剛才亂跑朕都沒跟你算賬,之前罰你的你又說不想抄,這般恃寵而驕可不行!
湯寅:
我不是,我沒有。
湯寅撇嘴道:可是我的手都酸了,陛下能不能行行好放過我,別在折騰我了吧。
蕭恕瞧見湯寅那可憐兮兮的眼神,心道:這是跟我撒嬌呢,該死的,我居然無法拒絕。
那朕就罰你閉門思過三日,朕親自陪著你。
湯寅啊了一聲,瞬間欲哭無淚。
他還不如抄清心咒呢。
蕭恕覺得這個懲罰甚好,拉著湯寅朝床榻上走去,不容拒絕道:朕可是特意為你來的,朕困了,愛卿陪朕睡一會。
蕭恕大手一揮,賬中的火燭瞬間全被熄滅了。
混賬,唔唔
湯寅被那滾燙結實的身軀壓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只有那來回翻滾蹦跶的心跳,是他給蕭恕唯一的回應。
作者有話要說:
31、給我升他媽的!
蕭恕言出必行,整整三日未放湯寅出軍賬一步。
除了送一日三餐的九安之外,沒人知道他們到底在干什么。
烏寒守在門口,整個人抓心撓肺的。他家大人身子骨弱,平時性格像個溫弱的小貓咪似的。可那位暴君呢?年輕氣盛,如狼似虎的。
就憑湯寅那小破身子,他能遭得住嗎?
你總守在這兒做什么?九安突然出現,踮起腳尖,伸手在烏寒雄壯如牛的后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烏寒轉過頭去,兇巴巴地問:我家大人怎么樣了?
他對蕭恕沒什么好感,連帶著也對蕭恕身邊的人有所不喜。
尤其這個叫九安的太監,長得一副妖邪樣兒,看了就叫人討厭。
想知道?九安冷笑一聲,翻著白眼道:那還不說幾句好聽的,瞧你這幅兇神惡煞的樣子,我叫你嚇得心疾都要犯了。
九安翹起蘭花指,不輕不重地在烏寒結實飽滿的胸膛上戳了兩下,過完手癮,他二話不說便轉身跑了。
烏寒望著他纖弱的背影,小小一只,看起來年歲也就十七八的模樣,待他驚覺自己被調戲之后,九安已經跑的不見蹤影了。
可惡!烏寒氣得捶墻,心道:下次若是在看見這個死太監,我非打斷他的狗腿不可!
彼時,賀聞言正同范懷策在軍賬中商議關于邊境布防一事。
天漸漸涼了,知安,小心身子。范懷策繞到賀聞言身后,貼心地幫他披上一件厚實的雪絨袍,滾燙的呼吸輕灑在他耳邊,凍壞你,我可要心疼的。
賀聞言身軀微僵,仍然有點不太適應范懷策這樣同他親近。
以往兩人都忙于政務,見面的機會少之又少,最近蕭恕因為湯寅逗留在涼州,倒是給了他們接觸的機會。
兩人的軍賬離的很近,范懷策整日往賀聞言這里跑,行事也越發膽大包天,動不動就在賀聞言身上揩點油。
賀聞言有點生氣,他脾氣古怪,又是個死腦筋,很煞風景地問,范兄,你是不是喜歡男人?
范懷策:
雖然我是喜歡男人,但你問的這樣直接,讓我有點心慌,你這個不可愛的小古董!
賀聞言見他沉默不語,又冷臉勸道:范兄還是早日娶上一房妻妾,莫要跟著陛下瞎胡鬧了。斷袖之癖傷風敗俗,賀某萬萬不能接受,還望范兄見諒。
范懷策微垂著眸子,俊臉瞬間黯然失色。他偶爾明明也能感受到賀聞言對他的心意,否則那日賀聞言就不會跟湯寅說思念他了。
可如今,這人卻說他傷風敗俗,不愿接受他的情意。
范懷策苦笑一聲,知安,你年歲還要比我略大一些,一直不娶妻又是為何呢?
賀聞言筆尖一停,墨汁瞬間染透了宣紙。他似乎是被問住了,稍加思索道:窮。我父母都不在了,京中也毫無根據,不會有姑娘愿意的。
你住處簡陋,倘若愿意,可以同我搬來一起住。我的宅子是陛下恩賜的,你范懷策目光依舊熱切地追逐著賀聞言。
然而賀聞言卻毫不留情地打斷他,我不愿意。
范懷策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徹底惱了,怒極反笑,賀聞言,你這人可真差勁!
湯寅走到門口時,正撞見范懷策怒氣沖沖地從里面走出來。
他剛被蕭恕解了禁,擔心誤了政事便匆忙來找兩人,誰知這兩人竟然還吵架了。
賀大人,可有什么差事要吩咐湯寅?
賀聞言眉頭緊鎖,突然發問,湯大人,你對斷袖之癖有何看法?
湯寅頓時一噎,有點被賀聞言給問住了。若說沒什么看法吧,他整日又和蕭恕這樣那樣的,舉止親密。
若說有看法覺得不恥吧,蕭恕這樣那樣的,他又沒太拒絕。
湯寅自己也麻了,嘆氣道:賀大人,若心悅一人,是男是女又有何妨呢?
湯寅并不在乎性別,只是蕭恕的身份太過于敏感。天下悠悠之眾口,真的可以有人做到漠然視之,絲毫不介懷嗎?
賀聞言眼底閃過一抹復雜,稱贊道:湯大人倒是想得通透,是我固執己見了。
隨后,賀聞言交代了一些政務給湯寅處理。湯寅找個小板凳坐下,拿筆在紙上一一記好賀聞言的叮囑,待賀聞言說完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