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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聽南踮著腳走了過去：可以啊，楊老頭，畫技見長啊！

畫中是個蒙古族少女，楊院長走的是寫實風，遠遠看去就像是照片一樣。

楊琮嚇了一跳，看見是方聽南后不斷用滿是顏料的手去拍自己的胸脯：你這孩子，平時不見影，見一次還是個鬼影！你要嚇死我啊。

方聽南拿來一個調色板把楊琮的顏料擠了上去，隨后笑嘻嘻道：謝謝啊！

楊琮被她氣笑了無奈的搖了搖頭：你是不是畢業了？

方聽南嗯了一聲，拿起畫筆在自己那副未完成的畫上繼續作畫，刮刀在畫板上胡亂的涂抹著，看起來就像是在瞎畫死的。

但...當你把眼睛瞇起來，你就會發現，畫里是一個被折斷翅膀的少女，左肩還在滲著鮮血。

沒人能懂她，但楊琮懂，楊琮明白她這是在宣泄，宣泄命運對她的不公，宣泄她那被安排好的人生，就像這幅畫一樣，血淋淋的。

打算怎么辦？出國還是考研。

想跟您學畫畫。

楊琮笑了笑，白胡子微微上揚：你這孩子就是嘴甜，說真的呢？

方聽南嘆了口氣：想...出國，想逃得遠一點，可是翅膀已經被折斷了還能飛到哪里去呢？

氣氛一時有些寂靜。

什么時候出國？去法國嗎？看你法語說的好。

方聽南搖了搖頭：考研，有了留下來的動力。

女人？楊琮知道她喜歡女人，從某種程度上說他們也算是好友。

方聽南堅定地點了點頭：是。

那祝你成功啊！

必須成功。

作者有話要說：

多年以后方溫兩妻妻準備出門時，只見方聽南驕傲的拿出了量筒，說道：今天噴0.52ml

溫璟欣：喂？是精神病院嗎？對，快點來，人要不行了。

第16章 放鴿子

方聽南畫畫的時候格外認真，好像只有在相互沖擊的色彩中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就連頭發上蹭到了顏色也不知道。

放在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將她從畫布中拉回了現實，這個時間估摸著是溫璟欣發來的消息，她這才放下手里的東西，拿起了手機。

楊琮側過頭，就看見方聽南那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笑著搖了搖頭，沒管她。

溫老師：【我這邊結束了。】

2017級方聽南：【稍等我一下，馬上就到。】

回完消息后方聽南激動地去洗了手，美院的洗手間沒有鏡子她看不到自己的臉，但她還是擔心溫璟欣會等著急，所以她沒來得及整理儀表就匆匆出了門。

楊老頭，下次來找你玩！方聽南說完就關上門跑了出去。

哎你...楊琮一回頭，哪里還有什么人影，只剩下那副即將完成的畫。

楊琮起身走到方聽南的畫旁邊，仔細端詳起來，末了欣賞的點了點頭。

畫的顏色變得不再那么暗沉，加了些白，都說一幅畫能側面的展示出了作畫者的內心，楊琮可以看的出來，方聽南內心那一朵枯萎的花正在一點一點的綻放。

溫璟欣收完卷子后才看微信，她沒想到方聽南會留在學校等她，出于禮貌她回復了一句，沒想到那人很快就回復了消息。

回到辦公室收拾東西，上午那個八卦的女老師似乎已經去了教室，臨近期末了，大家都比較忙，學生忙，老師自然也跟著忙。

溫璟欣走出教學樓正好碰見方聽南滿頭大汗的跑過來，方聽南一抬頭正好對上溫璟欣那對如水般的眸子，身上汗水黏膩的感覺都舒服了許多。

剛出來嗎？沒曬到你吧。方聽南舒了口氣向她走了過來。

溫璟欣遞給她一張面巾紙，關心道：擦一擦汗。語氣就像是長輩對待孩子似的。

方聽南結果面巾紙輕輕擦去額上的汗珠，沒敢太使勁，怕把粉底擦掉：走吧，溫老師。

溫璟欣點了點頭跟在方聽南后面走著，到車前的時候溫璟欣幾乎是飛速鉆進車內，方聽南看她那做賊心虛的樣子覺得好笑，忍不住問了一句。

怎么鬼鬼祟祟的？大白天偷東西了？話里莫名的寵溺。

溫璟欣搖了搖頭，目光一直落在方向盤中間的車標上，她本來不想說，但今天同事的八卦著實提醒到她了：以后你不用來接我了，夠麻煩的了。

方聽南一怔，不太明白她話里的意思：我不麻煩的，順路嘛。

你這車太招搖了，影響不好。溫璟欣想了想又補充道：但是車真的很好看。

方聽南一聽，嘴唇憋了下去：對不起...沒想到會給你造成了影響。

看著方聽南委屈巴巴的模樣，心想她也不過是個單純的孩子，哪里能想到這么多，更何況她還是好心。

溫璟欣試著轉移了話題：課上的怎么樣？

方聽南挑眉道：溫老師還懂金融？

溫璟欣微怔，搖頭道：不會。

術業有專攻，溫璟欣一個學外語的怎么會懂金融？總感覺這孩子在報復呢？

吃午飯了嗎？

溫璟欣唇瓣微張，剛想說吃過了，就聽見方聽南說：實話實說。

沒吃。

我也沒吃，請我吃個飯，可以嗎？

方聽南知道如果說要請她吃飯的話，那是一定不會答應的，她想了想還是換種說法好了，溫璟欣不喜歡欠別人人情，那就給她這個還人情的機會。

方聽南在心里不斷的表揚自己：真是高情商。

果不其然，溫璟欣答應了，畢竟沒有理由拒絕，不是嗎？

大學城附近的小飯館很多，但是工作日的時候店里人不多，大多都忙著給學校里的學生送外賣，方聽南和江柔來過很多次了，她很熟悉的找了個停車位把車停好。

吃肉蟹煲吧。方聽南提議。

我沒意見。

方聽南很快就找到了一家肉蟹煲，店里的人一如既往的少，老板娘小跑著給兩人遞過菜單，老板娘很和善，看清方聽南后親切的打了招呼。

這不是小方嗎？好久不見。老板娘環顧四周，又問：上次跟你來的那個漂亮小姑娘怎么沒來？

方聽南一邊拿著水性筆在菜單上勾畫，一邊和老板娘嘮嗑：她啊，忙著上課呢，您怎么想她不想我啊？

老板娘臉上堆著笑：哪呀，這不是你就在這嘛，阿姨送你兩瓶水。

謝謝阿姨。方聽南說完抬頭去看溫璟欣：能吃辣嘛？

溫璟欣點了點頭：能。

方聽南選完中辣后將筆和菜單遞給了溫璟欣：你來。

你來吧。

老板娘看這兩人推來推去的，欣慰的笑了起來，湊近了溫璟欣，道：小方這孩子第一次這么謙讓，你們關系不簡單吧？

這話說的沒錯，方聽南跟陌生人態度不會這么好，跟江柔的話態度就更差了，只有跟真心喜歡的人才會裝的像個人一樣。

溫璟欣拗不過方聽南，象征性的勾了兩樣就還給了她，轉頭去和老板娘解釋：這是我學生。

老板娘拿起菜單一副明白的樣子：原來是老師啊，看著不像，我還以為是學生呢，怪漂亮的。

老板娘笑呵呵的走到了后廚，不一會就端上來了滿滿一大盆的肉蟹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