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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熟人每天早晨的日常對話。
十分鐘后溫璟欣換上了干凈的職業裝,從浴室里走了出來,去冰箱里拿了瓶水,仰頭喝了下去。
要去上班嗎?
溫璟欣點了點頭,反問道:不上班還能去哪?
嘶,今天這面包怎么這么噎人?
方聽南將手中剩余的面包囫圇吞下,盤子放進洗碗機后剩下的就不歸她管了。
我送你吧。
溫璟欣怔了兩秒,緩緩開口道:你......確定嗎?
溫璟欣似乎已經開始了解方聽南,昨天那個女生在她車前慘死的記憶浮現眼前,想到要去碰方向盤,抬頭會看見車玻璃,就會有些手抖,害怕下一秒會出現一張滿是血污的臉。
也許她還需要再緩上幾天。
方聽南支支吾吾的不太好意思跟溫璟欣說自己現在不太敢開車,憋了好久,臉都憋紅了也道不出個所以然來。
溫璟欣抿了抿唇,笑道:上班要遲到了,方同學要不在家好好休息?教授那邊給你假了嗎?
方聽南扯了扯面前人的衣袖,一雙含情眼水靈靈的撲閃撲閃:放了兩天。
溫璟欣一驚:就兩天?
方聽南點點頭,道:給我上一節課頂的上她們一周的工資了,巴不得呢。
溫璟欣轉而一想,的確是這樣,方聽南支付的補習費用的確是一筆不小的金額,但即使方聽南不付錢,她也會給她補課的。
那你好好休息,這兩天就別往學校跑了,有事的話我給你留意一下。
話是這么說,但溫璟欣一個小小的教師,又能了解多少呢?學校第一時間肯定已經封鎖了消息。
可是我一個人害怕。
那我給小宇打個電話,讓他來陪你,正好你幫我勸勸他,考研很重要。
方聽南一聽,抽了抽嘴角,頭都搖成了撥浪鼓:突然也不是那么害怕了,溫老師再見!
......
溫璟欣無奈的笑了笑,走到玄關提上鞋鞋:那你好好休息吧。
咔噠一聲,門從外面關上,屋子里霎時靜了下來,靜的只剩冰箱運作的嗡嗡聲。
一股困意襲來,方聽南走回臥室重新縮回了有些發涼的被窩,被子里還殘留著那人身上的余香。
回籠覺睡得特別香。
國際學院樓下的停車場已經清掃干凈,看不出任何血跡,地面因此還是潮濕的,方聽南的新車已經被拖走了,不知是警方當作證物拖走還是校方拉去銷毀了。
相信不過多久,那個女生就會被所有人淡忘,只有她的家人還被困在失去親人的痛苦中久久不能脫身。
到底是什么原因讓她將親情拋擲腦后,奮不顧身從高樓一躍而下?
不過這也不是她一個小教師該好奇的事情。
辦公室里,幾個八卦的女老師意外的沒有討論,各自忙著手里的事情,看見溫璟欣也只是微笑點頭,像是轉了性子一樣。
距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溫璟欣拿著水杯去熱水間接熱水,外面有些吵鬧,應該是學生趕來上課了。
聽說昨天跳樓的女生是汪云的女朋友,臉都被玻璃扎的血肉模糊。
你怎么知道的?她好像是同性戀吧。
對啊,咱A樓都知道了啊,昨天就她沒回寢室,聽說她的室友都被叫到辦公室了,估計快保研了。
那汪云呢?
不知道,昨天下午也沒來上課,應該是被叫走了。
外面傳來兩個女人竊竊私語的聲音,她們可能以為自己聲音不大,實際上熱水間里的溫璟欣聽的一清二楚。
她輕輕咳嗽了兩聲,外面的女生立即閉上了嘴巴,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跑了,等溫璟欣出來的時候,走廊里只剩趕著上課的學生。
上課鈴聲響起,溫璟欣準時的走到教室,只坐滿了一半的人,剩下的人陸陸續續在群里發了請假條,溫璟欣沒有生氣,起碼人家還請了假條,而不是直接曠課。
溫璟欣打開ppt,洪聲道:那我們開始上課吧。麥克都沒用上。
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方聽南是被餓醒的,手機里一串未接來電,多數都是江柔,還有一個沒有打備注。
收拾好了溫璟欣的臥室,方聽南回到了隔壁,坐在陽臺點燃了一根女士香煙。
電話又一次響起,方聽南掃了一眼,接通了:喂?
可算是接電話了......抽煙了?
方聽南眉頭一皺,把手機從耳邊拿了下來,定睛看了兩秒確定不是視頻通話才又放回耳邊:監控,拆,懂?
江柔哈哈的笑了起來:還用安監控,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要做什么。
放屁,給我打電話干什么?
看看你精神狀態怎么樣啊?
方聽南神色暗淡了下來,最終無奈的扯了扯嘴角:我沒那么脆弱。
那就好,我有事跟你說,方便見一面嗎?
方便,來我家吧。
好。
就在江柔掛斷電話的前一秒,手機里傳來方聽南慵懶的聲音:來碗麻辣燙,多麻多辣,拜拜。
嘟嘟嘟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江柔緊緊的捏住了手機,咒罵道:靠!這大小姐臉皮敢不敢再厚一點了?
隨后,方聽南收到了來自備注炸毛精的微信消息:【親親,這邊建議您把內衣的海綿抽出來和自己的臉皮比一比,看看是不是您的臉皮更厚一點呢。】
方聽南切了一聲,回道:【別放糖。】
......
大三還是比較清閑的,江柔今天沒什么課,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門,打車的時候突然想起還要幫方聽南帶飯,揮起的手默默放了下來,轉身走進了麻辣燙店。
按照方聽南的喜好撿了滿滿一盆,看到香菜的時候猶豫了幾秒,最后還是夾了進來。
方聽南不愛吃香菜......
結賬后她找了個空位子坐了下來,百無聊賴的刷著手機,身后突然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江柔抬頭一看,是個陌生男人,年齡看起來跟自己差不多。
你是誰?
溫向宇見沒看錯人,自來熟的搬了個凳子坐在了她對面:我叫溫向宇,你可能不認識我,我是方聽南的朋友。
方聽南的朋友?
我怎么沒見過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聽朋友提起過你的名字。
江柔皺了皺眉,面前這個男人的話她是一丁點都沒有聽進去:不好意思,我還有事。
見江柔起身,溫向宇也厚著臉皮跟上去了:姐姐,姐姐,你別走啊,你是要去找她嗎?我們一起去吧。
江柔接過包裝好的麻辣燙,轉身冷著臉道:方聽南不喜歡男人進她家。
溫向宇:可是...是我姐叫我去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