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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笙,不要過來--
汪巒在心底拼命地大喊著,他的目光哀凄而焦急,可身子卻如醉酒般,軟軟地伏在白貂絨毯間,輕輕地開口:沉笙,你回來了。
一切都仿若真的,回到了五年前的那個下午。祁沉笙因為秦城鋪子的驟然出事,而忙碌了一整日,直到傍晚時分,才趕到郊外的祁家宅中。
祁沉笙并非沒有發覺汪巒的異樣,但他還是如當年般,走到了汪巒的身邊,而后將他柔軟而溫熱的身體,攬入懷中:九哥,你喝醉了。
汪巒依舊無法控制自己,不僅如此,他甚至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氣息,正自某處蔓延開來,仿佛隨著他的血液,流淌至身體的每一處。
好熱好難受
特別是那些與祁沉笙相觸的地方,頃刻間便涌上可難以言說的渴|求,他在祁沉笙的懷抱中輾轉著,被紅酒浸潤過的濕唇,毫無章法地吻上了祁沉笙的下巴。
沉笙
九哥,祁沉笙緊扣住汪巒的身體,目光霎時便暗了下去,他自然也能感覺得到,懷中人越來越熱的溫度,以及不斷想要纏|綿的欲|望:九哥,別動。
汪巒的意識正沉淪在難以逃離的情海中,他竭力地想要保持清醒,卻根本無法抗衡身體的本能。
他伸出光潔的手臂,勾攬住了祁沉笙的脖子,衣襟上的珍珠扣兒瞬間脫落,漏出了大片炙|熱的肌膚。
沉笙,我好難受
沉笙,你不想要我嗎?
快些,快些來呀
祁沉笙扣在他腰上的手臂越收越緊,灰色的殘目中映著汪巒若燃山花的面容,但他卻克制著,只是圈攬著懷中人,忍不住低吻他灼熱的額頭。
可這點撫慰哪里會夠呢,汪巒只覺得渾身越來越熱,像是真的要燒起來了那樣,連僅存的意識都要燒光了,甚至根本無法分辨究竟是被控制,還是僅僅出于本能,只知道不斷地攀附著祁沉笙的身體,向他索取著更多愛憐。
為什么為什么沉笙不肯幫我?實在是太難過了,不能滿足渴求所帶來的空虛感,幾乎惹得汪巒染上了哭腔,他的手難耐地滑入了祁沉笙的衣領中,嬌軟無力地撕扯開,而后將臉貼上那同樣發燙的胸膛。
他聽到了祁沉笙的心跳聲,那樣的有力,那樣的清晰,因著他的觸碰跳得極快。
就捅他的心吧--
汪明生如惡鬼低喃般的聲音,開始不斷在他的耳邊回蕩,汪巒的手也不由自主地,貼上了祁沉笙的心口。
捅他的心--
他的心--
不不能這樣做汪巒的意識掙扎著,恍然間,搏得了片刻的清醒,他的身體卻依舊被操縱著,甚至原本空無一物的手上,不知何時起,藏了一把尖刀。
可祁沉笙并沒有注意到這些,他仍舊在克制地,為汪巒舒緩著燒灼的欲|望。
不要不要汪巒睜大了眼睛,可他卻什么都做不了,無法提醒祁沉笙,也無法阻止--手中的刀尖,慢慢地抵上祁沉笙的心。
只要再用力一下,那顆跳動的心臟便會被他穿透!
九哥。祁沉笙因為忍耐而嘶啞的聲音,忽而在他的耳畔響起,汪巒思緒混亂而沉沉地,只能感覺到他仍在親吻著自己的額頭,而后重重地握住了他藏刀的手。
九哥是想殺我嗎?
汪巒的眸中頃刻間溢出了淚水,他怎么會想呢
可他的身體,卻依靠在祁沉笙的胸前,在祁沉笙的目光中,點了點頭:是呀,我想殺了你
沉笙,把你的命給我,好不好?
他明明流著淚,臉上卻揚起了絕美的笑容,就那樣期待地望著祁沉笙,好似只是在向他要一件尋常的禮物。
祁沉笙垂眸,看著懷中的汪巒,而后慢慢地低頭吻舐著他的眼淚。
他仍舊握著汪巒藏刀的手,并沒有松開,而是繼續抵在自己的心口。
九哥真的想要嗎?
汪巒的眼淚不斷涌出,他不想??!他怎么會想要他的命呢!可無論意識如何掙扎,如何拼命地想要搖頭??伤纳眢w卻環著祁沉笙的脖子,伏在他的耳畔,輕笑著說道:是啊,我是真的想要。
祁沉笙握著汪巒的手,開始慢慢地,慢慢地松開了--在汪巒無聲的吶喊,無聲的眼淚中,還是松開了。
鋒利的刀尖,再次直對上祁沉笙的胸膛,只要一個用力就可以刺穿。
汪明生惡鬼般的聲音依舊在回蕩,但卻為祁沉笙近在咫尺的嘆息所掩蓋。
九哥想要,那便給你吧。
鮮血自刀尖流出,汪巒的身體開始不可抑制地劇烈顫抖起來,越來越多的血滴落在兩人交|纏相擁的身體上,染紅了他們的衣衫。
祁沉笙不顧會讓刀刺入得更深,一把將汪巒再次緊錮入懷,而后不由分說地深深地吻上了他的唇。
汪巒仍舊在顫抖著,那決然的吻卻像是在瞬間,打碎了原本就滿是裂痕的什么,他的意識間只剩一片令人暈眩的白光。
他再也感覺不到任何了,什么鮮血什么利刃,仿若能夠映證他還存在的,只剩下祁沉笙那樣纏|綿的吻,將他的全部心神都扯入沉淪。
啪--
染血的刀乍然掉落在兩人的身側,身不由己的傀儡經受了深入骨髓的痛楚,操控絲線終于在絕望與鮮血中,被盡然扯斷。
第52章 鬼織娘(二五) 飛濺而出的血水如大雨
汪巒的徹底失了力氣, 癱軟下去。
祁沉笙一把托住他的腰背,將人攬在懷中,仍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灼熱, 哪怕只是極輕的觸碰,都會引得汪巒情|動的顫抖。
他眉頭皺緊,眸中閃過狠戾之色,但在汪巒的滾燙的額上卻又落下柔軟的一吻,低聲說道:
九哥再忍忍, 很快就好了。
汪巒在祁沉笙的低喚下,勉力睜開眼睛,他在仿若焚身的欲|火中, 勉力掙出一線清醒,隨即便急切地望向祁沉笙胸前仍流著血的傷口。
沉笙對不起
我又傷了你。
祁沉笙目中驟暗,他扣住了汪巒的腦后,讓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再無法看到那傷處,而后啞聲低喃著:我可不想再聽九哥說那三個字了,真正對不起我的人, 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