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風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端嬅并沒受,而是也站了起來,朝他福了個禮。
之后,謝端嬅才說:“此番也輪不到魏世子來謝,憑當年我父親同先太子的交情,這是他義不容辭的。而我……我同御兄青梅竹馬,早有互許心意之意。如今不管他是千尊萬貴的皇孫,還是普普通通一百姓,我都認定了他。”
“魏世子不必來這些虛的,我只問你一句,這個忙你是幫還是不幫?”
魏珩道:“不是謝大姑娘的忙,而是幫我御兄的忙。所以,在下義不容辭。”
得了這句肯定,謝端嬅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但她仍問:“你打算怎么幫?”
魏珩說:“此事需從長計議,但我向謝姑娘承諾,必會如你所愿,也盡量聽你安排。”他想了想,又道,“假裝定親就算了,沒必要。我若真想插手你們謝府之事,自有別的法子。”
“這樣是再好不過了。”若有選擇,謝端嬅也不想同他假定親。
之前那樣一番折騰,不過是沒有選擇罷了。
之前她還未能確定魏珩心意,想著若能定親,將二人綁在一條船上,屆時他不得不幫自己。而如今,既是知道了他的決心,又何必再多此一舉?
自己的事定下來后,謝端嬅自然就把魏珩當成了盟友。想著他如今感情之事仍有阻攔,謝端嬅不免也多說了幾句。
“沒人會無緣無故生氣,找到根源,然后好好彌補吧。”這是她的忠告。
魏珩看了她一眼,并不想她插手自己的事,所以魏珩沒接她的話,只是問她:“這些年來,御兄他還好嗎?”
此情此景之下,他最在意最關心的,自然是御兄。
他希望他好好的。
既是結了盟,謝端嬅也就不想再有所隱瞞。何況,御兄平常也是掛念著魏世子這個表弟和他的親妹妹婉柔的。
“最初那兩三年,御兄是在極度痛苦中度過的。后來隨著時間的慢慢逝去,有父親一旁開導,有我在一旁陪伴,御兄漸漸也接受了現實。如今他倒是看淡了很多,心中也不再有仇恨。他說,只要天下子民好,百姓安居樂業,有飽飯吃,有安穩日子過,就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御兄得教于舅舅。”魏珩喟嘆道,“舅舅在世時,便心懷天下,心中裝著的都是天下子民。”魏珩忽然想到自己,自己后來堅持參加科考走仕途,也是心中一直銘記著舅舅的話。
萬事要以民為先。
謝端嬅認真望著魏珩,似是欲言又止。
魏珩看出了她的遲疑,知道她或許還有話說,便忙道:“謝小姐,你我如今都是盟友的關系了,你又還有什么是不能對我說的?”
謝端嬅又猶豫了一瞬,才認真說:“這事……御兄不讓我說。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你。”她道,“當年父親雖救下了御兄,但因御兄當時傷得太重,后來就算調理好了,也是日日虛弱。再拿不起刀,也上不了馬,用他的話來說,也就是當年讀的那點書,還能派上些用場了。而且……”說到這里,謝端嬅雙目早被淚水浸濕,言語也有哽咽之意。
魏珩知道她還有更重要的話沒說,他擔心御兄,便急問道:“而且什么?”
謝端嬅再轉眸看過來時,雙目已有兩行清淚落下。
“御兄毀了容貌,他那張臉,當年被砍了無數刀。”
若非如此,當年父親也不能那般順利救下御兄。毀了容貌,被刀得血肉模糊,又還有誰認得出?
他曾是那般英俊之人,矯健剛毅。而如今,卻是諸病纏身,日日戴著面具,不敢以真容示人。
魏珩沉默不出聲,雙手卻緊緊攥成了拳。
他不知道,如今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他到底還值不值得他繼續去為他效忠。他如此殘暴,對待親子侄都如此能下得了狠手,他還能算是一個人嗎?
這些年來,他不知道可有舊人曾入過他的夢。
他也不知道,他對當年那件事,可曾有一絲的后悔。
難道就為了那么一張龍椅,為了那個皇位,就真值得如此大肆屠殺嗎?
他記得,他印象中的大舅父,他并不是這個樣子的。
*
謝端嬅先從綢緞莊出來,魏珩直到外面天色已晚,他才打道回府。
一整個下午他人都呆在綢緞莊內,一遍遍的消化著謝端嬅給他帶來的這些消息。等到家時,他心內諸種情緒也已消化得差不多了,至少能做到面上盡力平和。
長公主聽說兒子回家了,本來是打算趕忙差人去叫他的,卻沒想到,兒子一回來,竟親自尋到了她這兒來。
看著樣子,好似有些疲憊。
“你們都外頭去伺候。”長公主如今也顧不得許多,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和兒子說,所以急忙就將屋內侍奉的人打發了出去。
清心堂本就清寂,貼身侍奉的也不多。如今姜嬤嬤還被關了禁閉,剩下的,就更沒幾個了。
長公主常年關起門來靜心禮佛時,本來就是只一個人,或是只留姜嬤嬤在身邊的。所以,對長公主殿下不留人在身邊近身伺候,幾個婢子也見怪不怪。
待只母子二人在,且厚重的門也被緩緩關上后,長公主這才關心兒子問:“是不是在獵苑這幾日太過辛勞,有些勞累了?怎么見你臉色不太好,十分疲憊的樣子。”
“不是。”魏珩搖搖頭,很快就否定了。
“那是怎么了?”長公主關心,“是因為顏姑娘?”
“娘,御兄還活著。”此事是好事,魏珩不想瞞母親,所以他直接說了。不過,后面有關御兄身子不好,且還毀了容貌一事,他并沒說。
“什么?”長公主先是錯愕,以為自己聽錯了,又以為……或許是兒子說錯了,但幾番品味下來,當她看出兒子并沒在騙自己時,她臉上一點點現出了笑意來,“活著?御兒真的還活著?”
“嗯。”魏珩點頭。
“你怎么知道的?”長公主心情難以抑制的好,對此她需要一探到底,“你是查到了什么嗎?你見到他了嗎?”又擔心空歡喜一場,長公主緊張道,“不會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