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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伸手握上防盜門把手的那一刻,謝霜寧叫道:裴舒。
嗯?
你是我的騎士嗎?
謝霜寧問的太直接也太突然,裴舒的表情很明顯的僵了一下。隨后,他擺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臉上掛起他招牌式的似笑非笑:你猜呢?
謝霜寧開門進屋:我猜不是。
裴舒半開玩笑半認真:恭喜你,答對了。
次日清晨,團綜的錄制遭遇了意外。
首先是禹航感冒了,可能是昨天玩的太瘋,早上起床還好,到中午就發起高燒了,工作人員第一時間聯系甄妖嬈把禹航送醫院,林旭死活要跟著。
其次是老天爺使絆子,好端端的大晴天突然烏云密布,一言不合下起了大暴雨,外景是沒法錄了,只得推遲。
難得的休息日,姚鈴鈴因為個人通告出去奔波了,整個別墅就剩下謝霜寧和裴舒兩個大閑人。
在團綜錄制之前,公司盡最大可能分別給五個人都接了個人通告,姚鈴鈴是一檔搞笑綜藝的特邀嘉賓,禹航和林旭參加《這就是舞王》的兩期節目,謝霜寧是一檔音綜的常駐嘉賓,裴舒則在一部仙俠劇中飾演男主弟弟。
裴舒坐在一樓客廳看劇本,謝霜寧待在二樓公共書房打電話。
禹航怎么樣了?嗯要打吊瓶嗎?鈴鈴去電視臺了,對,他最快也要晚上回來。
我們大概也要晚上了,醫生開的吊瓶超多,最快也要四個小時才能打完林旭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弱,他停頓了幾秒,壓低聲音道,霜寧哥,有件事兒
林旭從來都是學姚鈴鈴的樣子叫他三哥三哥,一旦這么正兒八經的叫他,絕對有事發生。
謝霜寧嚴肅起來:怎么了?
就是,感覺小航不太對勁。昨晚我起夜上廁所,發現他根本沒睡覺,而是站在窗前發呆,嚇死我了。
謝霜寧:他失眠?
我也問他是不是失眠,他說不是,還說自己也剛醒,絕對是在撒謊,是剛醒還是壓根兒沒睡我還看不出來嗎?林旭的語氣既苦惱又擔心,不止昨天,前天和大前天都是這樣,因為小航一直是自己住嘛,我從來不知道他有這毛病,該怎么辦呀霜寧哥?
公司給他們安排的宿舍總共有三個臥室,當初分房的時候林旭小迷弟果斷選擇了謝霜寧,姚鈴鈴和裴舒選擇了另一個主臥,還剩下最后一個相對小的臥室,禹航自己住。
謝霜寧心頭微微一緊:你今天非要陪他去醫院,也是因為這個?
嗯,經常失眠問題很嚴重啊,我想著要不要勸他看看醫生。
謝霜寧目光有些暗淡:勸吧,一直失眠會發瘋的。這事暫時別告訴妖姐,咱們幾個知道就行了,別給禹航壓力。
好的,霜寧哥放心,我會陪著他的。林旭掛斷電話。
上輩子錄制《一路同行》,禹航是自己一個人睡的,今生因為裴舒一句話,直接把林旭撥過去了。
也算是一種機緣巧合吧,希望林旭的陽光可以溫暖禹航的冰。
謝霜寧把手機隨意放在鋼琴上,坐直身子,照著琴譜彈奏一遍,將覺得不好的地方標注出來,再做修改。
忙活了兩個鐘頭,謝霜寧難得有些腰酸背痛,正想趴鋼琴上睡一下,身后忽然傳來一聲:這么快就寫出來了?
謝霜寧回頭看向身穿居家服的裴舒,沒有特意的妝造卻絲毫不影響他帥氣逼人的顏值,比起尋常那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現在更有些愜意的慵懶。
謝霜寧高冷道:靈感來了,擋都擋不住。
裴舒還以微笑:我看看。
他走到鋼琴前,卻不伸手拿樂譜,而是站在謝霜寧身后貓妖去看,這就導致他光潔的下巴距離謝霜寧的側臉僅剩不到五厘米!
你謝霜寧正要起身避讓,裴舒就先他一步直起腰了,認真點評道,是你的風格。
這話聽得謝霜寧一愣:我什么風格?
裴舒唇邊勾起壞笑:高逼格。
謝霜寧:
莫名其妙。
對于謝霜寧自己來說,這已經是他第三百多首原創音樂了,風格二字渾然天成,自成一脈,絕無模仿的可能性。
但對于這輩子的所有人來說,這只是他謝霜寧第三個作品而已,之前有過兩首原創鋼琴曲。
一個音樂界新人,初出茅廬,型還沒定呢,哪來的風格?
不得不說,裴舒商業吹捧的本事真絕,上回在有間廚房也是,張口就說他是鋼琴演奏者,彩虹屁吹得可溜了,絕絕子。
謝霜寧也不用收樂譜了,等姚鈴鈴他們回來直接看就行。
彼此都沒再說話,氣氛有點尷尬。
謝霜寧忍了一會兒,終于還是沒話找話道:你劇本看完了?
裴舒聳聳肩:爛熟于心,總共也沒多少戲份。
謝霜寧:以后會片約接到手軟,幾千場戲拍到吐血的。
裴舒:啊?
謝霜寧側目看向他:鼓勵一下你。
裴舒愣了愣,驀地笑道:是么,承你吉言。
從第一眼見到裴舒開始,謝霜寧就確定這人是天生的演員。老天爺賜予了他一張一人千面的演員臉,賜予了他萬夫莫敵的演技天賦,他就是為了演戲而生的。
不是TOMADO限制了他的發展,而是TOMADO困不住光芒四射的他。
我喜歡演戲。裴舒目光堅定,語氣雖然不剛硬卻很決絕,更喜歡TOMADO。
隊長的團魂也是感人肺腑。謝霜寧垂下眸子,忽然有些心跳加快。
裴舒深深看著他:五個人總比一個人好,不是嗎?
[四月天下水軍了嗎?干他丫的,我們C位再差也只有我們自家人能罵,你們算干什么吃的?真當我們兔耳內兜好欺負?!]
謝霜寧心頭一緊:是。
窗戶半開,暖風徐徐,裴舒無意間抬眼,看見了落在謝霜寧發頂的毛球,情不自禁伸手去輕輕摘下來。
處于游離狀態的謝霜寧猛然回神,身體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干什么?
裴舒指腹間還捻著毛球,面對謝霜寧好像炸毛刺猬似的充滿警惕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頭上,有東西。
謝霜寧眼神冷了下去。
搞什么?
又是這樣突然襲擊!上回在臥室摸頭殺也是這樣!
又沒有鏡頭在錄。謝霜寧心里莫名被一股怨氣填滿。
又沒有鏡頭在錄,你裝什么裝?
請把你那高超的演技用在別人身上好嗎?
在鏡頭前我們是神仙愛情,在鏡頭后我們什么都不是!
謝霜寧越想越氣,活活把自己氣笑了。想想他也真是小心眼玩不起,公司要他們好好相處順便炒cp,裴舒兢兢業業的配合,自己可倒好,入了戲癡了情還反過來怪人家負心。
人家什么時候辜負自己了?不是自己一廂情愿的嗎?
就算后來裴舒有女朋友了又怎么樣?自己有什么資格、有什么立場去埋怨人家?
人人都知道是假的,是炒cp,就自己一個人當了真,于是就要求裴舒對自己負責?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