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綿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當初就不該放他們一條生路。她嗓音尖銳,我該讓謝安珩那個雜種和關若靈一起死在爛泥溝里!
還有你。她指向謝行之,你這個喜歡多管閑事的,偏偏要收養他你以為你建起來的那幾個小公司就能庇護他?毀掉你們這些年輕人,比碾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謝行之神色一凜,重新轉頭看向施老夫人。
對方正在氣頭上,見他露出如此神色,剛剛瀕臨瘋狂的表情總算收斂了一點:被整個圈子排擠污蔑的感覺,不太好受吧?
謝行之:傳播謠言的不是夏景輝?
夏景輝?施老夫人冷哼,你真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就憑他的腦筋,只是任人利用的一條狗罷了。
只可惜他本人還沾沾自喜,以為這一招走得絕妙。施老夫人笑道,污蔑、造謠,確實都是他夏景輝最擅長的下作手段,但你當憑他一個人的本事能影響到整個滿北市的上層圈子?
謠言一事還有施老夫人在背后推波助瀾,難怪短短幾個月就擴散得如此迅速,滿北市人盡皆知。
你遠走高飛,在國外享受了一年清閑日子,謝安珩留在國內替你承受了飽經非議的痛苦。施老夫人也跟他想到一塊去了,我就看著他為了澄清那些傳言疲于奔命,但終歸還是束手無策,實在是讓人快意得很。
我聽說你們兄弟兩人還為此爭執過許多次,你以為是他傳播謠言,甚至責怪于他?
施老夫人譏誚地睨著他。
謝行之告訴自己不要再被她激怒:我剛回來時不了解情況,和他有過誤會。不過也不勞您老人家費心,早就跟謠言一起說清楚了。
施老夫人對他這句話仿若未聞:是嗎,說清楚?被自己心愛的人誤解,我都能想象到他那張臉上會是什么樣的表情痛苦、掙扎,哈哈哈,和他母親一樣
以愛為食,沒了情愛就活不下去,這樣的人也注定死在情愛手中。施老夫人狹長的眼眸耷拉下去,但那場車禍竟然沒能要了你的命,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原指望你一死,也能讓他跟著你去了,免得我動手。
你該慶幸我沒死,我要是死了,他只會拉著你們所有人給我陪葬,你不會有今天在我面前對我說話的機會。謝行之道。
哼,好大的口氣,你以為他真能有滔天本事?不也一樣讓你落在我手里。施老夫人轉頭,雜種就是雜種,關若靈那種人,生出來的兒子果真也絲毫不遜色,愛上撫養他長大的哥哥你倒也不覺得惡心。
惡心?我和他早就不再是兄弟,況且有人真心愛我,我為什么要覺得惡心?謝行之目光不避不讓,老夫人會這樣以為,恐怕是從未體驗過被人真心相待,以命相護的感覺吧?
施老夫人眼睛一睜,嘴唇抖了抖,剛剛還說個不停的人竟然被他把話堵了回去。
謝行之頓時明白他猜對了。
他回憶夏嘉譽在夏家老宅中無意透露出的只言片語,迅速思索道:不過我猜想老夫人應該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要不然也不會豁出命也要保下您先生留下的這些財產。
閉嘴!施老夫人眼下的肌肉狠狠一抖,是誰告訴你的這些?!
是誰并不重要。謝行之朝她一哂,您嘲笑謝安珩,嘲笑他母親,您自己又何嘗不是為情所困?
施老夫人用力轉動輪椅向他靠近:我讓你閉嘴!
謝行之不為所動,迅速道:謝安珩勇于追求我,關若靈也只是遇人不淑,他們都敢光明正大表達自己的愛,我不覺得這有什么可笑的,反倒是你。
你虛與委蛇大半生,等到人已經不在了,再一輩子活在悔恨里,故作深情自我感動,有什么意義?
你!施老夫人瞪著他好半天,顫抖著手,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她神色陡然又癲狂起來,自顧自念叨了幾秒,再度抬頭。
你想惹怒我,好壞了我的計劃沒這么容易。
她說完抬起干枯的手,捏住謝行之的下巴,或使他抬頭跟自己相對,又用手里的拐杖點在謝行之受傷的那條腿上。
他吞了我幾乎九成的產業,又對你視作心頭肉,可以為你要生要死,我怎么可能讓你安然無恙地回去
謝安珩想要我施家的家產,想奪我的命根子,那我便也拿了他最在意的人。施老夫人面黃肌瘦的臉忽然湊近,謝先生以為,我這一招走得對不對呢?
謝行之也不躲避,淡然與她對視:無論他對我怎樣,這場對局你都沒有勝算,你傷了我,施家只會招致他更瘋狂的報復而已。
哼!那倒未必。
謝行之以為施老夫人要將拐杖戳下去折磨他,但她沒有,而是扯起她纖薄的嘴唇。
我不傷你,但你猜猜,我若是讓他用自己的命換你的,他會不會答應?
謝行之心里一沉。
看出他的面色變化,施老夫人輕輕笑了笑:謝先生便等著看看,你的命被我捏在手里,沒有勝算的人到底是誰。
她扳回一局,也不繼續停留,一扭輪椅便要離開。
房門打開,謝行之看見這是一個套間,陽臺外面竟然是大海。
他們在一處靠著堤岸的崖邊。
滿北市位處江海交匯之處,但大多數都是低平淺灘,唯獨在北面有地勢高峭的海邊,而那里也有著一片古老的別墅區。
短短數秒,謝行之就確認了自己所處的位置。
還好,沒有出市,不算太麻煩。
傍晚的海風帶了寒氣,直往房間里灌。
門口守著幾個保鏢,看樣子是不打算進來。
任何人都不能經過這道門,要是讓他跑了,后果你自己清楚。施老夫人明顯壓抑怒氣,吩咐完這句話,沒等保鏢應答就立刻離開。
保鏢看一眼被五花大綁的謝行之,又掃了掃他明顯不能活動的腿,頗有輕視的意思,關上了門。
咔嗒一聲,房間里重歸寂靜。
從施老夫人離開后,房里就再沒有任何人進來,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距離他坐的位置不遠處有一個小窗戶,勉強能透出光線,謝行之判斷出大概是已經到了清晨。
整整一晚上沒有進食,也沒有喝水,又被捆在椅子上不得不保持同一個坐姿,謝行之只感覺腰酸背痛,嗓子都要冒煙。
腿上的傷處多半也是在被帶來的過程中有磕碰,從他醒來開始就一直隱隱約約地疼。
哪怕知道他腿受傷根本動不了,施老夫人也沒有掉以輕心,還是將他的兩處腳踝全部捆住。
而捆綁的姿勢拉扯到關節骨頭,更加劇了疼痛,時間一長,這種疼自腿骨蔓延到全身,連帶著他腦仁里也一跳一跳地難受。
謝行之只能耷拉著腦袋,半合眼睛保存體力。
這種時候,謝行之才突然明白真正成為階下囚是什么感覺。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原先被謝安珩接回夏家那段日子雖說也不太順心,但至少生活起居方面體驗不差,比起高級五星酒店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現在落到真正想要他命的人手里,別說舒適溫飽,怕是只要還能喘氣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