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長江頭H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也是個生意人,當然知道這樣的節日商家不可能放過。
謝行之的關注點根本不在這里。
小街道上人來人往,多的是牽著小孩的家庭,還有出來逛街的小情侶,很有節日氣氛。
他突然想起從前每年,他也會認認真真跟謝安珩度過這些節日,在他床頭的襪子里塞上禮物。
謝安珩當然不會相信這些童話,卻也很高興。
而謝行之的童年從未感受到過這樣的寵愛,他自然是毫不吝嗇地把這份愛傾注在謝安珩身上。
而自從回國到現在他們過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別說過節了,就連好生生的在一起度過幾天的時候都很少。
剛好車開到岔路口,等紅燈,趙鴻鈞轉頭問:那你現在這樣子,是回家休息還是繼續回醫院陪著安珩小賢侄?
回謝行之猶豫半秒,把原本計劃的回答吞了回去,回醫院。
在警局里耽擱了大半天,回來的時候天都已經大亮了,醫院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
謝行之到病房時,有護士在幫謝安珩檢查傷口的包扎情況,順帶給他換藥。
本來就有傷的腰腹再捅上一刀,滋味肯定不好受。
哪怕在他面前裝得再堅強,換藥觸碰到傷口,謝安珩還是感覺到疼痛,皺起眉頭。
謝行之在房門上的玻璃看了片刻,按下門把手。
先生稍等一會,這邊的棉球用完了,我再去取一些過來。
他推門而入,剛好跟出門的小護士擦肩而過。
你回來了,處理完了嗎?房間又只剩下他們兩人。
謝行之搖著輪椅,停在距離他床邊半步的位置:差不多了,從今往后,施家再沒有翻身的余地。
他說著垂眸瞥了一眼對方腰腹的傷口。
謝安珩撐起身,又嘶一聲沒了力道,跌回床頭。
做什么?要拿什么喊我幫你,不是跟你講了不準再亂動謝行之蹙眉把輪椅拉近,想將他按回去。
他靠近的瞬間,手被謝安珩握住。
謝行之立即明白他這又是在用苦肉計,想把胳膊抽回來。
行之我好疼。謝安珩側身躺在病床上,面色虛弱,雙唇蒼白,這是裝不出來的病態。
謝行之收回手的動作頓住。
他在心里嘆了口氣:知道疼就不要再亂動,我去喊那個護士快點進來,要不要再給你開點止疼藥?現在很安全了,你也不需要硬撐。
我不用。謝安珩想也不想就拒絕,我不想吃止疼藥。
謝行之:吃完睡一覺,也對傷口恢復有好處。
謝安珩擰起眉心:沒好處,我剛才吃過了,沒用,睡不著,我一閉眼就是一些紛雜的畫面,我見到謝偉茂在小時候的平房里打我罵我,甚至還看見關若靈。
謝安珩抬眼望向他,可憐巴巴地:再就是聽見你在喊我,看見你墜崖的那一幕,然后我就會被嚇醒。
謝行之耷拉著眼睫,沒接話。
謝安珩見狀又把他往自己身邊拉了拉,這時候輪椅可以輕松扯動反倒方便他了。
止疼藥對我沒用,但有一件事可以讓我好受一點。
謝行之抬眸:什么?
謝安珩定定地望了他幾秒,拽過他的衣領,輕輕湊上前。
胡鬧什么?這里是醫院!等下護士就回來了。謝行之當即按住他的肩膀不準他動彈,又迅速回頭看了一眼病房門。
還好,房門關著,走廊外除了保鏢也沒有別人。
她去拿棉球要在一樓取單據,現在人正多,還會排隊,一時半會回不來。
謝安珩看他還不同意,露出受傷的神色。
就親一下,只一下下。
我真的很疼
你真是。謝行之怎么可能受得了他用這張臉,這雙眼睛露出脆弱的神情軟語相求。
謝安珩見他神色有松動,再度湊上前來。
這回謝行之睫毛閃了閃,似乎想往后躲,輕微地瑟縮了一下。
謝安珩便也沒再靠近,他撐著手停在半途,要親不親的。
二人之間不足一指的距離,溫熱的鼻息交織,暖又輕的呼吸聲像是掃在他耳道里。
只需任何一點小幅度的挪動就會碰上面前的人,謝行之忽然感覺心尖似是被這樣的情境撩撥了一小下。
謝安珩半闔著眼眸望著他,墨瞳幽深。
半晌,輕輕拽過他的衣領。
謝行之沒再躲。
微涼的唇相貼,清淺地啄吻,磨蹭,帶了討好的試探。
很奇妙的觸覺,比謝行之觸碰過的任何東西還要柔軟。
病房里靜謐無聲,五感似乎都被放大,他依稀能聽見自己耳畔汩汩的血脈加速流淌。
謝行之放在輪椅扶手上的五指松開又攥緊,終于還是輕輕闔上眼簾。
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就在這時,房門倏地被護士推開。
病床上砰地一聲響,緊接著是吃痛地低呼。
啊!先生,您沒事吧?護士剛剛還在低頭整理手上的藥品,這動靜嚇了她一跳,她趕緊過來想扶謝安珩。
但謝行之先她一步將謝安珩扶起來,給他拉了個軟枕讓他靠著:快看看他的傷口。
哦好的。小護士手腳麻利地取出了剛剛拿上來的棉球。
傷處本來就揭開了,剛才一摔,讓解了一半的包扎徹底報廢,她彎腰幫他將那片急需更換的紗布剪開。
謝行之趁機把輪椅往后挪了不少。
他在護士背后悄悄轉過頭,抹去唇上的濕潤,又緩了緩氣息。
謝行之這么些年都沒被什么東西嚇到過,可剛才開門的那一下,實在讓他心里都抖了三抖。
護士仍舊彎腰細心換藥,他靠在椅背上,緊張的生理反應終于有所緩解。
但謝安珩灼灼的目光仍然落在他身上。
險些被人撞見,謝行之惱羞不想理會。
他轉過頭,偏偏又看到病房里的小鏡子映出謝安珩那張臉,撐在床上望著他笑,樂得跟個偷到腥的貓似的。
謝行之:
他飛速撇開目光。
謝安珩的視線實在是太火熱,不只是謝行之,就連低頭包扎的小護士都隱約有所察覺,偷偷往后瞄了一眼。
到這個地步,謝行之也沒辦法繼續視而不見了。
他轉身,正對上謝安珩繼續朝他笑的臉。
傻子。
謝行之低垂著長睫,指尖一蜷,心頭微癢。
很快,他看著那雙彎彎的眼睛,也跟著輕輕抿起唇,不受控制地抬了一下嘴角。
這個小動作沒逃過謝安珩的視線,他笑得更歡。
護士不知道這兩人之間的小互動,兢兢業業包扎完:好了,先生,過幾個小時我再來給您換藥,在這期間還請您不要劇烈運動,最好臥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