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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試試吧!”
“等等!”相安站起身來,“你初次持此兵器,可有速成的招式?”
詠笙遙遙頭,“沒有,但這同劍差不多,無妨!我且去試試!”
“我與你同去,我教你!”
“姨母,你……你教我……”
“對啊,姨母是不休靈力,并不是不會武功,姨母劍法很好的!快走……”
如此,連著凌迦都有些吃驚,尾隨著相安一路出去。
明月皎皎,薄云皚皚,青衣碧衫的少女,素指扣在劍頭三寸處,前三招如同雁渡寒潭,又似驚鴻踏雪,美則美矣,卻委實沒有什么作用。詠笙想著許是后續勃發,果然等到第四招時,相安握劍的手突然劃到了正中間,一瞬間連出了四式,招招皆是柔美曼妙,身形亦化成連綿不絕的無數層,一時難以辨出她到底在哪個方位。
“師尊居然有這么好的劍法,卻不知為何不修靈力?”
凌迦看了碧清一眼,沒有回應,只淡淡道:“連著腿都傷了,不然這劍當舞的更好的。”
“師尊受傷了?”碧清驚道,又開始咳起來。
“無妨,我會治好她的!”凌迦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相安,“你的傷年久天長,已經壞了根基,本君無能為力。不過可以用丹藥給你調息調息內里,總好過如今這般?!?
“碧清謝過凌迦神君!”
“你先下去吧。”
“碧清告辭!”
“詠笙恭送大伯!”
“這個適合你,一共只有七式。一炷香便可記牢,不到半個時辰亦可學通了!”凌迦說話間,破開相安的劍勢,拂袖將她攬回懷中,“可累了?”
“笙兒還在呢?”相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推開凌迦。
“無妨無妨,我都習慣了!”
相安不可置信地望著凌迦……
“是他父母,與我無關。”邊說邊將她又拉了回來。
“姨母的劍法好看是好看,但總不能以好看迷惑對手吧,到底少了些力道和殺氣!”
“???笙兒……”
“休要與他啰嗦!”凌迦從相安手中拿過綿密小針,扔給詠笙,“自己去好好看看,被你姨母掃過的枝葉和地面。”
“還用膳嗎?”
“不了,我吃飽了!”
“那我送你送你回去休息?!?
相安搖了搖頭,“才醒來的,不若你陪我走走吧?!?
“好!”
詠笙撿起地上樹葉,有些震驚,來來去去不過如同舞蹈般的七個招式,竟滑落了無數枝葉。待湊近細看,便更被驚得張大了嘴,什么劃落了樹葉,分明是將每一片樹葉都從葉面中劃開,變成至少三片更加透明的葉片,而葉子本身卻始終保持著原來的大小。
“姨母……”
他剛想贊嘆一聲,夜風吹來,四下里煙塵揚起,瞬間迷了他的眼睛。待風散后,他方才發現竟是腳下石路,裂出萬千細縫。
之后數日,詠笙倒是練得勤快,前面三招已然純熟。只是第四招開始,需要手握長針中間,每每從針尖三寸劃入時,總是慢了節奏,導致失了力度和氣勢。他便纏著相安尋找解決之法。
相安無奈,這本是凌迦當年送她的劍訣,用來抵御寒疾。她之所以練得如此出神入化,一來是因為大宇雙穹關閉的頭一萬年,她并未以荒字訣催眠自己,寒疾自是每月發作,初初的幾百年還能穿著那件斗篷御寒,后來也不知為何竟無用處了。只得使出劍法修煉。二來,她實在想念凌迦想念的厲害,舞劍之時便感覺回到了那年她在禹霄宮九轉長廊上的日子。后來她便偶爾進入禹霄宮練劍,也是因為如此,激怒了相闕,后不得已以荒字訣催眠了彼此。
是故說到底,這劍法是用來強身健體和睹物思人的。相安從未用此殺過生,自然不知如何用來御敵取勝。
“過招拆招,御敵殺生,你當去問你母親。她最善此道。便是你父君,如今隨意指點你兩招,都夠你練上三五年的。”凌迦無暇理會詠笙,只傳了水鏡于白姮,要她去大樂之野按著他的方子尋藥給相安治眼疾。
“母親和父君說要避嫌,再說我都練了大半姨母的劍法了,今日夜幕便要參賽,也委實來不及了。”
“那還不趕緊去練,再啰嗦綿密小針也不借你了,本君還要避嫌呢?!?
“姨母……”
“阿諾……”
“你休要慣著他!”凌迦緩緩摘下相安覆眼的白綾,“慢些睜開眼,可覺得光線強烈?有些暈眩?”
相安慢慢睜開眼,搖搖頭:“沒有不適,確實清明了許多。”
“若是當時一出穹宇,便治療,如今早沒事了。是我不好,讓你一個人流落在外這么久。”
“不要緊!是你太緊張了,原也不妨礙視物?!?
“誰說不要緊,再拖著,這雙眼睛便該廢了。”凌迦伸手拂過相安眉睫,“不過如今你且安心,待白姮尋到藥,便無妨了!”
“嗯!”相安握上凌迦的手,“我很安心?!?
夜幕之后,“刃中武”便拉開了帷幕。本來詠笙想著到底練了些日子,不過是稍微有些不合手,總也無礙。然而看著臺上參賽的個個使出了絕技,身法或飄逸俊朗,或穩如磐石,尤其是他的堂兄珺林,不過比他大了數百歲,已經承了白玉弓、藍田箭,硬是從第一關闖到了半場賽結束。
詠笙急得不行,趁著休息的間隙,溜上七層臺找他父母撕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