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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翻身一滾便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姜嗣音的睡意頓消,睜眼便見到了姜子寧笑意溫和的一張臉。
“哥哥你來得好晚,我們什么時候走?”她昨天忽悠他帶她離開這里,結果從白天等到夜里,都已經等到睡著了才把人等來。
姜子寧拂過她睡得凌亂的發絲,語氣柔和,“音音和大哥形影不離,我只能等到半夜無人的時候,才能做這樣見不得人的事情,瞞著大哥來見音音呢。”
姜嗣音啞然不語,垂落的眼睫輕顫,欲阻擋拒絕的話語僵持在了喉間,恐懼與不安如浪潮般上涌,漫過鼻息。
他都知道了,所以他的選擇是什么······
指尖挑開熟悉的布料,擦過敏感柔軟的花戶,揉在微腫的花蕊上,捻出濕漉漉的花液汁水,沾了滿手。
他的呼吸又熱又燙,牙尖磨著她的唇,一下又一下,卻又不肯下重手,最后偃旗息鼓地退了下去,問她,“在音音心中,哥哥就這樣好騙嗎?”
“那哥哥愿意被我騙嗎?”姜嗣音不答反問,謊言成不了現實,總會有破綻,她騙他姜子今在沉默中變態,只字不提她要回魏家的時候,就明白。
所以她賭得是,姜子寧的心。
放手和占有之間,他會選哪一個?
姜嗣音沒有把握,但她別無選擇,她本身對姜子今和姜子寧的感情也并不純粹,他們畢竟不是自小以兄妹身份長大的,半路培養的兄妹親情里摻雜了太多別的東西,猶如海下冰山,顯山露水的永遠只是上面一小部分。
她已經開始心軟,拖延的后果只會是放任。
“······我愿意,可我以后還有被你騙的機會嗎?”姜子寧深呼了一口氣,他眼中漸紅,悲傷蘊在破碎的淚光里點在眼尾,沒有落下來,卻已然到了極限。
他驀地褪下偽裝,將柔軟脆弱的內里捧到她眼前來,供她傷害索取,是窮途末路后卑微到塵埃的懇求,“音音,別回魏家,別離開我···你覺得我的愛很惡心,那我就藏起來,不再讓你看見,好不好?我只站在哥哥的位置上,看著你······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他逐漸壓抑不住哽咽,姜嗣音像是被什么扼住了脖頸般呼吸困難,心臟綿密的刺痛隨著血液流通蔓到全身,痛得她落淚。
她做得真的是對的嗎?她只是不想哥哥們也成為媽媽,爺爺,那些人口中的瘋子······
閉上眼,淚水默然而下,那些年在魏家明里暗里的辱罵,排斥依然印象深刻,他們說她是瘋子的孩子,身上有神經病的基因···似乎只要對上目光,就會被什么可怕的病毒沾染一樣······
作為異類的生活,并不好過。
永遠只能披著堅硬的外殼,暗無天日地生活在正常人之中。
一旦外殼破碎,重見光明,就會被架上火場,接受洗禮。
最后僥幸存活,拖著猙獰殘破的肢體,成為一個正常人。
可所謂的正常,又是由誰來定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