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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什么尤樂可以這么大膽的隨心所欲的將這個秘密擺到明面上來, 為什么面前這么清俊的男人可以對他千依百順。
林業表面上笑著,放在身后的手,差點兒沒將攥在手里的手機捏碎。
嫉妒,是人性的本能。
如果尤樂樣貌生得沒這么好、境遇沒這么好、身邊的人沒這么好, 他說不定還真能將這人當哥哥。
不說當哥哥,同情和照顧至少是有的。
不為其他,只為他和自己是同一個媽生下來的, 但是自己什么都有,而他什么都沒有。
從前在沒有見到尤樂的時候, 林業不止一次想過,他和尤樂見面時尤樂會是什么樣的,會是什么心境。
他一定很羨慕自己, 很渴望自己的生活!
畢竟自己出生好,家里富裕、長得還清俊,又大好的前途。
一個從小沒人照顧的私生子能有什么?
但讓他沒想到,待到他和尤樂真正見面的這一天一切卻完全反了過來。
為什么?
林業想不明白。
為什么明明什么都沒有的人應該是尤樂,結果卻變成了他自己。
為什么媽媽把他生得這么好看?為什么他可以成了一名演員、成為電視劇的男主角,受千萬人追捧、在鏡頭面前光鮮亮麗?
為什么為什么明明應該是諱莫至深的事,他卻表現得如此坦蕩。
不懂得羞恥嗎?不知道什么是羞恥嗎?男人和男人算什么??
走廊里沒開燈,尤樂房間里的燈卻是暖暖的淺黃色,此時林業站在尤樂的房門口,一半身子向著光、一半身體隱于黑暗。
哥哥現在心情好些了嗎?林業笑得有些擔憂。
他表情拿捏得很好,不得不說確實有一些表演的天賦,這一點勉強可以看出他和尤樂是親生的。
尤樂像是這時候才注意到他似的,抬眼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接著不冷不熱的說到:沒什么不好的,你不要去看網上那些東西,越看越糟心。
他這話是實話。
如今尤樂工作室的聲音和尤樂的微博一發,網上的輿論基本倒向了尤樂這邊,林業確實越看越糟心。
林業到底還是個小孩子,尤樂心中暗自腹誹,自以為能夠掌握全局,但這個社會哪里是像他想象的那么簡單?
先不說這件事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就算不是#尤樂是私生子#而是#尤樂有私生子#這件事對尤樂來說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能說比現在更麻煩一點而已。
先不說東皇和張澤州就和他的私人感情上肯定會護著他,就公事公辦的態度來說,《聞傾》是張澤州的第一部 電視劇,并且由許剛導演,請了當紅一線的女主角,場景、道具、美術、后期、編劇都是國內頂尖。
再加上那么多的投資公司,都不會允許身為男主角的尤樂這時候出一點兒岔子。
緋聞可以有,方便提高話題度和討論度,但不管是什么傳聞、不管傳聞是真是假,最后的歸宿都是尤樂以受害者的身份出來辟謠。
林業沒有意識到,他要搞垮尤樂,從來不是搞垮尤樂一個人,而是尤樂身后的整個公司以及資本眾多的投資商們。
尤樂心里嘆了口氣,他不想和林業計較、也懶得和他計較,但讓他呆在這里肯定又免不了生出許多事情。
因而他決定,撐著這個檔口,告訴媽他現在不太方便照顧林業,過兩天將他送回去就算完。
伏羲沒再搭理林業,回到床邊繼續替尤樂擦頭發,尤樂懶懶的靠在他身上。
他濕噠噠的頭發在伏羲白色的棉質T恤上留下了印子,兩人之間的空氣都變得潮濕、曖昧起來。
林業眉頭一跳,接著走進房間,坐在尤樂床前的沙發上:我不困,我想陪哥哥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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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媧房間內,鴻鈞帶著越逸仙、孟婆、楊戩、哮天四人靜靜地等著她。
不一會兒,房間內騰起裊裊白霧,霧中摻雜著絲絲淺金色,像是某種靈植的枝蔓,又像是符咒的紋路。
回來了。鴻鈞淡淡道。
不一會兒,白霧散去,人首蛇身的女媧靠在床頭。
她面色有些蒼白,眉頭微蹙看上去十分疲憊,蛇尾優雅的盤在床上,銀白色的尾鱗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神圣得讓人不敢直視。
只覺得用目光直視她都是一種褻瀆。
見此,越逸仙連忙上前將一根紅線搭在女媧腕間要為其輸送靈力。
女媧輕輕將他的紅線撣去:不用忙,我休息休息便好。
我就不問你歸墟情況如何了。鴻鈞長睫微顫。
女媧無奈的輕笑了一聲,房間里沒人吭聲,是個人都看得出此時歸墟的狀態如何。
我帶了尤樂一縷頭發去,目前穩住了。只是終歸不是主壤,計劃得加快才行。
客廳里的電視還開著,里面正報道著全球有兩處地方的火山突然同時間噴發了,目前相關國家的相關部門正在采取措施救援,還觀測到有幾處死火山,發現了巖漿流動、活躍的跡象。
女媧無奈的嘆了口氣,與鴻鈞的一視同仁不同,她向來是偏愛凡人的。
越逸仙摸摸攥緊了拳頭,方才歸墟再次動蕩六界都受到了影響。
女媧趕著回去補歸墟的漏洞,由于歸墟動蕩得一次比一次厲害,所以就算是主神補起來也一次比一次吃力。
在這個過程中,鴻鈞寬大的袖子里不斷抖落出星星點點的銀屑,如同月下鮫人褪鱗。
鴻鈞解釋說,這是因這次歸墟動蕩而消亡的宇宙。
接著,他將一切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在座眾人。
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就連玉帝王母我們都瞞著,畢竟是天道不公。你們都是天界的臂膀,知道也不妨事。
鴻鈞所謂天道不公指的是他給尤樂開后門這件事。
尤樂身為息壤,可謂是命中該有這么一劫,他就應該為蒼生獻身,生祭歸墟之眼,日日受到歸墟的侵蝕,直到被歸墟吞殆盡,三千宇宙迎來真正的末日,六界眾生重新洗牌。
但因主神有了私情,伏羲舍不得他死,逼得天道給他開了后門,才有了所謂的信仰之力,只為在尤樂生祭歸墟之后護得他一縷魂魄不滅。
鴻鈞強調這事兒不能透露給任何人,甚至尤樂本身。
當他本人知道天道給他開了后門之后,六界混亂倒是其次,這個后門就開得沒用了。
就像比干當初被破腹挖心時并沒有立刻死,而是在回去的路上得知人無心則會死時,才猝然而逝。
若是他一生都沒聽得這句話,那么他當真就能靠著一具無心的軀干活一輩子。
聞言,越逸仙眼圈兒通紅,他這時候才明白,冥冥之中天道早已有了安排。
他并不是這么巧下凡找尤樂刷業績,恰好就找到了息壤之所在。
而是天道早就安排好了這一切。
主神需要一個和自己心愛之人見面的理由,也需要一個能夠在凡間庇護息壤的存在,而他身為姻緣神,是最適合讓尤樂和伏羲見面的所在,自然也是最適合庇護尤樂之人。
他有千言萬語想要說,但最終說出口的只有一句:會疼嗎?尤樂生祭歸墟的時候會疼嗎?
鴻鈞沉默了,默默的看著他,眼神中帶著對眾生的憐憫,也是對眾生的默然。
天道沒有辦法回答他,只因歸墟超脫于六界之外,天道也不清楚生祭歸墟究竟是什么感受。
他只能向越逸仙保證:他不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