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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良翰有種預感,柏柔這么認真,要跟他談什么……他有些緊張,蘇素的事兒早就撇干凈了,別對柏柔有什么影響。
“談什么?吃了飯再說怎么樣?正好我也有話要跟你時候。”
“不行!不說出來我吃不下!而且先聽我說完吧。”
盛良翰點的菜這時候全都擺了上來。柏柔看著滿桌子的見過的沒見過的菜品,心里想著這頓飯他一定下了血本,但是這也不能阻擋她的決定,“當初同居的時候我們約定好的,誰反悔了或者不想繼續了,咱們兩就無條件結束……”
盛良翰心狠狠的震了兩下,雖然預感到下面她會說什么,但他還是等著她繼續。
“所以現在我們分手吧,晚上或者明天你把你的行李全都搬回你家。我這兒沒有你什么其他的東西,除了我那二十萬就沒有其他的經濟牽扯。你也不存在找房子什么的需要拖延時間,你的房子是現成的,晚上收拾東西明天離開就行。晚上我回我媽那兒給你空間。”
“……”盛良翰想問為什么,但似乎他問不出口。當初兩人的決定,就是“無條件”。誰想結束都可以,只不過是柏柔先想結束的。他問了似乎就是說到做不到,而且柏柔能狠得下心,他為什么不能。
“好。”他回答的很痛快。
這個回答讓柏柔一陣輕松,但同時還有一陣心痛。
她終于能放他一條路,讓他不用在兩人之間為難和周旋。
他應該感謝她讓他可以輕松的去結婚,去跟蘇素一家相處,不用顧忌她這邊有沒有受傷害。
拖了這么久不就是為了這個嘛?
“那二十萬什么時候還我?”柏柔問。她想看起來更果斷更冷酷一些。
盛良翰卻沒了剛才的興奮。他跟著柏柔一起低沉下來,“以為會是以另外一種心情給你,沒想到卻是這樣。”他說著從身邊拿出來一個方形小盒子,擺在桌面上遞給柏柔,“打開看看。”
柏柔看著那盒子有些不敢動,這種情況下送的什么?戒指?
要是戒指這是怎么回事兒?他跟前妻扯不清,為什么要給她戒指?
“我不要。”柏柔拒絕。
“打開看看,里面是屬于你的東西,不是其他亂七八糟的,你不要我也得還給你。”
聽盛良翰這么說,柏柔才拿過那個小方盒子,打開看,里面躺著一把鑰匙。
“鑰匙?”柏柔問。
“嗯,那里放著你的錢。”
“為什么?”
“不為什么。怎么說你跟了我快一年,這大半年吃的喝的住的都花你的錢,我基本沒有做過什么貢獻……就算是對你這半年的補償吧,你的二十萬就在里面,所以你不能不收。我這個人不愿意虧待伴侶什么,哪怕只是同居的伴侶。而這段時間我們相處確實很愉快,所以你得到這個禮物理所應當。”
柏柔并沒有問這鑰匙是什么鑰匙,首先看著不像車鑰匙……誰知道呢,也許是打開保險柜的鑰匙,而保險柜里面放著的就是車鑰匙。
柏柔猜想,那車很有可能四十萬,因為他說里面有她的二十萬,再加上不愿意虧欠的部分,那不是正好四十萬么。
又或者,這是保險柜的鑰匙,里面放著她的二十萬現金,再加上盛良翰不愿意虧欠的部分。
“不用補償我,我并沒有做什么多余的,咱兩同居你情我愿,我也不想占你便宜。”柏柔這么說著,但卻不能把鑰匙退回去。因為這事關她的二十萬。
“但是我占了你不少便宜。”盛良翰很快調整了心情,他現在完全是以普通朋友的語氣來交談,“作為一個男人,我不能就這么白白的占你那么久的便宜,不是說身體上,而是生活上……所以你安心收下吧,即便你不收,我留著也沒用。”
柏柔就想斷的干凈點兒,最好是盛良翰的任何一件東西都不會留在她身邊。但是她更想讓盛良翰無情一些來讓她更快的恢復過來,因此最后還是決定收了這件不知道是什么的禮物。
里面還有她的二十萬,她沒法很瀟灑的拒絕。
“好吧……那我就先回我媽那兒,晚上你收拾你的東西,明天下午我下了班兒回去,希望你已經走了。”柏柔說著站起來,收好了裝鑰匙的盒子后轉身離開。
走的特別瀟灑,甚至沒有一點點后悔沒有吃到好吃的心思。
盛良翰看著柏柔離開,想著送她的禮物,覺得這樣兩不虧欠,挺好。只是可惜了他的造孩子計劃沒能實現。
他覺得自己并不傷心,并不會像第一次離婚那樣用了很久才接受事實從低谷中爬出來。
這次他做的不錯,分了就是分了,沒有什么打擊,沒有什么心痛,明天照常上班,晚上回去收拾行李。
滿桌子的食物被他一個人全部解決,結了賬開車回到柏柔的房子里。
擺設還是他早已看習慣的樣子,而且跟他早晨上班前沒有什么區別。
他的幾個大箱子都還在,盛良翰突然覺得自己吃多了有些消化不良,他的胃里一陣翻騰,連忙跑去衛生間吐了一回。
柏柔直接回到娘家,柏母意外了一下,“明天又不休息,這么晚了怎么回來了……呦,怎么哭了?柔柔快來你怎么了誰欺負你了?你同事還是誰?快別哭了你都這么大了怎么還哭沒完趕緊過來跟媽說說怎么了?誰欺負你了我去給你教訓她!哪個混蛋這么欺負我姑娘啊?”柏母本來想習慣性的跟她開開玩笑,沒想到一開門,柏柔看到她之后那眼淚就跟不要錢似得淚珠子往下掉。
而且還有越來越控制不住的趨勢。
她把柏柔拽到沙發上,柏父也出來,“怎么了柔柔誰欺負你了?哪個男的欺負你了你爸去揍他!別看我年紀大了教訓個年輕人不在話下!說誰讓你哭的?是不是王軍那個王八犢子回來欺負你了?”
柏柔趴在母親肩頭哭的直搖頭,“沒誰……”她一說話,哭聲更控制不住。
似乎這么久壓抑的心情就在這一刻全都釋放出來。
她跟那個混蛋盛良翰從現在起沒有任何關系,這是早就決定好的事兒為什么她會控制不住的哭。
這么多天沒有哭過,遇到任何困難都沒有哭過。蘇素找她談判她沒有哭,蘇素她媽找她談還污蔑她她也沒有哭,在醫院發生醫患糾紛被揍到腦震蕩她沒有哭,為什么這個時候哭的止不住?!
似乎這么長時間用來將自己變堅強的東西在看到母親的那一剎那全都崩潰不見了,她沒有可以讓自己更勇敢的力氣,用干渾身的力量都抵擋不住洪水般的委屈。
就連跟王軍離婚之后她都能在母親面前裝的無所謂似得,但這次卻完全出乎她自己的意料。怎么可以哭成這樣,太丟人了!
母親沒有讓父親繼續追問,而是坐在那里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讓她哭夠了。
等到她的氣息漸漸平穩,母親才又問:“是不是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