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跳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一連串的問診之后,醫(yī)生打出了診斷單急性腸胃炎。
七宮誠被帶到內室輸液,躺在病床上,屋內的暖氣開得很足,這令他感覺自己舒服多了。
黑澤陣站在門口,一邊看著屋內的孩子,一邊聽著女護士與自己說話,指尖習慣性地夾了根煙。
先生,您是那孩子的哥哥吧?護士根據(jù)兩人相似的發(fā)色做了判斷。
沒錯。琴酒可有可無地應下了。
恕我直言,先生照顧孩子的手法過于粗暴了。護士看著這個高大的少年,露出不贊成的眼神,現(xiàn)在是秋天,你把孩子帶出來竟然也沒有給他穿鞋,著涼會讓病情加重。
小孩子的免疫力比大人差很多,各個地方都要注意。她絮叨道,這種粗心問題在你們這些大男人身上都很嚴重,我有個女兒跟他差不多大,當初讓她父親學會照顧孩子廢了我大半心力。
琴酒看著閉眼躺在病床上,任由醫(yī)生給他扎血管的小孩,頭上纏著的紗布令對方顯得更加脆弱,不由得贊成了護士所說的前半句。
聯(lián)想到boss才把孩子給他沒兩天就發(fā)生了這樣的事,黑澤陣難免感覺到了自己的疏忽。如果這個時候boss發(fā)郵件給自己詢問孩子的狀況,他會很難做回復。
所以具體該怎么做呢?殺手破天荒地向普通人詢問道。
首先放下你的香煙,無論是醫(yī)療室還是有小孩子的地方都是禁煙的。而且這么小的孩子早餐是不能喝咖啡的,他們這個年紀需要營養(yǎng)并不知道對方身份的護士感到很欣慰,立刻分享起了自己的育兒經(jīng)。
在一大串話語之后,她歇了口氣,說:這些都要努力去學,建議你買幾本照顧孩子的書,我可以稍后把書單列給你。
黑澤陣微微頷首。
而醫(yī)療室內,醫(yī)生一邊給小孩的手上扎針,一邊低聲問道:門外的那個人真的是你的親人嗎?
七宮誠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別怕,如果他虐待你,我立刻就幫你報警,警察叔叔會保護你的。醫(yī)生悄悄說道。他覺得那個冷酷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聽到對方的話,饒是疼痛未褪,七宮誠依然感到哭笑不得。
他確實是我哥哥,也沒有想虐待我。
在反復確認了兩人的關系之后,醫(yī)生才放松下來,對守在門口的琴酒說道:你可以進來看著孩子了。
隨后,醫(yī)生和護士都離開了醫(yī)療室,在外面坐診。臨走前,護士還貼心地在七宮誠旁邊的床頭放了杯溫水。
隨著身上的難受逐漸消散,即使身邊坐著琴酒這尊大佛,七宮誠依然沒心沒肺地睡了過去。
他是被餓醒的,睜開眼看去,卻是汽車的車頂。微微顛簸的觸感,說明還在行駛之中,他正躺在汽車的后座,身上嚴實地捂著毛絨毯子。
外面已經(jīng)是夕陽西下。
幾乎是他剛剛支撐著自己勉強直起身,就聽到駕駛位上的琴酒說道:醒了?想吃什么?
七宮誠七宮誠被這語氣震驚地跌回了原位。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對方這征求意見的語氣,一點也不琴酒!
等到晚上,七宮誠看到黑澤陣拿出一本封皮上寫著《教你如何成為最佳奶爸》的書籍時,面上已經(jīng)徹底麻木了。
順帶一提,他拒絕了對方按照教科書上的指示硬邦邦地念睡前故事。
第10章 不速之客
清晨。
陽光透過厚重窗簾的縫隙灑在臥室的地板上,留下淺淡的光斑。中央的床鋪上,留著銀色長發(fā)的青年穿著黑色的長袖長褲睡衣,胸前的扣子隨意地散開,以仰躺的姿勢沉沉地睡著。即使閉著眼,眉間依舊有著凌厲的氣質。
緊挨著他的胸口,是同樣睡得極香、姿勢四仰八叉的男孩,他的頭壓在青年的心口上,面上戴著中間剪了一個洞的搞笑口罩,兩條腿橫在琴酒的胳膊上。
最先動起來的是年長者。他微皺起了眉,似乎感覺到了胸口的重量和憋悶。
黑澤陣睜開了眼,習慣性地將胸口壓著的小孩的頭挪開,并從對方攥著的手中搶救下自己的頭發(fā)。如果他曾經(jīng)養(yǎng)過貓,或許會明白每天被貓咪蹲在胸口壓醒的感受。
他動作輕巧地起身,習慣了身邊有個麻煩之后,他的睡眠質量也終于回歸正常,枕下的槍.械被他抽出放在了身上家居服的口袋。
直到二十分鐘后,早餐的香氣順著門扉飄過來,七宮誠的眼珠才動了動,他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習慣性地打開了系統(tǒng)面板。
在游戲中,睡覺有兩種方式,一種是你真的躺在游戲里沉睡直到早晨自然醒或被角色叫醒,另一種則是系統(tǒng)自動跳過夜晚,每次都是準時的七點整有劇情觸發(fā)時除外。
他發(fā)覺了在這個副本中賺取生存點的方便,然而系統(tǒng)并不會放任玩家采取這種簡單的方式賺取生存點。在習慣了副本生活節(jié)奏之后,系統(tǒng)便會自動以千倍加速時間,在七宮誠面前掃過一幀幀眼花繚亂的畫面。
在被加速的四個月劇情里,七宮誠的生存點是處于凍結狀態(tài)的。所以,直到現(xiàn)在,他才積攢的生存點只有96。
既然現(xiàn)在時間流轉被放回了正常速度,說明不久后就會有劇情觸發(fā)。
七宮誠按照往常的習慣刷牙洗臉,戴上了水池邊的兒童用墨鏡,隨后坐在餐桌前。他的早餐是溫熱的牛奶,配加培根的、烤的松軟的吐司面包。
而黑澤陣自己則是將飲料換成了咖啡。
這唯美的畫面,是七宮誠進副本之前從沒有預料過的。現(xiàn)在面對琴酒面無表情的死人臉,他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敬畏之心。
飯后,黑澤陣像往常一樣早早出門,并把七宮誠留在住所之內。
七宮誠打開了電視機,躺在沙發(fā)上浪費時間。
三個小時后,門口忽然傳來規(guī)律的敲擊聲。
有人拜訪?來的人不可能是琴酒,因為這個男人絕對不會犯忘帶鑰匙的錯誤。七宮誠提起了警惕之心,自從他來到這個居所,還從沒有人拜訪過這里。結合琴酒這個組織大佬的身份,來人是敵是友還未可知。
不過,既然懂得敲門的話,也許并不是敵人。
七宮誠搬了個凳子,爬上去趴在貓眼上看著來人。那是個光頭的男子,身材不高,但是看起來很強壯,左眼上扣著黑色的眼罩。
神色和外貌綜合起來,都不像是好人。
對方似乎并沒有什么耐心,錘擊門板的速度很急促。
七宮誠猶豫著要不要裝作屋內沒人,反正臨近中午琴酒也快回來了。
我聽到你挪動凳子的聲音了,門外的男人說道,琴酒,還不快開門?
哥哥不在。七宮誠想了想,還是回應道。既然對方能夠叫破黑澤陣的代號,說明他可能也是組織的人。
聽到小孩子的聲音,男人的動作頓了頓,他對著門上鑲嵌貓眼扯開一個笑:是七宮君吧?我是琴酒的同事,朗姆。
因為并不習慣做出和善的表情,配合著單眼的眼罩,這個表情反而更顯得兇惡。
沉默蔓延,過了幾秒鐘,面前的門被打開了。
朗姆走了進去。
請到客廳坐著吧。七宮誠說道。他沒有所謂倒杯飲料待客的想法,反而連后背都不愿暴露給這個人。即使對方頭頂真的標著朗姆兩個字。
你就是,那位先生說的朗姆卻沒有立刻挪動腳步,反而是在關上大門之后,以一種令人不適的目光反復打量七宮誠的全身。
雖然他沒有在言語上表現(xiàn)出來,但是面部神色卻暗含著某種惱火和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