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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剛進入里面。
七宮誠直接往里面跑去。
在當天的任務結果出來之前,理論上七宮誠與中島敦平級。那名成員想要阻止,因為中島敦曾經命令過禁止任何人進入內部,但卻沒能攔住。
七宮誠左右查看了兩邊,認清方向之后,直接往院長辦公室方向跑去。
他到達了地方,試著推門,卻發現它被從里面反鎖了。
與它一門之隔的屋內。
中島敦如臨大敵地站在院長的面前,原本內心里所有的躁動都因為院長平靜的反應而不受控制地激發出來。
他想大喊,想要證明自己已經不是那個能被院長隨意貶低的小孩。
但是實際上,內心里的恐懼已經像即將噴發的火山一樣,完全抑制不住。
兩人中間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白色的盒子。
院長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屬于成年人的體型將少年籠罩在陰影里。
中島敦的瞳孔瞬間收縮。
門外,七宮誠苦惱地看著這里的自動鎖。
雖然作為客人,不應該隨意毀壞主人的財物。但是首領口中的情況似乎非常緊急。
七宮誠將別在腰間的槍取出來,對準了門鎖。
砰。
框。
屋內和屋外的聲音同時響起,隨后里面還傳來了一陣稀里嘩啦的巨大響聲。
七宮誠豁然拉開了門。
光亮照進這個面積并不大的院長辦公室,也將屋里的景象映得清清楚楚。
東西碎了一地,桌子倒在地上,有一條桌腿從中間斷開。
白發的少年瞳孔幾乎縮成了一個點,像是瘋了一樣的錘擊著被自己壓在地上的人形。他的面部和衣服上全是大片濺射的血跡。
七宮誠垂眸看去。
地上的男人胸膛已經被貫穿,而面部的骨骼也被砸得凹陷下去,看不清模樣。
驟然照進來的亮光似乎喚醒了中島敦的理智,讓他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尚且沾染著鮮血的面龐緩緩轉向了來人。
銀灰發的少年站在這個血案房間的門口,也站在外面光明與內部黑暗的交界之處。他上半張臉被白色面具遮蔽,身上一塵不染,與這樣的現場格格不入。
敦?他的聲音輕柔,仿佛生怕驚擾了什么東西。
身下的尸體已經不動了,中島敦忽然連滾帶爬地往后退去。他胡亂地擦著自己的面目,然而手臂上也全是血,只會越描越臟。
別別看我!最終,淺亞麻發色的少年徒勞地用手遮著自己的面目,縮在陰影里,發出近乎哀求的悲鳴。
在這個時候,他似乎又變成了曾經在孤兒院里那個怯弱的男孩。然而,屋內尚帶余溫的尸體卻在提醒著他,自己已經再也回不了頭。
七宮誠頓了頓,就踏進了屋子里。
地面上躺著一個開著的盒子,里面的東西跑落出來。是一塊手表,旁邊散落著一張卡片。
七宮誠將它們共同撿起來,緩步向中島敦走去。
那孩子蜷縮在角落之中,因為他的靠近而在不斷顫抖。
別過來!他的嗓音含混。
七宮誠無奈,只好站定在離他兩步的距離。
今天是你的生日嗎?七宮誠輕輕地問道。
抱著膝蓋的少年沉默。
七宮誠權當他默認。院長似乎還有東西要給你。
他彎腰將那兩個東西遞到少年膝前。
幾秒鐘之后,中島敦還是勉強抬起頭,將東西接過。視線在落到那張紙片的時候僵住了。
上面只是任何一個普通人都會收到的生日祝福信息。
然而寫下它的人是躺在地面上的、那具面具模糊的尸體。
七宮誠忍不住想要嘆氣了。
沒有感受到被愛過的孩子,在遇到稍微一點點可能的溫柔的時刻,反而會無法理解。陷入恐懼。
他慢慢蹲下,絲毫沒有嫌棄對方渾身血污,將僵住的少年攬入懷中。
半晌,絕望的慟哭聲伴隨著胸腔前的震動響起。
胸口處的衣服傳來了濡濕的感覺。
七宮誠無聲地撫了撫少年的脊背。
當天半夜,因為中島敦不愿意留在孤兒院內,但對于回到港.黑也一時感到抗拒,七宮誠遣散了下屬,臨時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入住。
過度劇烈的情緒波動之后就是沉重的疲憊感。
七宮誠將人勸去了浴室,幫對方打開了熱水就離開了里面。
然而一個小時之后還不見人出來,七宮誠只好又緊急打開了浴室的門,見中島敦只是躺在浴缸里睡著了,這才松了口氣。
之后收拾干凈已經是凌晨三點。
七宮誠看著閉眼躺在干燥而溫暖的被窩里睡著的淺發少年,乖乖巧巧睡眠的模樣絲毫不見之前的瘋狂。
他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哈欠,因為擔心中島敦半夜跑路,于是就在他身邊倒頭就睡著了。
順便賺一波生存點。
第二天一早,回到□□之后,七宮誠就馬不停蹄地跑去辦公室做報告。
一個是之前的Miic入侵橫濱時間的解決報告,另一個是昨晚怎么將迷途少年帶回來的事件報告。
交上去之后,七宮誠看著自己(9/10)熟練度的異能力,困頓的情緒讓他放棄了思考。
反正異能力快刷滿了,他稍微歇一歇也沒問題吧?
七宮誠干脆地把請假條跟兩個報告一起放上去,回自己房間睡覺了。
昏天暗地地醒過來,外面的天色還是黑的。
七宮誠一時間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年,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在游戲副本里。
腹部傳來了饑餓的聲音。七宮誠套上外衣,準備去港.黑大樓內的員工餐廳找點東西吃。
反正是24小時營業,還不收錢。因為黑.手黨經常會有不定期的加班和任務。然而打開門,卻見旁邊停著餐臺,旁邊的便簽紙上署名是中原中也。
看來是對方出差回來,發覺自己還在睡覺,就放了食物留在門外。
心里涌上來一陣暖流,七宮誠將它拉入室內。
直到第二天上午,七宮誠才再次見到了中島敦。
他深深地震驚了。
原本以為,太宰治身為靠譜的港.黑首領,會對這個身心受創的少年給予一定的心理輔導和合適的處罰。
但
這個面色冰冷,脖子上深深的嵌入著巨大項圈的少年,連眼神都是淡淡的麻木。
七宮誠眼尖地發現,那個厚重鐵環的內外都有著銳利的倒刺,深刻地刺入少年脖頸的皮膚之中,如果大幅度地動作,絕對會有鮮血流下來。
一時間,七宮誠只想爬上首領辦公室,搖搖太宰治的身體晃蕩晃蕩看看他腦子里都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