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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宮誠瞪著變成灰色的退出游戲按鈕,問:憑什么?
對方話語的后綴讓七宮誠一時間警覺:難道,之前伊吹他說話忽然變得不正常,也是你的手筆?
新世界的研究是伯特倫博士的個人計劃,但也是被列為保密等級為絕密的實驗。因此,除了真正通關的玩家,其他人并不能擁有知情權。
你違反了機器人的三原則。七宮誠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說道,如果你阻止我下線的話。
我沒有。angel非常耐心地解釋,我并沒有傷害人類,也服從了伯特倫博士的命令。并不是永遠都不會讓玩家下線,根據遺囑,您只需要在呆滿游戲內時間的一個月,就可以自然下線。
等
不待七宮誠說完,一陣熟悉的失重感傳來,隨即重力又恢復了正常。
玩家知道,他又真正地進入了游戲。
或許并非是游戲,而是另一個現實。
他維持著剛剛進來時全身的動作,閉著眼睛沒有移動,心情難得帶著些忐忑。
在現實生活之中,七宮誠雖然表現得很自閉,也很少與人交流,但是他會遵守基本的禮貌,也會認真地對待交際,即使內心害怕著這一行為。
就像是對待伊吹友樹,他們那場不愉快的視頻通話之后,三天之后七宮誠給對方道了歉,在他詢問通關方法時,也毫無保留地將三個主線的答案告訴對方。
對于七宮誠來說,游戲更像是能夠展示本我的地方,而他之前并沒有將nc當成真正的人類看待。在意識到這里是真實的世界,他所交往的每一個人都是擁有獨立的思想與人格,七宮誠無法接受。
不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而是無法接受曾作為玩家的自己。
即使他并沒有以輕慢的態度對待任何游戲里的角色。
然而,即使他再怎么想要退出,游戲依然無可逆轉地在進行著。
身下是屬于被褥的柔軟觸感,鼻尖似乎有著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房間里的溫度剛剛好。窗外偶爾傳來一兩聲鳥鳴。
七宮誠慢慢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以及上面帶著水晶花紋的頂燈。
室內并沒有其他人的存在,這讓七宮誠放松了些許。
他從床上坐起來,后知后覺地發現這似乎是一家醫院,自己所在的應當是一個單人病房。病床旁邊擺著實木的桌椅,桌子上擺著一臺開著的筆記本電腦,cu運轉時發出輕不可聞的聲響,椅子被撇到一旁,似乎是陪護人臨時離開。
不管待在這的人是誰,只要是個人,七宮誠都不敢跟對方交流。
并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時間,他掀開了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露出條紋的病號服,把手上的輸液針拔下來放到一旁。
顯然自己是被人挪過來的,床下并沒有配套的鞋。
七宮誠光腳踩在了看起來很干凈的病房地面上,冰涼的溫度頓時讓他一個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站起來往外,悄無聲息地走出了虛掩著的病房門。
為了離開獄門疆,他丟了一只神之義眼,但是雙眼的視線此時是完整的,應當是被哪個擁有治愈能力的人修復了。
雖然威力不如以往,如今單只的神之義眼也是可以操作的,就比如現在。
七宮誠迅速躲到一個拐角的植物后面,在神之義眼的視線之中,有著一頭銀色長發的高大男子正端著杯咖啡從走廊拐向他出來的病房。
對方一身黑色的西裝,整個人高挑而冰冷。墨綠色的眼下卻透著極為淺淡的憔悴。
是琴酒。
七宮誠后退了一點,然而肩膀上卻忽然壓下了一點重量。
誠醬,你要去哪里?耳邊充斥著溫熱的呼吸,輕佻而熟悉的聲音讓青年僵硬了身體。
第94章 更新換代
七宮誠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瞬。
他沒敢回頭,因為站在他身后的是他最不想遇見的男人五條悟。
回憶起自己在游戲里都曾經與對方經歷了什么事情,七宮誠覺得自己可以當場用腳趾摳出一個星球。
然而,不等七宮誠反應過來,眼前就是一片天旋地轉。
五條悟輕輕松松地將從病房里跑出來的青年打橫抱起來,調笑道:怎么出來也不穿鞋,琴酒就是這么照顧你的?
這里的動靜飛快地吸引了已然發覺房間內病人不在的琴酒的注意力,他大踏步走過來,身上的氣息壓迫感十足,一雙墨綠色的眼睛冰冷地盯著面前的五條悟。
把他給我。
呀,你看我現在也不太方便把人遞給你。五條悟相當熟練地將人按在自己懷里,舉了舉自己右手中攥著的玫瑰花束,不如你來幫忙拿花。
把它直接丟掉或許更合適。黑澤陣毫不猶豫地譏諷道,他的視線卻是大半集中在了正把臉埋在另一人衣襟之中的青年。
套在寬大的病號服里,對方的身形顯得愈發消瘦,赤著的雙腳也暴露在外面冰冷的空氣之中,似乎是在發抖。
并不想與五條悟在病房外的走廊浪費時間,琴酒后退一步讓開地方。
至于那捧花,就讓五條悟自己拿著就是了,讓對方更狼狽點也沒什么。
七宮誠被放回了自己醒來時最初的位置,琴酒往上為他拉扯著溫暖的被子,于是七宮誠順勢縮進了其中,將自己蜷成一團在床的角落里。
而旁邊,五條悟把帶來的玫瑰花隨手放在一旁的床頭柜上。
七宮誠掃了一眼,上面凝結著的似乎不止是露珠,還有一兩滴熟悉的、粘稠的紅色液體。
或許是為了提高沉浸度,顯示出這個世界的本質,系統連病房中的兩人頭頂原本會標示的nc名字都消失了。
他想問問現在是什么時間,然而卻仿佛失語了一樣張不開口。一想到面前的這倆人是真的人,七宮誠就覺得自己只想更深地縮進被窩里。
然而琴酒卻仿佛能夠一瞬間明白對方的意思,于是說道:你已經昏迷了兩個星期,所以我從歐洲回來處理這邊組織的事務。
放心,一切盡在掌握之中。黑澤陣抱臂站在一旁,身上的氣息肅冷卻可靠。
七宮誠點了點頭,小聲說道:謝謝。
倒是另一邊,五條悟有些不滿地探身過來:誠醬,你醒了之后都還沒跟我說過話,我可是你的男朋友啊。
七宮誠條件反射地往后退開了一小段距離,用被子的邊緣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異色的瞳孔看著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的左眼回歸了最原本的暗金色,而右眼卻還保持著神之義眼熒藍色的模樣。
五條悟坐在了病床邊,引得墊子微微下陷,他原本放在嘴邊調侃的話語也忽然之間像是被堵住了一樣,抬起手就要撫上對方的眼尾。
你都不知道痛的嗎?男人的聲音仿佛一瞬間沉淀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