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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之后,兩人全副武裝地站在了場地之內(nèi)。
像每個初學(xué)者一樣,七宮誠一時間不敢動彈。
不是怕摔跤,而是像每個社恐一樣,怕四腳朝天地摔跤之后被別人看見,然后幾個月不會再進行這項運動,并想把這段記憶從腦中消除。
五條悟倒是輕輕松松,稍稍前傾身體往前一滑,隨著一個華麗的轉(zhuǎn)身,就這樣站在了七宮誠的面前。
他本就是一米九的身高,搭配上冰鞋,更顯得身材高挑,腰細腿長,一頭銀發(fā)都仿佛在熠熠閃光。
七宮誠試著抬腳,然而一個踉蹌,無法控制平衡的他就要跌倒。
他一頭撞進了男人的懷里。
五條悟輕易地上前接住他,面上在某個瞬間露出了得逞的模樣,顯然是對此早有準備,并樂在其中。
為了防止跌倒,七宮誠握著對方的手臂,在五條悟的牽引下慢慢地滑行著。
剛剛開始學(xué)習(xí)的時候,要注意壓低重心。五條悟一邊說,一邊指導(dǎo)著青年的動作。
到底是曾經(jīng)作為咒術(shù)師,也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系列的特訓(xùn),七宮誠很快就找到了平衡,已經(jīng)能夠進行正常的滑行,只是還不能做一些花哨的動作。
誠醬學(xué)得很快啊。五條悟夸獎的語氣里帶了一絲過于明顯的遺憾,引得七宮誠一時間沒忍住瞪了他一眼。
隨著時間的推移,場地里也多了一些零零散散的人。
七宮誠在場地里滑著大圈,而五條悟見他的動作已經(jīng)漸漸擺脫了生疏,于是自己跑到了場地中央炫技,吸引了眾多人的視線。
只顧垂頭看自己眼前路線的七宮誠,在意識到旁側(cè)忽然有人以極快的速度殺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那人正好是從他的左邊也就是缺少一顆神之義眼的方向襲來。
視力是一個相當微妙的東西,假設(shè)右眼是最佳的20視力,而左眼卻是700近視,那么人大部分的視物都將會通過右眼來實現(xiàn),而忽略左眼里朦朧的景物。
七宮誠就處于相似的狀況,那人恰巧從他不曾注意的方向竄來,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不可避免的撞擊。
兩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好在最初進場時護具齊全,也戴了手套,即使摔倒在冰面上也并沒有多少疼痛。
只是,七宮誠還沒有學(xué)會如何從地面上爬起,站起來這個動作。
倒是先前撞到他的人很快地爬了起來: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那是一個金發(fā)碧眼的青年,操著一口不太熟練的日語。
他很快意識到自己面前的青年還是一個初學(xué)者,于是很快湊上前,抓著七宮誠的一只手將他扶了起來。
謝謝。七宮誠開口道。
因為剛剛的摔倒,周圍好幾個人都將視線投了過來,雖然不含惡意,但依然讓他感到渾身都不自在,一時間升起的難堪讓他整個人身上的溫度都有些許的上升。
偏偏在這個時刻,金發(fā)男人看清了七宮誠的長相,富有沖擊力的外貌讓他頓時呆了呆。
你摔得重不重?不如我們加個聯(lián)系方式吧。他忍不住說道。
只想拜托面前處境,離開這個尷尬之地的七宮誠一時間脫不開身。
我想那就不用了。屬于五條悟的聲音響起,他將男人依然握著七宮誠的手掰開,將這兩人隔離開來。
被五條悟擋在身后的七宮誠一時間竟松了口氣。
你是?金發(fā)男對于這個忽然冒出來的陌生男人發(fā)出了疑問。
我是他的男朋友。五條悟攬著七宮誠的肩膀,仿佛宣誓主權(quán)一樣地說道,你剛剛撞倒了他?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金發(fā)男心虛地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
原來你們是一對啊,那祝你們幸福。他開口祝福道。
原本還帶著點興師問罪意思的五條悟輕易地因為這一句祝福壓住了情緒。
當然。他自信地說。
午餐過后,下午的陽光暖洋洋的。
七宮誠終于回到了家中,他面前的書桌上堆積了數(shù)份組織里需要處理的文件。
雖然確實想要當甩手掌柜,但是看著琴酒那么忙碌,七宮誠一時間也有些心虛。等一個月之后離開,或許他直接將首領(lǐng)之位傳給琴酒比較合適。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陣絕對會相當生氣吧。
七宮誠一邊漫無邊際地想著這些問題,一邊在審批著面前的文件。
然而手中的文件夾卻在下一秒被抽走。
不用看,就知道是誰。
悟。
你已經(jīng)連續(xù)工作了兩個小時,這種事情交給屬下做不該是更好嗎?男人輕佻的聲音在耳畔吐出溫熱的氣息。
真是可怕啊,這個男人。
七宮誠發(fā)覺,自己竟然以如此快的速度,向?qū)Ψ街饾u侵占自己的私人領(lǐng)地繳械投降。
第98章 大結(jié)局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七宮誠將組織里大部分的權(quán)利都轉(zhuǎn)移給了琴酒。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看出來了什么,死活不肯接受最后一部分的權(quán)利轉(zhuǎn)移。
首領(lǐng),黑澤陣的聲音在電話里稍有失真,您是要離開嗎?丟下組織里的一切?
戴著禮帽的高大男人坐在那輛黑色的保時捷356A的車中接著電話,左手的指間夾著的香煙已然到了末尾,幾乎要燃到他的手指,卻絲毫沒有引起這個男人的注意力。
不知對面說了什么,他墨綠色的眼睛里翻滾著難以壓制的暗潮,深邃的面目上,臉色在一瞬間蒼白下來。
我知道了。他聽到自己低聲說道。
對面很快就掛斷了電話,只剩下琴酒還將手機放在耳邊,聽著忙音,半晌都沒有動作。
足足幾分鐘的沉默過后,琴酒才將煙頭惡狠狠地按滅在煙灰缸里,而旁邊的伏特加則是一口大氣都不敢出,等著他的指令。
另一邊。
七宮誠剛剛掛斷電話,身后就湊上來一股屬于另外一個人的熱度。
在給誰打電話?五條悟像慣常一樣將下巴搭在了青年的肩上,雙臂攬住對方的肩膀和腰肢。
別鬧。七宮誠熟練地將對方仿佛八爪魚一樣的胳膊掰開,只是公務(wù)罷了。
在習(xí)慣了對方這種沒有距離感的相處方式之后,七宮誠奇跡般地不會在與對方交流時感到緊張。
就仿佛溫水煮青蛙,慢慢地就感受不到滾燙。
我知道,是琴酒吧,五條悟一針見血地點出了名字,他背過身,誠醬,我吃醋了,需要親親抱抱才能回心轉(zhuǎn)意。
聽到這話,七宮誠的嘴角抽了抽。
你還記得,你是一個二十八歲的成年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