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落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抓握住佩在腰間的長刀迅速抬手,橫刀于身前,準(zhǔn)確在太刀的軌跡之上格擋住了對方。
然后手腕瞬間發(fā)力,攻擊性十足的爆發(fā)力立刻順著長刀傳遞到三日月宗近身上,震得對方持刀的整條手臂瞬間麻木,幾乎握不住太刀。
戊離橫刀高舉,微微垂眸看向三日月宗近。他的身姿如流風(fēng)回雪,荼白色的長袍在狂風(fēng)中劃過銳利弧度,半旋著修長身軀迅速完成加速與力量的積累,然后,迅猛一擊。
砰!
長刀甚至尚未出鞘,刀尾就在自上而下的一橫中猛然準(zhǔn)確的擊中了三日月宗近柔軟的腹部,讓付喪神在被戊離灌注入長刀的龐大力量中被毫不留情的擊飛出去。
痛楚從腰腹蔓延至四肢百骸,剛剛麻痹的手臂也無法使上力氣,三日月宗近咬緊了牙關(guān)甚至用力到脖頸上青筋迸起,迅速在被擊飛出去的過程中努力調(diào)整身形,才在半蹲下身緊扣住地面滑行了數(shù)十米之后,堪堪停下來。
噗!
終是沒忍住,一口鮮血從三日月宗近唇間噴出。
電光火石之間,獵人與獵物地位顛倒,勝券在握的獵人成為狼狽重傷的獵物。
戊離收攏起力量,握著長刀不緊不慢的走向跪倒在地的三日月宗近:這就是你的復(fù)仇嗎?如果只是這樣的程度,就讓我有些失望了。
三日月宗近無聲的冷笑了下,不肯在敵人面前顯露出如此狼狽的一面,拄著手中的太刀站起身:聽審神者大人如此說,看來,審神者大人是早就知道我會做什么了?
那為什么不阻止我,甚至親手將那個愚蠢的小詛咒交到我手里?還是說,審神者大人是想看可憐的付喪神在得到希望又墜入絕望之后的樣子,是如何的可笑和愚蠢?我竟沒有看出來,審神者大人是如此的惡趣味。
這位被譽為天下五劍之一的付喪神有著超然的風(fēng)采,即便此刻渾身酸痛著就連呼吸都在顫抖,即便鮮血從唇角滴下作戰(zhàn)服破損,依舊無損他的美貌。
三日月宗近冷笑著質(zhì)問:審神者大人現(xiàn)在是準(zhǔn)備殺死我嗎?也對,殺死三日月宗近將丙000本丸收入囊中,再向時之政府報告,是一份多么誘人的功績啊,讓人無法拒絕。
不過,你們這些審神者,不都是這樣。
像是想起了什么,三日月宗近那雙高懸著新月的眼眸,燃燒起熊熊怒火:即便我們化為人形,在你們眼中,依舊不過是可以隨時遺棄的工具,無論是怎樣的傷痛和欺凌,都無所謂的施加在刀劍付喪神身上。擁有無數(shù)代替品,即便碎了也可以再次鍛造的付喪神,不過是審神者完成自己野心和私/欲的工具。
戊離的平靜激怒了三日月宗近,身體上仿佛碎刀一樣的疼痛消磨著三日月宗近的意志力。
一直以來積累壓抑在心底的怨恨脫口而出,他看著戊離,面容上逐漸染上扭曲的瘋狂:既然如此,何不快些動手?審神者大人在等什么。
戊離在三日月宗近身前站定,手中的打刀緩緩抬起,剛剛對付喪神造成重傷的刀尾此刻輕柔的抬起對方線條優(yōu)美的下頷,目光落在對方的脖頸上,似乎是在思考從哪里下刀。
三日月宗近配合的抬起脖頸,明明已狼狽不堪,但卻因姿勢的緣故而讓那雙漂亮的眼眸像是在居高臨下的嘲笑著戊離。
他最后冰冷的看了眼戊離,然后在對方再次動作之前,閉上了眼眸。
但,預(yù)料之中刀刃的寒冷卻沒有落下來。
只有戊離呼出的溫/熱/氣息噴/在耳/畔,輕輕道:如果我殺了你,你的計劃才是真正完成了,是嗎。
三日月宗近一驚之下睜開雙眼。
就聽戊離繼續(xù)道:你發(fā)現(xiàn)了咪咪是詛咒的事實,在殺死它打破我對它的限制之后,以它為鑰匙,你得以窺見詛咒的面貌。但你掀起的風(fēng)暴卻并非完全體,活著的你被困在名為【三日月宗近】的枷鎖中,力量并不足夠滋養(yǎng)被吸引來的詛咒。
但,只要我殺了你,【三日月宗近】的軀殼被打碎,就能利用分靈碎刀后回歸本體的通道,將被污染的力量傳遞給被存放看管于時之政府的本體。屆時,神明墮落,化為惡鬼,時之政府將成為養(yǎng)分被惡神吞噬,誕生更加強大可怕的怪物。
而所有三日月宗近的分靈也會因本源被污染而暗墮,在各個本丸大肆廝殺,造成全政/府上下的混亂,且誰都無法獲得支援。
戊離低沉磁性的聲音平穩(wěn),就仿佛不過在說一件小事。
但隨著戊離一層一層的揭露出自己的真實目的,三日月宗近瞳孔緊縮。
至于我。戊離另一只手伸出,扣住了三日月宗近悄悄握住刀柄的手掌,在他耳邊繼續(xù)說道:日本神道,誘使神明墮落者,不論其身份及初衷,皆由高天原下降處罰,神魂俱滅。
戊離輕笑了起來,低低的笑聲引得胸腔震動:所謂八百萬神明,即便是最末微不起眼的付喪神,也是神屬啊。
最后一步計劃也被徹底揭露。
明白自己早就被戊離看透的三日月宗近,慢慢收斂起了面容上所有被表演出的虛假表情,恢復(fù)成以往笑呵呵的樣子:誒?被審神者大人看清了啊。
真是可惜。三日月宗近輕輕側(cè)首,與近在咫尺的戊離對視:老爺爺我還以為,這是一個足夠優(yōu)秀的計劃呢。
不過,即便審神者大人看破了這一切,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被吸引來的詛咒們不會自己散去,而你的那只蠢貓咪。
三日月宗近頓了頓,笑著說出惡意十足的話:也再也回不來了呢和那些污穢一起融合在我贈與它們的力量中,成為滋養(yǎng)怪物誕生的養(yǎng)分。
戊離收回抵在三日月宗近脖頸上未出鞘的長刀,緩緩直起身,修長的身姿挺拔。
他淡淡問道:是嗎?
三日月宗近笑瞇瞇的點頭:詛咒襲擊活物,本丸被風(fēng)暴絞碎,無數(shù)無辜的審神者和付喪神因此喪命。而我可憐的審神者大人啊,卻連一只貓都救不下來。
戊離平靜回望:你似乎搞錯了什么。
我已經(jīng)向陣營遞交了辭呈,從那一刻開始,世界和人民的死亡與否,已經(jīng)與我無關(guān)。
在三日月宗近詢問的目光中,戊離繼續(xù)說道:換言之,拯救世界與人民已經(jīng)不再是我的工作,我退休了。我啊,現(xiàn)在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新人審神者。
三日月宗近:
你剛剛,說了自己是個普通的新人吧。
那雙高懸新月的眼眸環(huán)視四周,陷入對自我和常識的懷疑:這是普通?
戊離道:我其實還有些期待三日月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三日月宗近蹙起眉,不解的看向戊離。
別誤會,我對你向時之政府發(fā)起的復(fù)仇并無敵意,相反,我認(rèn)為你復(fù)仇才是正確的選擇
在三日月宗近驚訝的注視中,戊離斂下眼眸,任由滑落肩膀的墨色長發(fā)掩住自己真實的表情:既然被壓迫,那就反抗,被搶奪,就復(fù)仇。時之政府和審神者們對你等施加了多少痛苦,就千百倍返還回去我本來是期待著能看到這一幕的。
然后戊離皺了皺眉,道:可是,你為什么要毀掉我的庭院呢。
三日月宗近:?
不僅是三日月宗近感到了難言的復(fù)雜情緒,坐在時之政府本部作戰(zhàn)室內(nèi)看著實時傳送回來的畫面的高層們,也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既然你拖累了庭院的完成進度,那明天開始,你也跟鶴丸一起打理花草吧。
戊離輕描淡寫的為這件事下了結(jié)論,然后側(cè)身,冷漠看向仍徘徊在【圓】外的詛咒們。
風(fēng)暴仍在肆虐,形象猙獰的詛咒們大張著口器,渾濁的眼睛里透露著對戊離的垂涎。
戊離鋒利的眉眼冰冷,長刀在手掌中迅速旋轉(zhuǎn)一圈后被重新握住刀柄,全身的氣迅速被調(diào)動起來,注入長刀。
【周】。